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66 间接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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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宜野座伸元出面进行交涉依然无果后, 果断决定回到公安局处理先前揭发的药物厂违法人体实验事件, 顺便提呈书面抗议, 要求院方让他们探视丹特利安, 并作出合理的解释.
用文字和条例周旋是宜野座伸元强项, 常守朱等人也没有异议, 四人便回到公安局.
考虑到执行官们从昨天傍晚忙到近乎中午, 常守朱打算带着尚在公安局待机的执行官到食堂用餐, 顺带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转换心情.
可惜征陆智己和六合冢弥生还在忙着善后事宜, 常守朱只能带着縢秀星和狡啮慎也到食堂去了.
食堂有着漂亮整洁的落地玻璃窗, 可以从高处俯览整座城市. 原本该是一片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乌云满布, 黑沉沉的一片阴影格外吓人.
…吓人的还有这两张可怕的脸孔啊喂…
常守朱看着面对面坐在一起, 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一个比一个还要强, 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的狡啮慎也和縢秀星, 顿觉压力山大.
现在是吃饭时间, 你们好歹也要顾及我这个同桌的上司啊! 这样吓唬人这饭还吃得下去吗？
“那个… 縢君怎么不吃了？炸鸡块什么的… 不喜欢吗？ ”
縢秀星对常守朱的话没什么反应, 恹恹的戳了戳盘中的炸鸡块, 半晌后才嘟着嘴:
“小丹特说我做的菜比这里的好吃多了. ”
常守朱一僵: 好像挑错话头了…
“呵… 呵呵… 是吗？这里的菜式确实不怎么样… ”
话题又断了. 常守朱绞尽脑汁, 最后蹦出一句:
“你们口渴吗？ ”
“啊？ ” 縢秀星翻白眼, 一脸 “你没问题吧” 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 我想去买些饮料, 你们想喝什么？ ”
縢秀星的视线在常守朱面前超大碗的拉面汤、自己眼前的套餐配汤、狡啮慎也面前的日式味噌汤前转了一圈, 最后眨眨眼:
“我要果汁, 番石榴口味的. ”
番…番石榴… 食堂好像没有诶, 不知道自动贩卖机有没有？
“我要冰咖啡. ”
…狡啮桑你早晚会咖啡中毒的.
常守朱提起精神, 应下以后跑出去买饮料了. 剩下两个男人在餐桌前.
“讷. ”
縢秀星冷冷的声音丝毫不见平日的开朗俏皮.
“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 ”
狡啮慎也心头一紧, 没有回答.
“你不是他的男人吗？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
累积在心头许久的怒气终于随着縢秀星拍案而起, 愤怒地对着他咆哮时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回答我啊, 狡啮慎也! 你向来不是很了不起的吗？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回来？ ”
“回答我! 狡啮慎也!! ”
狡啮慎也在心里苦笑. 要怎么回答？说因为自己的无能, 连把他送进医院接受治疗都是错, 因为自己执行官的身份, 让他被迫低头接受SIBYL SYSTEM的束缚, 因为自己的执念, 让他不得不狼狈逃离以求保命吗？
这种窝囊的理由连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对不起, 縢. ”
最后能说出口的, 也只有对不起而已.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是小丹特! ”
縢秀星一把抓住狡啮慎也的衬衫领口, 逼着他正面接下自己的怒意.
“小丹特对你有多好, 有多么在乎你, 连我都看得出来, 为什么你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你!! ”
狡啮慎也一愣, 惊讶地发现縢秀星眼里竟然开始涌现泪光.
“我… 我也喜欢小丹特啊… 为什么他选择的是你呢… 好不甘心… 我好不甘心啊… ”
狡啮慎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縢秀星向来喜欢亲近里安, 还以为那是单纯的对偶像的仰慕, 却没想到原来他…
“縢, 我——”
“够了! 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了! ”
縢秀星用力一推, 狡啮慎也跌坐到椅子上.
“要是小丹特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气冲冲的縢秀星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把呆坐在椅子上的狡啮慎也留在原地.
不会放过他… 吗？狡啮慎也自嘲地笑了.
啊, 要是里安出了什么事……
——该陪葬的只会多不会少.
