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没有名字的怪物》文瑟斯

91、#74 根源与混乱

　　要预测槙岛圣护的下一步行动并不容易. 于是, 狡啮慎也找上了这方面的专家, 杂贺让二.

　　杂贺让二没有让他失望. 在对方的帮助下, 狡啮慎也把槙岛圣护的目标锁定为加工食品的原料, 超级燕麦.

　　在获取了足够的资料后, 狡啮慎也决定连夜离开. 要阻止槙岛圣护就必须抓紧时间.

　　发动了电单车引擎后, 一直沉默的杂贺让二突然开口:

　　“有件事我想从你这里知道答案, 希望你不会介意. ”

　　“是？ ”

　　“你和槙岛圣护是很像的一类人. ”

　　狡啮慎也下意识地皱眉. 真是失礼的说法啊...

　　“别误会, 我说的是思考的方式. ”

　　还是很失礼啊, 杂贺老师.

　　“让我比较在意的一点是 ‘根源’ .”

　　“根源？ ”

　　“如果说世界上每一种宗教学说, 和每一位思想家的思想论据都有一种根源性的启发和源头, 你和槙岛圣护的根源是一样的. ”

　　“——!!! ”

　　“别摆出那副脸孔啊, 我只是阐述我的观察结论而已. ”

　　杂贺让二推了推眼镜, 不急不徐地继续说道:

　　“从同一根源衍生的无限可能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而你和他, 可说是在同一根源的灌溉下生长的分支. 尽管成长环境和自身观点的不一样, 毫无疑问, 你们对于某些事情的观点和思考方式继承了 ‘根源’ 的概念. ”

　　“虽然不知道 ‘根源’ 的全貌是什么样子, 但是, 明显更加沉溺于 ‘根源’ 并继承了更多的槙岛圣护比之前的你更胜一筹, 所以你才会陷入苦战. ”

　　“对于 ‘根源’, 你有没有任何头绪？或许, 这会成为对你有利的东西. ”

　　‘根源’？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稚嫩的, 多年前的脸孔.

　　Dantalion.

　　被槙岛圣护称为老师的Dantalion.

　　气质、微笑、站姿、气势、说话的方式和力度, 仿佛完美的继承了那个人的一切——

　　——那个被称为公爵的怪物Dantalion.

　　狡啮慎也咬着牙, 一语不发.

　　很久很久以前, 当对方还在矫正保护中心时, 他曾长时间向他讨教.

　　理解、诠释、探索, 完全不同层次的世界观和思想曾让他趋之若鹜, 并努力的学习着对方的一切.

　　所以说... 没有被刑警思维束缚的槙岛圣护更完美的吸收了Dantalion的思维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哪里......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 ”

　　“... 这不是 ‘根源’ 的错. ”

　　“唔？ ”

　　这不是里安的错.

　　培养出这样一个槙岛圣护绝不是里安的错.

　　是槙岛圣护扭曲了他的意识.

　　“不管怎样, 谢谢你了, 杂贺老师. ”

　　狡啮慎也开着电单车, 头也不回地往前驶去. 杂贺让二目送着对方离开, 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线后, 转身打算回到屋里.

　　“很有趣的 ‘根源’ 理论呢. ”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原本空无一物, 离他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金发男人.

　　...金发？

　　杂贺让二迅速筛选着记忆中任何与金发有关的人物. 然而一切都在金发男人抬起头, 露出了那张脸孔时完全停顿.

　　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心脏和喉咙像是被人紧紧勒住一般, 无法呼吸, 无法动弹.

　　浑身发凉, 脸色极为难看的杂贺让二握紧拳头, 强迫自己忍住扭头逃走的念头.

　　带着达不到眼底的笑意, 那双紫色眼眸里有着令他畏惧的东西.

　　“我们来谈谈吧! 开发SIBYL SYSTEM的核心人物—— 杂贺让二博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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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尽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此刻槙岛圣护就走在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里, 享受着微风吹在脸上的舒适感.

　　讷, 老师, 你感受到了吗？自由, 很快就要来了.

　　我会让你看见我所追求的世界, 替你扫清所有的障碍, 所以——

　　—— 留在我身边吧! 老师.

　　每个人追求的正义都不一样.

　　所谓的正义, 大都是为了贯彻被认同的公正.

　　那么公正又是什么？

　　公正即为强者的利益.

　　SIBYL SYSTEM是强者吗？或许是吧. 至少, 掌握了整个国家的系统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真是恶心啊, 这群 ‘强者’ ...

　　运行中的机器突然停下. 室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只剩下寂静的黑暗.

　　停电？

　　槙岛圣护合上手中的书本, 轻轻放下, 眼里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真有本事啊, 公安局. ”

　　直接切断整座设施的电源供应, 真是粗暴有效的方法.

　　那么, 就让他来和公安局玩一场吧! 猎犬们.

　　此时，负责检查大学实验室的宜野座伸元和征陆智己正走在通往实验室必经之路的仓库里.

