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4 背叛的滋味（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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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插在裤袋里,狡啮慎也缓缓在走廊上行走.外人看来像是一个心情沉重的人在医院里毫无目的地漫步,却不知道他是默默地记下路线和监视器的位置.
不过也不会有人上来亲切的慰问就是了.在这时代,人类的冷漠几乎可以和机器媲美.也因为这个,狡啮慎也可说是通行无阻.
——直到转个弯,到了监视器的盲点.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长长的医生白袍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深褐色脑袋的男人正站在角落,一语不发的注视着他.
冰冷肃杀的目光让他的身体涌起一股不适感,随即又将这感觉压了下去.
视线对上了褐发男人. 对方毫不回避目光让他有些惊讶.
和他对望了一阵,褐发男人转身往一旁的走廊走去.走了几步, 对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要带路的节奏？
狡啮慎也挑眉,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对方的双手插在医生白袍的口袋里,领着他走向……
…墙壁.
就在对方几乎撞上墙壁之时,墙壁突然像是积木方块般安静的急速分解重组,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褐发男人一脚踏入新筑起的通道,墙壁又开始急速分解,眼见又要把通道掩盖起来,狡啮慎也立刻冲入通道.
就在他刚冲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墙壁又迅速组叠成原本的模样,完全看不出破绽.
狡啮慎也伸手敲了敲墙壁,回响的声音完全不像是背后有任何机关的模样.狡啮慎也不由得皱眉.
医院里竟然也有这种高级结构技术,能改变建筑结构, 把通道、空间和人都隐藏起来吗？这种明显违规的建筑物竟然是SIBYL SYSTEM旗下最大的公共医疗设施机构,想想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和事实让他心底一寒.
对方皱着眉,回头瞪了他一眼: “请你动作快一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狡啮慎也立刻跟上对方明显加快的步伐,左弯右拐的通过一面又一面的墙壁.
看着墙壁被分解再重组,虚虚实实变换莫测,狡啮慎也觉得自己像是虚拟世界的游戏人物,正通过游戏密道前往不知名的宝藏所在地.
褐发男人走得很快很急,狡啮慎也紧贴着他的脚步,很快来到一扇门前.
狡啮慎也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褐发男人已经打开门,往里面走去.
“上将,人已经带来了. ”
“嗯,你去准备吧. ”
陡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他呆愣地站在那里,直到褐发男人迈开脚步, 把身后的他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才能看清楚房内的情景.
金发男人坐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手臂上还吊着一瓶吊瓶在输液.
“…里… 里安! ”
里安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巨大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强烈冲击让他呆在原地,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会破坏了这场美梦.
褐发男人看了看狡啮慎也,有些为难的望向金发男人: “可是…… ”
金发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五分钟就够了. ”
褐发男人叹气: “…我知道了. ”
褐发男人退出房间,留下房内的两人.
“不想看到我吗？慎也. ”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容,一切熟悉得让他动容.待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冲上前将那人紧紧拥入怀里.
“里安… 里安… 里安… ”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让丹特里安露出笑容.
“嗯,我在,慎也. ”
狡啮慎也深呼吸,吸入满满的熟悉气息后逐渐冷静下来.
“里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突然失踪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差点被你吓死了!我… 我还以为你…… 到底是谁干的! ”
面对狡啮慎也愤怒的质问,丹特里安沉默了好一阵:
“讷,慎也,现在时间紧迫,你能保证冷静的听我把话说完吗？如果不行,我们先跳过这个话题好吗 ”
“里安,你…… ”
狡啮慎也诧异的看着他.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你说吧! ”
“… 是槙岛圣护. ”
狡啮慎也陡然抽了口凉气,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无法遏制的怒气与杀意.
“槙岛… 圣护……”
槙岛圣护,你非要和我过不去, 非要夺走我身边的人的性命吗!先是佐佐山,然后是里安,你到底——
“虽说这次是被他偷袭而掳走,但是有件事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口中得知. ”
狡啮慎也疑惑的看着丹特里安.
“槙岛圣护… 和我是旧识. ”
“你——你说什么？! ”
狡啮慎也跳了起来.震惊,疑惑, 愤怒,猜疑的目光让丹特里安不由得苦笑着继续把话说完.
