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2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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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治疗疗程, 重新回到公安局的狡啮慎也和一系等人从宜野座伸元那里得知一个消息:
——公安局失去了槙岛圣护的搜查权.
换句话说, 一系的大家没有权力对槙岛圣护进行审问, 也没有插手这次案件的权力.
让人震惊的事实在狡啮慎也看来却是 “啊, 果然如此 ” 的感觉.
公安局和SIBYL SYSTEM果然是偏向槙岛圣护.
这代表了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据说厚生省大臣组成的特殊小组将会亲自调查槙岛圣护的案件.
嗤, 骗谁呢
不能一口咬死槙岛圣护, 公安局局长给了他们另一个任务: 全力追踪在Nona Tower里分开行动, 独自往地下层深入调查, 却自此失去联络, 目前正在逃亡中的縢秀星.
逃亡？开什么玩笑! 縢秀星怎么会逃亡
他是个不论何时都能算计着让自己活下来的男人, 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的情况并不多. 其中最大可能性的…
——Destroy decomposer.
一想到这里, 狡啮慎也咬紧牙关.
縢秀星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公安局内紧绷的气氛让他无法好好思考. 于是他顶着众人惊疑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回到宿舍.
丹特里安说过他喜欢洗澡, 因为洗澡可以把所有思考回路重新设置, 冷静下来后又可以以不一样的角度寻找思维突破点.
于是, 狡啮慎也也跟着洗了个澡.
洗澡后, 狡啮慎也坐在客厅里靠近窗边的位置, 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这是丹特里安喜欢坐着看书的地方.
坐在这里仿佛能被他的冷静感染, 所有焦躁不安都被驱散般让人感到安心.
能影响我这么深的人, 里安你是唯一一个啊…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狡啮慎也开始梳理脑海里的各种信息.
SIBYL SYSTEM会对他出手的原因和里安回来的理由大致有了方向.
虽然未必是100%正确, 却绝对是众多理由之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 里安会怎么做？里安希望他怎么做
SIBYL SYSTEM想把槙岛圣护用在什么地方
他会答应吗？要突破公安局的防卫系统并不容易. 可是如果槙岛圣护并不是被囚禁在公安局里, 逃脱的机会会有多大
要是逃脱了, 槙岛圣护、SIBYL SYSTEM、里安、边境防护局的动向又会如何
还沉浸在演算和预测中的狡啮慎也丝毫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 直到手腕上的终端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名的电话…
狡啮慎也按下接听键, 冰冷的嗓音自终端传了出来:
“这么晚, 失礼了. 是狡啮慎也的号码没错吧？”
狡啮慎也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把声音, 这份冷漠, 这种语气, 他绝对不会认错.
——是槙岛圣护.
“今天我知道了SIBYL SYSTEM的真面目. ”
“那不是值得你拼上性命保护的东西. ”
蕴含着冰冷怒意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有一天, 你亲眼见证它的真面目, 知道是这种东西折磨了他近半的人生… ”
浓厚的杀意与恶意伴随着某种决绝在寂静的空间回荡.
“…你, 还会保护这个SIBYL SYSTEM吗？”
狡啮慎也的眼神陡然变得深沉锐利. 槙岛圣护,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呵, 戴着项圈的忠犬, 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那把声音顿了顿: “那么, 后会有期. ”
通话终止.
槙岛圣护……
狡啮慎也咬着牙, 立刻联络宜野座伸元.
“喂宜野!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宜野座伸元沉默了半晌: “…你怎么知道？”
“到底怎么了! ”
“现在还未确认… 押送槙岛的运输机… 坠落了. ”
狡啮慎也震惊了.
运输机… 竟然坠落了! 开什么玩笑!
无视公安局的规矩, 不用护送车而运输机押送罪犯, 厚生省到底是在谋算些什么
而且竟然还让槙岛圣护逃走了!
…他的推算果然是对的.
狡啮慎也跌坐在椅子上,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思考.
可是越是这么做, 内心越是焦躁.
——要是那时杀了他就好了.
不, 这是常守朱的选择, 是她身为监视官的信念.
——真的这样就好了吗？就这样放过槙岛圣护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我绝对不允许他逃脱!
——呵, 戴着项圈的忠犬, 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SIBYL SYSTEM的猎犬…
狡啮慎也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 眼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场不死不休的追逐游戏也该结束了, 槙岛圣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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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且都显得意料之外, 却又在情理之中.
在想通SIBYL SYSTEM和厚生省的动向和态度后, 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甚至在宜野座伸元这么宣布时他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追查縢秀星的工作将交给二系, 一系负责将槙岛圣护 “安全的” 带回公安局, 而狡啮慎也留在公安局, 和唐之杜志恩一起支援一系.
…被排除在搜查行动之外了呢.
