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0 槙岛圣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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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槙岛圣护.”
白发男人如此介绍着自己.离他一层之遥,站在交错长廊上,高举着Dominator对准自己的女性监视官听到这句话后忽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Makishima？”
“原来如此.感到吃惊吗？真不愧是公安局.”
竟然能知道他的存在,还露出如雷贯耳的表情.也就是说尾巴被逮住了吗？总算有点小聪明呢,公安局的猎犬们.不过这个常守朱不管是心智上还是手段上依然天真得很.
——恰到好处的稍稍提起了他找乐子的兴趣.
“在我看来啊,人类只有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时才有价值.”
举起了手中的猎枪,轻轻对着已经失去逃命意识,丝毫不懂得挣扎的人质,目光依旧落在常守朱身上.人质在按照他的意识行走,停下,颤抖,而常守朱在按照Dominator的指示,判断他为“良好市民”而没有开枪射击.
真正随着自身意愿行动的就只有他.
这些人都没有想要的东西吗？哪怕是心底深处,不得不隐藏的东西？
“所以我想向各种各样的人追问隐藏着的意识,观察他们的行动.”
思考,询问,观察,引导,这些都是贤者应该有的行为.而他现在却被面前SIBYL SYSTEM的走狗指控为犯罪者.
这些人到底是用什么来定义犯罪？手中的Dominator？用科学砌组的,没有人类意识的判定？区分善与恶的基准到底是什么？
这个社会已经变了,变得不需要思考了.人类在系统的笼罩下失去了应有的光辉.
“我想看人类灵魂的光芒,想确认那是否真正珍贵的东西.”
而不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意识的,用科技投映出的虚假色彩.
“从不过问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味遵照SIBYL的神谕而活着的人类究竟有没有价值？”
把猎枪往下一扔,扔到常守朱面前.她也是信奉SIBYL SYSTEM的奴隶呢.
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副手铐,把发抖得厉害的人质扣在铁质长廊的扶手上.
咔嚓!
清脆的金属声十分动听.
“你…你想做什么？!”
常守朱愤怒,惊讶,掩不住害怕的声音让他的表情冷了下来.顺手退下了人质的外套,露出大片白色的肌肤.那哭泣发抖的样子真像只兔子.
不过,他讨厌兔子.
天生的弱者.
“现在开始将这个女人,舩原雪杀掉吧!在你的面前.”
Dominator是没有用的.
“想要阻止我就不要靠那块废铁,捡起我扔下的枪就行了.扣下扳机,子弹就会飞出来.”
“怎…怎么可能办得到!因为…因为你…”
“是善良的市民对吧？ SIBYL是这样告诉你的.”
槙岛圣护从口袋里掏出叠折式剃刀,轻轻一甩,亮出了窄长锋利的刀锋.刀锋一划,在人质背上沿着脊椎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人质立刻发出尖锐痛苦的惨叫声.
同时,紧握着Dominator的常守朱震惊了.
“为什么…”
为什么犯罪系数只有32？!明明就在犯罪啊!为什么Dominator要锁定枪栓!
槙岛圣护满意地看着手中染血的剃刀,嘴角隐约露出笑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开始,我的心理指数一直都是纯白的.”
抓着哭泣颤抖的人质的头发,染血的剃刀一下一下的刮着那褐色的头发,发出钝钝的声响.
“这个身体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肯定我吧？肯定这是健全的,善良的人的行为…”
白发男人仿佛还沉醉在玩弄人质的举动,而那女孩早就吓得泪流满面,哭求着喊道:
“住手…求求你…救我,救我…朱!”
“你们无法测量我的罪.如果能够制裁我的人真的存在,那只能是…”
刮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只能是谁呢？
白发男人忽然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弯弯的眉眼像在说着什么开心的玩笑话,连语调也稍稍上扬.
“只能是凭自己的意识变成杀人者的人.”
听了他的话的常守朱竟然真的捡起了他抛下的猎枪,左手握着Dominator,右手吃力的提起猎枪,像是得到勇气般大声喊道:
“现在立刻放了她!不然…”
哦呀哦呀,竟然还想依赖SIBYL？白发男人从容的接话:
“不然我就会被你杀掉,被你的杀意杀掉.这也算是个有价值的结局呢.”
