《我心匪石》陆川

7、晚归

　　陆川傻笑的看着凌安，挤了挤眼道：“回去上课吧，我在门口呆一会儿听一会儿。”
　　凌安应了一声，道：“你呆一会儿，我讲完课出来带你回家。”
　　“好嘞。”陆川点点头，目送凌安回了教室。
　　凌安讲完课出来的时候，陆川依然在门口站着。来往的学生瞧着这眉目清秀的“男子”，都在议论纷纷。凌安三十大几未出阁，本就是书院众多人的谈资。虽是女子，却满腹经纶让男子望尘莫及。恰好凌安的姑父是书院院长，凌安这才能来教书。
　　如今这位气质不凡的“男子”在门口等待凌安，让学生们更加好奇起来。
　　凌安却不忌讳旁人眼光，只牵着陆川的手出了走廊。陆川看着学生们，倒也放得开。
　　“你怎么来了？”凌安泡好了茶，静静的看着陆川。
　　陆川笑道：“快过年了，过来看看你。你回了你姑姑家，我便见不到你了。”
　　凌安撇撇嘴，道：“我看是你忙的没时间来看。”
　　“我哪忙个什么劲。谁都知道我就是个甩手掌柜的。客栈里大小事情一般是大哥主事。”陆川替凌安倒了茶，一想到玖月，陆川就没由来的心烦。“唉...”
　　“叹什么气？”凌安从背后环住陆川的腰。将脸贴到陆川的后背上，道：“到我这里了，你还叹什么气？”
　　陆川道：“也没什么，无非是大哥那里遇到了点麻烦。原本不该到你这里唉声叹气的，只是我有些累了。许是赶路赶得急。”
　　凌安道：“那好，你在我床上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看你一眼就好。大哥初次来临安城，我怕她有什么事。现下要赶紧回客栈去。”
　　二人执手相望，柔情蜜意自不用说。凌安瞧着陆川，猛的欺身向前钻进陆川怀里。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我？”
　　陆川摇摇头，道：“你若是自己居住也就罢了，如今在你姑姑府上我多有不便。过年嘛，我抽一天过来。好在离得不算远。再来瞧你，恐怕要开春了。”
　　凌安道：“好。”
　　陆川憨笑几声，情深意切的看着凌安。道：“什么时候你能到我客栈去，我们俩再也不分开了。”
　　凌安叹声道：“你也知道我这边的难处，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川使劲的点了点头，道：“我懂你的难处。正如你懂我一样，我只恨自己没托个男儿身。”
　　凌安紧紧抱住陆川，道：“不必发怨，如此就已经很好了。”
　　陆川在傍晚的时候离去。立刻前往天上居，待回了天上居时问起小二道：“与我一起来到那位爷呢？”
　　“打早上和您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啊。”
　　陆川心里犯了琢磨，低头回了房间去。大约一更天的时候，玖月才迟迟归来。
　　“你干嘛去了？”陆川一人独酌，一壶残酒一碟小菜。烛火下，陆川神色清凉。
　　玖月并未理会，径自脱了外衣上了床上躺着。躺下的时候，闷哼一声将被子拉至脸上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陆川道：“怎么着？谁惹到你了。”
　　玖月仍旧不理，陆川也懒得再说。只道她心烦就没再理会。良久，玖月又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挺挺的道：“老二，你碰过女人么？”
　　陆川一口酒几欲喷出，咳了几声道：“怎么，真玩女人去了啊？”
　　玖月道：“没有。”
　　陆川更加疑惑，起身走了过去。坐在玖月身旁道：“你到底怎么了？”
　　玖月沉吟片刻道：“我今天去了一家青楼。其实我不过是去看看罢了，结果我一进去那老鸨子就认出我是女儿身了。她非但没有把我赶走，还凑过来笑道‘这位相公要的是咱家哪个姑娘？’。我未敢搭腔，只是直愣愣的说我第一次来。于是，那老鸨子就找了一个姑娘出来。名唤凝姿，本家姓沈。”
　　“哦？”陆川来了兴趣，偷笑道：“原来这临安城还有这种好地方。”
　　玖月嗔怪的看了陆川一眼，又道：“我被她领到了房里。她为我摆了一桌酒菜，陪我边吃边聊。许是闷得紧了，我把事情与她说了出来。她笑我痴傻，却赞我痴情。我与她聊得投机于是我俩越聊越多，直到黑了天才分手。我一路走了回来，脑海里总是出现那时候的场景。”
　　陆川笑的更甚，道：“好大哥，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玖月怒道：“你胡说个什么东西。诺儿与我的情分岂是他人能堪比的了的。”
　　陆川笑嘻嘻的看着玖月，道：“好好好，我说错话了。那么我只问你，你看到这位沈姑娘觉得还喜欢么？”
　　玖月涨红了脸道：“你别胡说，我与她第一次相见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
　　陆川咂咂嘴，撇了撇嘴道：“你和老三一个德行，喜欢不喜欢的也不直说。”
　　“老三是游戏人生，我却不是。”玖月梗了梗脖子，道：“睡觉吧，明儿你爱上哪去上哪里去，我还是去沈姑娘那里。约好了的...”
　　陆川哈哈大笑道：“你睡你的，我瞧着月色甚好。喝几杯对了水的酒，也别有一番滋味。”
　　玖月扑通一声跳起来，扯着陆川道：“来来，我陪你喝。”
　　陆川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真是忽悲忽喜。”
　　玖月道：“我想通了，过几日我再去一次开封。问问诺儿的意思。她若不应，我决不强求。她若应了，那么我风风光光的把她迎回客栈当你的大嫂。”
　　“这也是沈姑娘教你的？”陆川斜睨着玖月，偷笑道：“我瞧你和这沈姑娘倒还般配。”
　　玖月一拳打到陆川肩膀上，陆川吃痛却不介意。只是笑着道：“你杀人灭口是不是？”
　　玖月道：“是，我杀了你。然后告诉凌老师，说你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