狡啮慎也冷笑. 严密监视他的行动是怕他抢先杀了槙岛圣护对吧
一旦威胁到槙岛圣护的人身安全, 任何不安定因素都要被排除或消灭. SIBYL SYSTEM对槙岛圣护的执念还真是惊人呐…
狡啮慎也点了一根烟, 吐了几个烟圈后, 一语不发的离开.
常守朱看了宜野座伸元一眼后, 追了出去.
“狡啮桑! ”
追上对方后, 并排行走的常守朱发现狡啮慎也的表情和气息变得很奇怪.
不是平时的狡啮慎也, 而是更加复杂, 更加难以言喻的…危险.
这种状态的狡啮慎也让她感到十分不妙. 如果能让他变成平时的狡啮慎也…
这个世界, 大概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办到吧.
“…要是丹特先生在就好了. ”
狡啮慎也的脚步陡然停下, 眯着狭长的眸子望着她. 常守朱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偏偏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去.
常守朱沮丧的垂下眼帘: “狡啮也看了新闻吧？为什么丹特先生会突然变成边境防护局的上将？不是说他昏迷不醒, 必须隔离诊治吗？他又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他们没有说什么吗？”
“诶？”
“新闻上说的可是 ‘防卫省边境防护局和厚生省公安局携手合作’, 难道厚生省高层不打算对里安的事情作出解释吗？”
常守朱无奈的摇头:
“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听说过任何边境防护局的消息. 连直接会见局长的宜野座先生也没提起这个. ”
将 ‘得到槙岛圣护’ 列为最优先的SIBYL SYSTEM根本不屑于向棋子们解释啊.
狡啮慎也冷笑道:
“面对如此可笑的命令, 可疑的公安局, 态度不明的厚生省, 真相不明的系统, 你还是选择相信SIBYL SYSTEM吗？常守监视官. ”
“诶？狡啮桑为什么—— ”
常守朱抬头, 对上狡啮慎也深沉得可怕的眼神后, 下意识的把那句 ‘为什么这么问’ 给吞进肚子里.
“回答我, 常守监视官. ”
比以往更低沉, 更冰冷的双眼安静的注视着她.
这种问题让她感到不舒服, 仿佛答错了就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一般.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狡啮桑的心情怎么可能好起来, 稍微暴躁一些, 想法稍微偏激一些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能好好的引导他…
常守朱想了想, 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 但是先前的暴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
狡啮慎也的脚步停了下来.
常守朱也跟着停下, 声音越发坚定:
“不管是贯彻正义还是维持秩序, 两者都非常重要. 如果没有了SIBYL SYSTEM, 现在的社会连最基本的安定和秩序都会消失. 我讨厌这样.”
“如果SIBYL SYSTEM无法制裁槙岛圣护, 我们还可以采取特别措施, 使用以往的审判制度. 起诉, 开庭, 辩护, 审判, 行刑. 虽然会消耗不少时间, 但是一定能找到适合的方法来制裁槙岛圣护. ”
狡啮慎也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语不发的往电梯处走去.
常守朱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按下电梯按钮, 忍不住继续说道:
“狡啮桑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管是槙岛圣护的事情还是丹特先生的事情, 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冲击. 可是——”
电梯门打开了, 狡啮慎也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般步入电梯. 常守朱立刻按住按钮, 站在电梯外, 对着他大声说道:
“狡啮桑说过不想作为猎犬, 而是想作为警察而活, 现在的你还没有变, 对不对？”
看着那张懵懂稚嫩, 此刻却执拗的等着他的答案的人, 狡啮慎也不由得想起丹特里安说过的话.
里安说他对常守朱身上流露出的阳光的不自觉追求让他感到十分烦躁和不安.
现在回想起来, 追求着这种阳光的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
常守朱确实有着一种 “看着就觉得充满希望” 的特质, 但是, 单凭这种希望是无法与来自深渊的力量抗衡.
槙岛圣护, SIBYL SYSTEM, 公安局, 厚生省, 边境防护局, 丹特里安, 全都在深渊中.
现在的他, 正要独自一人踏入深渊.
“今后你能继续作为警察而活吗？能这样和我约定吗？”
真是固执的小姑娘. 狡啮慎也叹了口气, 应了一声:
“啊. ”
常守朱放开按钮, 既欣慰又担忧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狡啮桑… 应该会遵守承诺的.
电梯内的狡啮慎也闭上眼睛, 安静地等待电梯到达分析官所在的楼层.
抱歉了, 常守监视官. 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咦？慎也君？”
电梯一打开, 诧异的明亮女声响起. 狡啮慎也睁开眼睛, 笑了笑:
“你来得正好, 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
“哦~？”
唐之杜志恩眯着眼睛, 打量着他半晌: “…要请我吃饭哦？”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72 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