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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61 人体试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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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期限只剩下12小时.公安局刑事课一系陷入了焦躁,其中以狡啮慎也最为明显.
焦虑、暴躁、易怒、神经质,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状态连征陆智己都看不下去了.
现在的狡啮慎也像是被触怒的野兽,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而让他失控的,恰恰是身份更加危险的丹特里安.
征陆智己无奈的叹气.
用一只野兽牵制住另一只野兽的想法本来就不靠谱,但是这两只野兽凑在一起竟能构成诡异的平衡,这么久了还相安无事,征陆智己也就当作没看见,什么都不说.
谁知道丹特里安一失踪,套牢狡啮慎也的缰绳也跟着没了,压抑许久的暴戾也随着他担忧急躁的情绪爆发出来.现在可没人敢接近散发着骇人黑色气场的狡啮慎也.
明明上次狡啮慎也在地下水道失踪,差点被认为是潜逃的时候丹特里安还能很冷静的作出分析和指挥,换作了狡啮慎也却不能这般冷静.看来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还不是一般的远——
一想起那迷宫一般的地下空间,脑海里陡然浮现一双充斥着浓厚深沉的杀意的紫色双眸.冷冽森寒的眼神在Dominator发出的幽幽绿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这已经不是冷静, 而是把所有疯狂和失控深深地掩盖起来.
从各种意义来说,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此等危险分子突然有异动,也难怪上级会迫不及待的想以当作叛逃当借口, 把他处理掉.
更让征陆智己感到意外的是縢秀星.
换作以前,縢秀星早就咋呼呼的上跳下蹿,闹出许多事情让人头疼之余还要分神替他收拾烂摊子.
可是现在的縢秀星闭紧嘴巴,一心一意地跟着六合冢弥生进行各种资料搜寻和案情推测.虽然眉头皱得死死,神经绷得紧紧的,但总算是长大了呢.
“药物制造厂的案件有进展了! ”
六合冢弥生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一系的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说详细些,六合冢! ” 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的宜野座伸元还是露出了欣喜和焦虑的表情.
“工蜂在B-23区发现了心里指数超标的人. 对方身上带有大量精神幻剂, 而化学验证证实那精神幻剂的成分和上次在药物制造厂发现的药物吻合,极有可能是完成品. ”
“那就是说… ” 常守朱的眼睛亮了.
“那人已经承认他和同党们制造了大量精神幻剂准备到黑市贩卖,并且供出了另一个制药厂的地址.目前工蜂们正严密监视着那一区,确保犯人不会脱离系统监控. ”
“好!大家准备,五分钟后出发! ”
宜野座伸元一声下令,大家立刻精神抖擞的应了一声, 纷纷起身准备去了.
由于事态紧急,宜野座伸元和常守朱乘坐的警车拉响了警笛,一路呼啸而去.
常守朱一边查阅B-23区和附近的资料,一边焦急的看着前方.系统导航的警车难道就不能再开快一点吗？
“希望这次能找到丹特先生啊… ”
就算找不到丹特先生,最起码也要找到一丝线索,他们只剩下不到12小时的时间而已啊!
“常守监视官. ”
“是？ ”
常守朱侧头,望着坐在驾驶座上,忙着点开屏幕下达加速指令和向上级申请各种允许准证的宜野座伸元.
“这次的行动,狡啮和我一组. ”
“诶？你的意思是… 縢君调过来？ ”
“没错. ”
“为什么突然… ”
“现在的你没有办法压制狡啮. ”
宜野座伸元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也看见狡啮的状态十分不好,随时都会受刺激而暴走.你有信心压制他,不让他作出什么蠢事被上级圈禁起来吗？ ”
圈禁？!难道连狡啮桑也会……
“我会尽我所能不让狡啮桑闯祸.就算我一个人不行,还有征陆先生.一定… 一定有办法的! ”
常守朱像是自我安慰般的话让宜野座伸元抿着嘴,不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希望是他的错觉才好…
在执行官专用的护送车里,狡啮慎也靠在座椅上,垂着头,交扣的十指捏得紧紧的,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现了还不自觉.
“放轻松些,狡.不要让情绪影响你的判断. ”
征陆智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而狡啮慎也的眉头却没有半点松动.