扬起剃刀,修长的食指按在刀柄上,男人像个老师般循循善诱,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的魔性.
“看,食指感受到生命的沉重了吧？只要你还是SIBYL的傀儡就绝对无法体会.这就是决断和意志的重量.”
“迪卡尔说过,无法做出决策的人,或欲望过大,或觉悟不足.”
槙岛圣护垂下手,凝视着常守朱,冷漠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抱着杀死我的决心瞄准吧!常守朱.”
让我看看,这是否是个有价值的结局.
砰!砰!
两响枪声响起.
根本没有打中任何人.
甚至,擦身而过也没有.
常守朱害怕得握不住猎枪,枪支重重的摔在铁质长廊上.而她,依旧紧握着Dominator,无助踉跄的往后退去.
这种情况下还是选择了SIBYL吗？槙岛圣护抿着嘴,冰冷的脸孔难掩心中失望的愤怒.
“很遗憾.真的非常遗憾啊,常守朱监视官.”
槙岛圣护不耐烦地抓着人质的头发往下一拉,哭泣中的女孩一边哭着求救,一边露出了脆弱的咽喉和颈项.
“你让我失望了,所以我必须惩罚你.”
陷入恐慌,双脚已经控制不住在发抖的常守朱不知何故竟然还维持着用Dominator瞄准对方的姿势,颤抖的声音在哀求着:
“快住手…快住手…求求你了!!”
槙岛圣护恍若未闻的缓缓举起剃刀,眼里的怒意逐渐转变成疯狂冰冷的杀意.
“后悔自己的无力,陷入绝望吧!”
锋利的剃刀置放在女孩那脆弱的咽喉前,槙岛圣护闭上眼睛,压下心底影响思绪的失望.
半晌后缓缓睁开眼睛,那眼里的只剩下一片骇人的阴骘.
就这样毁掉吧!SIBYL的傀儡.
收紧指头,正要用力一割,一片阴影忽然从上方笼罩下来.
槙岛圣护一抬头,视线立刻对上了一双充斥着冰冷杀意的紫色眼眸,与一抹从眼前闪过的寒光.
槙岛圣护一惊,立刻向后跃开.从天而降的身影落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脚尖一沾地,立刻像炮弹一样猛然朝他冲来.
对方扬起的右手从斜上方切入,闪烁着森森寒光的匕首,毫不留情的直朝颈脖处劈下!
槙岛圣护举起左手一挡,前臂上撞击的力道让他一麻.好大的力气!
反手紧抓着对方的手腕,右手还没来得及出击,噼里啪啦闪着电光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击他握着剃刀的手上!
糟糕!被电到了要麻痹的!
槙岛圣护立刻侧身闪了过去,而他那紧抓着对方手腕的手臂忽然传来钻心的疼!原来对方趁他不注意翻转了刀刃,扎在他手上!
吃痛的槙岛圣护不得不放开那只手,忍着痛强行把扎在刀锋下的手拔出,打算立刻退后拉开距离.
谁知道对方握着匕首的姿势未变,猛然踏向前,顺着他抽手的方向笔直的划了下去,刀背竟然在他左肋近胸膛的部分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
该死的!竟然是连刀背也极为锋利的Strider Ajax!这种时代还能买到这种军刀吗？!
手里的剃刀迅速调整了角度,猛力向前一劈.军刀挡住了剃刀,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对方同时抬腿扫了过来.槙岛圣护不得已用那受伤的左手拦住,却被对方钻了空子,踢中了胸膛的伤口.
槙岛圣护清晰的听见自己肋骨传来的碎裂声,还有胸前几乎让他疼得晕过去的痛楚.被那一腿踢得连连后退的槙岛圣护想要乘机拉开距离,对方却紧追上来,一刀直取心脏!
当!!
槙岛圣护心头一跳,看了看胸前堪堪被剃刀挡住的刀锋,视线对上了那异常冰冷的紫色眼睛,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怪异的熟悉感.
用最大的力气把刀锋划开,趁着对方还没站稳的瞬间,槙岛圣护往后一跃,终于拉开了两人距离.
“丹特先生!!”