常守朱捧着冰咖啡和充数的水果味饮料回来时, 看见的只有一桌的盘碗, 和散发着浓浓黑气的狡啮慎也, 而縢秀星早就不见了.
“呃… 縢君呢？ ”
狡啮慎也的沉默让常守朱十分尴尬. 怎么今天她说什么都不对呢？
眼见狡啮慎也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常守朱急忙递出手中的铝罐:
“狡啮桑! 你的冰咖啡! ”
狡啮慎也没有把饮料接过, 只是侧过头, 定定地看着她.
“丹特先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 大家一起努力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
乐观坚定的语调让狡啮慎也想起丹特里安说过的话.
——关于他对不自觉追求常守朱身上流露出的阳光的话.
“…狡啮桑？ ”
狡啮慎也回过神, 接过她手中铝罐: “…谢了. ”
“狡啮桑你要去哪里？! ”
狡啮慎也什么也没说, 径自离开. 常守朱见他不肯说话, 以为他是要一个人静一静, 便没有跟上.
走远的狡啮慎也随手一扔, 冰凉的咖啡立刻落入再循环垃圾桶内.
那冰凉的眸子亮得让人心惊.
阳光？开什么玩笑, 他想要的只有里安一个而已…
短暂的休息了数小时后, 公安局再次传来紧急召唤, 刑事课一系全体出动, 到现场了解情况.
—— 犯人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入药局, 杀死了工作人员, 尽情掠夺了想要的药物后, 再若无其事的离开.
明明是在犯罪, 犯罪过程也被摄像镜头完全拍摄下来, 保安系统却没有启动, 任由活生生的两个人在所谓的 “一流保安与监控” 下被杀死, 这感觉…
“人命, 还真是轻贱啊. ”
大家正皱着眉, 看着各自手腕上显示器投影的录像, 也就是当时犯人杀人的过程时, 縢秀星挑着眉, 以古怪轻蔑的口气吐出这么一句话.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宜野座伸元的眉头皱成一团, 低声警告: “縢. ”
縢秀星不置可否的看着还在播放的摄像镜头录影: “这头盔明显的很奇怪嘛! ”
六合冢弥生的视线悄悄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后低下头继续在键盘上敲打:
“只是奇怪的话保安系统是不会启动的.”
一直维持在健康水平的心理数值, 奇怪的头盔, 宜野座伸元初步判断犯人的头盔有某种特殊技能瞒骗了保安系统的音波扫描, 而槙岛极有可能也使用了同样的装备.
一提到槙岛, 众人又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作为曾经亲手击退槙岛的人, 现在正被关在医院的某一处, 生死不明消息全无.
大家陆续提出对可疑头盔的质疑: 只凭一个头盔真的能制造出健康的心理数值, 让犯人在大街上随意杀人吗？不是闭屏音波扫描, 不是骇客操作篡改数据, 像是魔法一样的伪装…
还有槙岛当时并没有戴着奇怪的头盔, 难道是装置的形态不一样？
“狡啮？ ” 宜野座伸元发现狡啮慎也的神情有异, 不禁开口唤了他一声.
狡啮慎也正思考大家的疑虑. 一个头盔能有这么大本事确实很可疑, 但是说到槙岛圣护很有可能使用类似的装备, 狡啮慎也直觉上否定了这个可能.
槙岛圣护是个极为自信和骄傲的人, 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 行动上的张狂自大, 这样的人恐怕是自身有着某种特别的东西, 让他自认可以站在高处俯视和厌恶现有的系统和社会.
这种特殊装备的头盔或许会成为他恩赐予玩具们的小道具, 让他观察所谓的人类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却绝对不会是让他纡尊降贵佩戴使用于欺骗自己最不屑的SIBYL SYSTEM.
槙岛圣护太骄傲了.
他的骄傲源于自身足以凌驾于SIBYL SYSTEM之上. 纯白的心理色相, 系统也无法制裁的高处正是他所在的地方.
而那足以让他自豪高傲的心理色相, 应该不是用外物制造出来. 如果属于自己的心理数值的话…
除了里安那种被SIBYL SYSTEM称之为怪物的特例, 剩下的就是天生的体质了.
如果真的是天生心理色相纯白的体质…
“这座城市, 真的要完蛋了呢~ ”
“縢!! ”
縢秀星轻佻的口吻终于惹怒了宜野座伸元.
