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70 槙岛圣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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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啮慎也曾经无数次想象和槙岛圣护碰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也想象过槙岛圣护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冷漠, 轻蔑, 高傲, 面无表情…
但是, 他从没想过 “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的槙岛圣护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
嗒, 嗒.
嗒, 嗒.
皮鞋踩在空心的铁质阶梯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嗒, 嗒.
嗒, 嗒.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高处的螺旋阶梯缓缓走下.
“伤成这样还这么厉害. ”
嗒, 嗒.
嗒, 嗒.
曝露于微弱光线下的人停下脚步, 微微昂起下巴.
“该说 ‘不愧是老师选上的人’ 吗？狡啮慎也. ”
在那一瞬间, 狡啮慎也呆住了.
那站姿, 那微笑, 那气势, 连说话的力度和语调, 都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那个被称为公爵的怪物Dantalion.
像, 真像.
像得刺痛了他双眼.
区区一个犯罪者,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
狡啮慎也握紧拳头, 仿佛这样就能把疯狂涌上心头的冰凉和愤怒压下去.
“蹩脚的模仿是你的风格吗？槙岛圣护. ”
“蹩脚？ ” 槙岛圣护笑了.
冰冷的琥珀色眸子像是紧锁着猎物的毒蛇, 那笑容渗满了恶意和挑衅: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
狡啮慎也没有说话, 拳头握得更紧了.
另一只握着Dominator的手举起, 枪口对准了槙岛圣护.
“犯罪系数: 0.”
连心理数值也……
“很惊讶吗？啊, 这也是应该的. ”
槙岛圣护迈开脚步, 继续从容地步下阶梯.
“毕竟,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精神上, 我才是最接近老师的人呢. ”
犹如孩童般炫耀自豪的口气让狡啮慎也狠狠皱眉:
“别拿里安和你这种垃圾比较, 你没资格. ”
“里安？ ”
槙岛圣护的脚步顿了顿, 随即笑了出来:
“你该不会以为这种可笑的译名就是他的名字吧？ ”
停顿的步伐再次迈开, 槙岛圣护脸上的笑容已经转为彻骨的寒意.
“Dantalion, 丹特里安, 里安. 你到底有多粗心大意才会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
“你 ——”
“无法理解老师的痛苦, 也不能解除他身上的枷锁. 既然你什么都办不到, 那就干脆的消失吧! ”
已经走下阶梯的槙岛圣护一步步走向狡啮慎也.
逐渐靠近的身影让狡啮慎也胸前的愤怒越燃越烈. 他无法忍受对方大摇大摆的以模仿者的低劣姿势亵渎里安.
槙岛圣护, 你这个渣滓…
“你想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吗？ ”
槙岛圣护在他面前站定, 嗤笑道: “他从来就不属于你. ”
“他也不属于你.”
槙岛圣护不甚在意: “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
“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法真让人讨厌啊—— !!!! ”
狡啮慎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槙岛圣护的身手敏捷得让他惊讶. 这个祸端… 留不得!
激烈的打斗让负伤的狡啮慎也越发感到吃力. 不行, 一定要集中精神!
偏偏槙岛圣护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般开始说话.
“讷, 你觉得你有多了解他？ ”
“我啊,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注视着他了. ”
“他的智慧, 才能, 想法, 能力, 包括他自己, 都是我所倾慕的. ”
“他突然消失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闲逛去了. ”
“没想到却是被SIBYL SYSTEM囚禁起来进行各种残忍的实验. ”
“那个时候, 你在他身边对吧？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 ”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办不到你的, 凭什么让他在逃离以后又来到你身边？ ”
“你不觉得自己贪婪得过分吗？狡啮慎也! ”
槙岛圣护抓住他的手, 重重地在他关节处击下. 狡啮慎也一吃痛, 反应慢了一拍, 立刻被对方压制在地.
“你不想知道SIBYL SYSTEM的真面目吗？那个百般凌辱, 至今仍不肯放过他的系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不想知道吗？ ”
狡啮慎也咬牙: “…不劳你费心! ”
巧妙的脱离了压制, 狡啮慎也深知以自己的体力绝对撑不了多久, 速战速决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槙岛圣护的状态比他好太多了. 没有受伤, 体力并无多余消耗的槙岛圣护在把他摔到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狠狠地朝他头部踢了过来.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丧失了行动力.
毫无疑问的, 眼角附近的骨头已经碎了一大片.
没有踢中眼球真是万幸…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狡啮慎也已经无法爬起来, 只能躺在地上粗喘着气, 死死看着逐渐靠近的槙岛圣护.
“你不重视的东西我却很在意呢. ”
槙岛圣护掏出一把叠折式剃刀, 缓缓把刀锋拉出.
“不管是SIBYL SYSTEM的真相, 他的仇恨, 还是我的想法, 我一个都不想落下. ”
冰冷修长的刀锋映出冰凉的光芒.
“虽说你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但之前的事还是久违地替我解了闷, 这一点我要感谢你. ”
冰冷的琥珀色眼睛露出了些许怜悯: “但是, 也就到此为止了. ”
他想杀了他.
和狡啮慎也想要坚持正义的杀意不一样, 槙岛圣护仅仅是因为他挡路了才想要清除这个障碍.
不甘心…
槙岛圣护凭什么藐视他…
如果他还能动…
如果他还能动…
眼角突然瞄见某个迅速接近的人影.
槙岛圣护也听见了脚步声. 才刚侧头, 坚硬的头盔猝不及防地砸在后脑上. 饶是武力值爆表的槙岛圣护也无法瞬间回防, 硬生生地挨了常守朱拼尽全力的重重一击.
… 那沉重巨大的声响真是太爽了.
可惜常守朱的力气只够把人砸晕.
啧! 要是他的话, 那一下足够把槙岛圣护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的砸个稀巴烂了.
“狡啮桑! ”
狡啮慎也躺在地上, 全身疼得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在心里狠狠爆粗的狡啮慎也紧咬着牙, 用尽力气开口:
“…监视官…”
“…杀了他… ”
杀了他.
杀了槙岛圣护.
他必须死.
他死有余辜.
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常守朱显然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
杀？还是不杀？
稚嫩彷徨的脸孔明显的在犹豫不决.
杀! 一定要杀! 狡啮慎也在心里拼命地喊.
可惜现在手握生杀大权的不是他.
他等了很久, 等到最后得到的答案是…
“槙岛圣护, 我要将你逮捕归案. ”
强忍泪水, 却坚定有力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狡啮慎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心里的感受.
啊…. 果然是这样吗？
是遗憾她没有杀了他吗？
是生气她竟然就此放过槙岛圣护？
是悔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气亲手杀了他？
是为她作出了符合刑警正义的决定而高兴？
还是这些恩恩怨怨因她的决定而告一段落感到释然？
都有.
槙岛圣护的存在对他来说太过特别. 特别到如果不是亲手杀了他就无法停下的地步.
可是只要他杀了人, 就再也无法回到公安局. 他的归宿…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那个一直对他笑得温柔的男人.
啊, 抱歉了, 里安.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70 槙岛圣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