处于极度恐慌的常守朱终于看到了救星,扬声大喊:
“他就是Makishima!你一定要——”
一定要…杀了他吗？常守朱害怕的捂着嘴,不敢相信身为警察的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
槙岛圣护按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一身黑色西装,耀眼的金色头发,冷静而充满杀意的紫色眼眸,还有那滴着血的军刀…
“丹特…先生对吧？”
槙岛圣护勾起嘴角,像在赞许的说道:
“这种纯粹的杀意,和冷静而狠戾的决断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竟然能在公安局里找到.从各种意义而言,真是浪费呢.”
没有怒意也没有惧意,由始至终都冷静的,毫不犹豫的想要杀掉他的男人没有回话.对方的视线掠过受惊过度瘫软在地的人质,落在常守朱身上.
“丹…丹特先生？”
常守朱不明白丹特里安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那种复杂的眼神…
短短的几秒后,丹特里安的视线重新回到面前负伤的白发男人身上.不管是脑子,口才,还是格斗技术都非常出众,价值观和世界观也很有趣.
不过一想到这就是让慎也追逐了四年的男人……
果然应该再多补几刀么？
嗯,左手被他扎了一刀,伤到骨头,应该提不起半点力气了.胸前的那刀虽然没能把他划开两半,却也够他流血不止了.还有被踢断的肋骨,不知道有没有扎进肺部？
丹特里安缓缓地眯起眼,紧盯着那被鲜血染红了左半边身子的白发男人.紧捂着伤口的指缝涌出的鲜血已经在脚下汇成一个小血泊,透过铁质长廊的隙缝,缓缓地往下流.
槙岛圣护也发现自己的血流得有点多.但自左肋和左手传来确切的痛感将他先前对常守朱的失望和愤怒一扫而空.
被一个有趣的男人扭转了让人失望的结局呢.
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你和那个常守朱不一样.你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阻止我,逮捕我,甚至是杀死我,一点犹豫都没有.可是我却看不到你的愤怒.啊啊,那种东西是叫做正义感吗？没有正义的愤怒,却在执行正义的任务.公安局的人竟然能在思想上背离SIBYL SYSTEM到这种程度…你是执行官吗？”
金发男人没有回话.注视着他眼神冰冷而幽深,又带着不屑和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在施与不屑的怜悯,就连关注也是最后的施舍.这种眼神…
…是泉宫寺丰久说的“不把人当成人类来看”的眼神呢.和他一样的眼神…
槙岛圣护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对方.冷若冰霜的脸孔和恍若与生俱来的冷傲气息…真的有点熟悉呢…
心中再次浮起不合时宜的怪异又熟悉的感觉.
“讷,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说话吧!赶紧开口说话吧!
总觉得只要对方开口,他就可以抓住什么似的…
金发男人仍旧没有回答.
槙岛圣护有些失望.
不行了,视线开始模糊了.
槙岛圣护定了定神,捂住伤口的手摸到了外套内侧藏着的炸药.没想到之前只是想要做来玩的东西竟然成了他脱身的关键.
“虽然很想和你说说话,但是情况好像不怎么适合呢.下次再见吧!丹.特.先.生.”
槙岛圣护迅速点燃了手中的强烈炸药,往前一扔.引线被点燃的炸药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丹特里安一惊,猛然把手中的电击棒甩了出去.电击棒在空中转了几圈,击中了炸药.两者相撞的力度把炸药坠落的轨迹撞偏了不少…
丹特里安一把电击棒甩出去就立刻转身往人质方向奔去.女孩的手铐扣在纤细的铁质扶手上,丹特里安瞬间确认直线移动不是问题后,捞起了瘫软在地的女孩,连人带铐笔直的往另一端飞奔而去.
强烈炸药在空中炸开,把最近的铁质长廊炸了个粉碎.而连接着的长廊承受不住炸药的威力而开始断裂坍塌,一连串排骨效应的坍塌下所有悬浮着的长廊也跟着一并坍塌!
“丹特先生!!”
迎面袭来的灼人热浪把常守朱逼得往后退,脚下也跟着开始坍塌的长廊把她吓了一大跳,转身就往入口处逃去.
坍塌的内部建筑发出了极大声响,宛若地震般的震动连理的最远的宜野座伸元那里都听见了.
待震动停下后,常守朱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断层,和脚下隐隐看见一堆废铁的深渊.
“小雪!!丹特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50 槙岛圣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