而狡啮慎也却是真的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 脑海里确实闪过 “遇上这种天生具有绝对优势的高智商智慧罪犯, 这座城市真的完蛋了” 的想法.
没想到和他有同样想法的竟然是他… 狡啮慎也心情复杂的看着縢秀星.
縢秀星撅嘴, 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 “我说啊, 监视官, 赶紧把小丹特接回来嘛~ 多一个脑袋好的监视官事情也比较容易解决啊…讷~ 宜野桑~ ”
“闭嘴! 上头还没批准我的申请, 我们根本不能做任何事情. 现在只能先专注于眼前的案子再想办法. ”
縢秀星还想说什么, 却被宜野座伸元教训了一顿. 唯一知情者狡啮慎也在心底苦笑:
如果里安没能及时逃出去, 现在大概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而你们, 还在兜兜转转的和上头闹着…
“还有你, 狡啮! 别老是走神! 担心丹特里安监视官的不止你一个人! 给我好好的工作! ”
啊, 被骂了.
狡啮慎也含糊的应下, 心绪却越发飘远了.
数个小时后, 天完全黑了.
街道上满是漂亮的各种广告立体投影和川流不息的人群.
身穿红色裙子的年轻女人一边握着终端, 愉快地和终端对面的朋友谈话, 一边在街道上走着.
身穿深红色连身外套, 戴着奇怪头盔的人突然挡在她面前. 年轻女人皱眉, 心想 “真是奇怪又没礼貌的人” 后绕过对方, 继续一边通电话一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 对方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往后一拉, 粗暴的动作逼得她转过身, 视线对上了那奇怪的头盔.
年轻女郎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隐隐有些害怕: “你…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眼前的人没有回答她, 只是粗喘了几口气,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锤子…
在她露出惊讶表情的瞬间, 锤子已经击中了她的头, 强烈的疼痛和晕眩让她倒在地上.
对方蹲下, 撕碎了她的衣服, 挥着铁锤, 沉默的、泄愤似的不停重捶在她身上.
四周的行人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冷漠的看着一个奇怪的人对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不停挥着铁锤.
一下又一下, 沉重沉闷的击撞声, 满地斑斑血迹, 年轻女郎害怕痛苦的脸孔, 竟然没有引起丝毫混乱.
时间像是静止般, 不停地重复着单一的施暴和痛苦. 明明是站满了人的街道, 大家却无动于衷, 只是安静的、冷漠的、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情景.
一台无人机穿过静止的人们, 来到倒在地上的女郎面前, 用它那甜美机械的声音说道:
“检测出严重的压力反应——”
女郎视线中的无人机经过立体投影, 变成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公安局吉祥物, Komissa chan, 露出千篇一律的健康爽朗笑容:
“推荐您尽快到专门医疗机构接受精神护理. ”
精…精神护理？! 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先帮助她脱离这种莫名其妙的暴力场面吗？!
年轻女郎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Komissa chan对着逐渐失去意识的她举起食指, 在无止境的虐打中持续开朗的例行规劝:
“有什么困扰吗？厚生省城市服务, 一直支援者市民们的健康生活——”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如果有伤者, 急病者——”
女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到底… 到底怎么了？!
直到临死前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SIBYL SYSTEM全面的保护下以这种奇怪而痛苦的方式死去,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Komissa chan就在面前却没有任何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出声阻止在他身上施暴的男人, 不能理解…….
太多她不明白的东西在脑海盘旋. 可是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Komissa chan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规劝 “压力过大” 的她去接受精神护理.
四周的人们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有不少围观者好奇的掏出手机, 将面前的景象录下, 传送到网上.
“还真是讨厌呢, 这个世界. ”
一头暗金色短发的年轻女子举着终端, 看似跟风的拍摄不远处的奇景, 镜头却悄悄地把另一个眯着眼睛, 同样在拍摄的男人给录进影片内.
那深蓝色的外套真难看.
年轻女子撅嘴, 决定连同讨厌这个世界的份一起讨厌这个大叔.
崔… 崔什么来着？
算了, 记不起来了. 既然是丹特大人要他们留意的人, 她就勉为其难的注意注意这品味差劲的大叔好了.
嗯, 小舞是个乖孩子哦!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66 间接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