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秦柚

1、楔子 我的父

　　我的父亲是一个烂人，很烂很烂。但奇迹的，我并不讨厌他，相反还很喜欢他。
　　至于为什么说他烂呢？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和母亲是通过相亲这一大众方式认识的，两人的婚姻用现在的说法就是闪婚。听外婆说最初母亲是看不上他的，可由于年岁大了的缘故，再加上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两人最后还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结婚一年后，两人有了我。
　　因为我是个女孩，父亲并没有因为中年得子而欣喜，反而和医院里的收费人员叫嚷了起来。只因为父亲认为他多收了几元钱。我不知道母亲当时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母亲生完我的第二天便出院了。
　　当时的情形是：父亲去和医生谈关于出院的事项。医生还是很负责任地说：“怎么也要多住几天观察观察。”因为那时的我是早产，体质还是挺弱的。想来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表现淡淡的吧。“又不是儿子，多住几天干什么？”父亲是这么说的。然后医生吃惊地说：“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想法！”接下来还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母亲只说到了这里，我至今都还记得当时母亲脸上带着的嘲弄，转而对我说：“看，你爸就是这种人。”我没有说什么，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而是心里没有一点感触，认为这样很正常。
　　我的到来并不是一件喜事，反而更像是一场灾难的序幕。
　　在我读幼儿园期间，父亲就开始日夜不归。关于那段记忆最多的就是深夜母亲开着灯坐在床头等着他回来。熬夜打牌不归，酗酒不归比起后来的事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打牌被抓到公安局，母亲接到电话深夜带钱去赎。没有钱去借高利贷，私自卖掉店拿钱去打牌……
　　满足冲突的所有条件都具备了，吵架、打架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谈及于此，父亲还是有一点可取的。就是他的脾气极好，任母亲打骂也绝不还口、不还手。自有记忆以来，我还从未见过他对母亲说过重话，动过手。在这一方面母亲则强势了许多。小时候看他们吵架、打架，我都躲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母亲真的把古人的一哭二闹诠释得很完美，就差三上吊了。仔细想想，他们那个时候没有离婚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其实两人还是相处了一段和平时期的。自打我小学三年级以后两人便很少吵了，这就像外婆所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后来父亲也不再太出去打牌了（因为黄金岛的应用），只是迷上了买彩票。而在此期间仍有不少人上门讨债——银行贷款、私人债款……
　　有时我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欠的钱太多，所以才会经常性地去买彩票呢？这么多年如一日地买彩票，父亲好歹也中了几次大奖，只是最多的也不过几万，与丢进去的钱相比真的是微乎其微。不过这似乎更加坚定了父亲中大奖的信念。或许赌徒真的是天生的，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