　　虽说槙岛圣护意图逃走的机率很大, 但这里并不属于逃脱的路线, 两人也没指望能在这里逮住槙岛圣护.

　　于是一边谨慎提防, 一边检查着是否有遗留任何线索的两人毫无意外的陷入沉默.

　　过于寂静的气氛让宜野座伸元不自觉地在脑海里重新整理一连串的事件.

　　丹特里安莫名失踪, 寻获丹特里安, 市民暴动, 边境防护局强行介入镇压暴动, 成功逮捕槙岛圣护, 丹特里安变成边境防护局的代表, 槙岛圣护从运输机上逃脱, 狡啮慎也叛逃, 农科博士被杀, 公安局一系的大家紧追到这里...

　　短短数天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一切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却偏偏让人摸不着头脑.

　　是凑巧吗？是无数的凑巧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还是一切都是被人暗中安排好, 只等着最佳时机引爆？

　　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的出人意料他可以理解为孽缘引发的蠢事, 但丹特里安完全让他不知所措.

　　明明是特殊支援监视官, 因为不明原因昏迷不醒, 必须隔离诊治的公安局特殊支援监视官在被隔离的情况下, 突然变成防卫省边境防护局的代表上将, 而公安局竟然异常沉默的没有半点表示.

　　这混小子居然把大家都耍得团团转...

　　咬牙切齿的宜野座伸元突然想起了公安局局长对他的称呼.

　　魔犬.

　　是指他野性难驯吗？

　　不, 疯狗就已足够.

　　魔这一个字似乎有着更深的, 隐约的忌惮的意味...

　　“喂喂, 别擅自想得太深啊. ”

　　征陆智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管是丹特里安还是Dantalion的事情, 都不是我们能深究的. 他和我们的世界相差太远了. ”

　　不能深究...吗？

　　“再思考下去, 心理数值会混浊的哟. ”

　　已经混浊了啊, 就像当年的你一样.

　　走在前头的征陆智己突然发现前方地面上有一根细细的线.

　　线？是陷阱吗？

　　征陆智己蹲下, 伸手示意宜野座伸元停下脚步. 宜野座伸元皱眉, 径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惊觉对方擅自离开的征陆智己立刻回头喊道: “等一等! ”

　　而此刻宜野座伸元脚下却触动了另一根钢丝, 被触发的陷阱立刻在他左侧的货柜箱爆炸开来.

　　强烈的爆炸让许多沉重的货柜箱和铁架迅速落下, 发出让人心寒的震动和巨声.

　　“伸元!! ”

　　浓烟尚未散去, 来不及逃出的宜野座伸元被沉重的货柜箱和铁架压在底下, 左臂已被鲜血染红, 情况很不乐观.

　　连眼镜都被砸坏的宜野座伸元一边忍着剧烈疼痛, 一边试图抽身. 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动弹时, 满满的懊悔和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咒: “可恶.... ”

　　“你撑着! ” 征陆智己立刻动手搬动货柜箱, 宜野座伸元却喊了起来: “小心背后!! ”

　　征陆智己一回头, 看见站在不远处准备发动攻击的槙岛圣护.

　　一切都是这男人的陷阱!!

　　愤怒的征陆智己一边防御着对方的攻击, 一边抓着电击棒向前冲去.

　　不得不说这么一个看似瘦弱的家伙的战斗能力高得惊人, 征陆智己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压制住对方.

　　两人跌在地上, 一个拼命挣扎, 一个拼命压制, 僵持不下的局势让征陆智己恨不得用蛮力绞死对方.

　　纠缠中槙岛圣护突然从风衣的口袋里取出筒状的旧式炸药, 唰一声点燃.

　　丝毫不敢放松的征陆智己咬着牙, 瞪着臂弯里挣扎的男人:

　　“想带着我一起自爆吗？ ”

　　槙岛圣护嗤笑: “你觉得我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吗？ ”

　　高傲如他当然不会玩自爆这种低趣味的东西, 他的目标是...

　　征陆智己猛然察觉对方的意图, 顺着对方的视线望了过去——

　　被压在货柜箱底下, 一直注视着两人打斗的宜野座伸元试图撑起身子, 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移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 以惯用的命令口吻, 大声喊道:

　　“绝对不能放开那男人! 执行官! ”

　　没错, 执行官必须服从监视官的命令, 而他的命令是绝对不能放开槙岛圣护!

　　随着槙岛圣护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 征陆智己几乎压制不住对方了.

　　可恶! 他也不想放手啊! 可是... 可是槙岛这个混蛋.... 这个混蛋的目标是你啊伸元!

　　“你是个警察! 要为此尽责到底! ”

　　宜野座伸元的声音再次传来.

　　征陆智己顾不上回答了, 只能收紧手臂, 一边压制槙岛圣护, 一边压下心中不安的焦躁.

　　绝对...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伤害伸元! 也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槙岛圣护却看准时机, 手臂一挥, 炸药就被扔往宜野座伸元的方向.

　　眼看着炸药被抛出去, 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即将落下——

　　征陆智己只觉得心脏猛然一顿: “伸——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