“十多年前在他还未是槙岛圣护以前我已经认识他.我们只是相处了一段很短暂的时间,随后我一直在逃避SIBYL SYSTEM的追捕,直到进入矫正保护中心,直到我遇见你. ”
“从那时开始我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也没见过他,直到上次你在舩原雪被抓的事件时我才重新遇见他.不过当时我们都没认出彼此,大概是他回去调查了我的事情才发现是我吧？ ”
“无故失踪并非我的本意.虽说是我要求回来,却也没想到他会弄出这么盛大的场面.现在,你一定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对吧？ ”
“但是,我不想欺骗你. ”
“只有你,我不想让你误会. ”
房间内陷入死寂.
狡啮慎也紧紧握着拳头,生生忍下咆哮的冲动.
“…… 所以提心吊胆的为你的安危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就是这么好耍的笨蛋吗？ ”
“慎也,我不是——”
“既然是旧识,为什么你不干脆跟他走,或是留在他那里？半死不活的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耍我,让我再次感受被背叛的滋味吗!丹特里安!! ”
话一出口,狡啮慎也就后悔了.他清楚看见丹特里安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失望.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丹特里安失望的表情, 而就在刚刚,他用尖锐的话语深深刺伤了他.
丹特里安黯然垂首, 半晌后才轻轻地开口: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让你担心我,也绝无背叛你的想法.只是事态紧急才…… 不过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 ”
丹特里安随手拔出手臂上正在输液的针头,鲜红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而出.捞起被放置在一旁的衣服,丹特里安背对着狡啮慎也,开始换衣服.
那是一套黑色的衬衫和长裤,还有一件黑色长外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的狡啮慎也忍不住开口:
“你… 打算干什么？ ”
丹特里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 “我要离开这里. SIBYL SYSTEM 已经对我起了杀意,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
把裤子套上,拉上拉链,丹特里安一边解开上衣,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真该庆幸手术室的家伙们低估了我对精神系药物的抵抗力.既然他们给我注射的剂量还弄不倒我, 躲到SIBYL SYSTEM无法触及的地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啊,可是很怕死的. ”
才刚套好衣服,准备扣上钮扣的手毫无预警的被紧紧抓住了.
“…你要到哪里去？到槙岛圣护那里？你真的要背叛我吗？ ”
这次,丹特里安对上的是充满矛盾哀伤,愧疚不安,不舍依恋和隐隐有着祈求意味的一双眼睛.
“…看来你是真的没听进我的话啊. ”
丹特里安无奈地叹气,口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说过,我没有背叛你的想法,也不会背叛你.如果我真的要站在槙岛圣护那一方,根本不必赶着回来让SIBYL SYTEM宰杀.现在是SIBYL SYSTEM按耐不住要对我出手,槙岛圣护看起来又像要大闹一番,我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只能逃了.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
眼见狡啮慎也没有回应,丹特里安又问: “该不会你要和我一起走？ ”
“……”
“开玩笑的.你还想逮捕槙岛圣护对吧？好不容易抓到了尾巴,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
丹特里安轻轻挣脱他的手, 把上衣的纽扣尽数扣上.
“我得走了.再拖下去他们就会发现我的行踪,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这段期间——”
“对不起,里安. ”
“……”
“真的很对不起,突然对你乱发脾气什么的,我……”
狡啮慎也看着停下动作的丹特里安,不停在脑海里搜刮着适当的词汇准备向他道歉.他知道要是错过这次道歉的时机,恐怕丹特里安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个抹不去的疙瘩.
“…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不知道公安局已经下令,如果今天内找不到你就会把你当成是叛逃.叛逃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我… 这三天又没有你的消息,刚刚找到你的时候你又… 偏偏你又说你和槙岛圣护… 我… 我… ”
狡啮慎也的思绪乱成一团,说话也有些乱七八糟的,却不妨碍丹特里安理解他的意思.
“…下次,你会相信我吗？ ”
“…呃？ ”
狡啮慎也一抬头,视线对上了那冰凉的紫色眼眸.
“下次,当我站在敌对的立场,做着和你意愿相反的事情,你会相信我吗？ ”
“我…… ”
狡啮慎也答不上话.他无法保证自己能百分百相信里安.他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他.就像刚才,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吐出伤害他的话.
一次,两次,里安对他的包容和忍耐到底能撑过多少次？
狡啮慎也的沉默早在丹特里安的预料中,却还是无法不感到黯然.这就是他选择的男人么？
“我是为了你才站在这里. ”
丹特里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狡啮慎也一惊.
“虽然之前说了不少遍,但你好像没放在心上…”
“不是的!我—— ”
“既然你不需要我,能不能让我先处理一些私事呢？狡啮先生. ”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64 背叛的滋味（抓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