“…我知道.我只是… 想要冷静一下. ”
在一旁的縢秀星突然牵起嘴角,露出有些苦涩和怀念的笑容:
“话说回来,上次狡酱失踪的时候小丹特也是和我们坐在护送车里,说是要冷静一下呢. ”
縢秀星故作夸张地叹气: “和一群执行官一起才能冷静… 小丹特到底是什么构造呀？ ”
狡啮慎也呼吸一滞,胸前的疼痛和酸楚无法扼制的散开来.
那时候里安也是这般不安和心痛吗？明明… 明明就不想让他担心的…
狡啮慎也吸了口气,有些黯哑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中响起:
“…因为他是Dantalion啊,縢. ”
自虐般的折磨着自己完全是他的作风.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更清醒.
縢秀星猛然扭头,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狡啮慎也的话让他想起了当时丹特里安一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边自嘲地说:
“嗯, 毕竟我是Dantalion呢. ”
Dantalion…
縢秀星眯着眼,像在审视着陌生人般冷眼看着他.
狡啮慎也,你到底有多理解Dantalion？凭什么你就能露出这种默契的表情？就算你们的关系超乎一般人的亲密,也不能——
“縢. ”
征陆智己压低的嗓音和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让他惊醒.
“哼. ” 縢秀星扭过头,不再看他一眼.
恋人什么的… 真是让人妒忌得快要发疯的词啊…
~*~
当公安局刑事课一系的众人赶到所谓的制药场时,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剩下的只有提炼场和装有大批精神幻剂的仓库.
“可恶,就只有这些吗？ ” 縢秀星烦躁的对着地上的木箱踹了一脚. 别说丹特里安,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啊!
“监视官,地下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 六合冢弥生的声音让大家一愣.
“这里一定有地下室,大家分头找! ”
狡啮慎也率先找到了在地毯下找到了地下室入口.征陆智己喊了一句 “找到入口了” 以后, 发现狡啮慎也一声不吭的走下阶梯,立刻喊住他.
“喂!狡!等一等! ”
狡啮慎也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征陆智己只能咬着牙,跟着下去了.
下了楼梯,走了一段路,狭窄的通道霍然变宽.
空气中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而漆黑的四周传来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吟.虚弱的,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低吟.
随后而来的宜野座伸元等人也觉得有些发毛,不禁打开微弱的照明灯.
光线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人看清黑暗的地下室里发出呻吟的是什么.
宽敞的地下室里满是一个个巨大的笼子.像是马戏团里关着狮子猛兽的笼子正突兀的摆在那里.
笼子里关着的,赫然是一个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人类! 而那腐臭的源头正是已经死去的腐烂尸体.那些人也不知道死去多久了,尸体上满是蠕动的尸虫.
更让人震惊的是其中还有意识不清的人正匍匐在地,从尸体上挖出血肉淋漓的生肉,不顾上面满是尸虫的往嘴里塞!
常守朱低声尖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只是制药厂吗？! ” 宜野座伸元难掩愤怒的环视着四周.
“…药物,也需要验证效果的啊,监视官. ” 征陆智己重重地叹气,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一语不发的狡啮慎也.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拿人来当白老鼠？! ”
宜野座伸元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 “真是疯了!这些疯子! 变态!畜牲! ”
自看清地下室里的情景后,狡啮慎也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混沌,向来灵活的脑袋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烦人的嗡嗡声响不停在脑海中鸣叫,布满血丝的眼里只有那些早已不像人类,为了生存不得不啃食尸体的生物.
这就是人体试验吗？ …不, 比起里安经历过的人体试验,这是万分之一都不到吧？
里安… 里安不会在他们之中,不会的… 不会的…
宜野座伸元等人早就带着工蜂各自去检查笼中的人,只剩下他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宽敞的地下室尽头是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有一扇铁门.
那扇门的背后… 又会是什么呢？
一想到这里,狡啮慎也的背后升起了阵阵寒意, 仿佛有什么粘稠冰冷的东西正随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
…好恶心.
厌恶, 恶心, 暴躁,莫名的憎恨,莫名的发抖,莫名的想要破坏现有的状况…
狡啮慎也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腿,往长廊的方向走去.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谁也没注意他离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