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没有名字的怪物》文瑟斯

102、#85 告别

　　接下来几个月的事情像是脱轨的火车般迅速朝着狡啮慎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边境爆发了新一轮的战争.

　　以前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因为战争离他们太远了, 远得完全无法想象, 但是现在每一个人都十分在意战争.

　　原因是边境防护局的人因为边境告急, 必须撤离东京, 到前线打仗.

　　一开始民众还不耐烦的抗议示威, 逼迫军人们留下, 不准边境防护局跑下他们不管不顾, 说什么也要死赖着不放手.

　　边境防护局传来边境的战争录像, 在各处播放后, 民众懵了, 议员们闭嘴了, 厚生省沉默了.

　　没有人意识到战争是这么残忍的一回事, 各种负面情绪和骚动迅速蔓延开来. 如果SIBYL SYSTEM还能运行, 想必全国的压力指数和全民的心里指数都已经爆表了.

　　公安局每天都在忙着处理各种琐碎事务, 还要负责资源派送和维持秩序, 根本没有时间处理民众的心理问题.

　　民众的矛头开始指向厚生省, 各种指责和谩骂铺天盖地的来袭, 议员和政治家全躲起来不敢随便发言, 生怕下一秒自己的住处就会被揭发并被愤怒的市民群起攻击.

　　已经有好几个议员因为过激言论被暴民们找上门活活打死, 现在谁也不敢在风尖浪口上妄加评论.

　　掌控着所有中枢权利的厚生省表示会和边境防护局协商, 寻找最适合的解决方案.

　　在SIBYL SYSTEM全灭, 新系统还在重建的过程中, 谁会在背后替厚生省作出决定, 谁会出面协商, 和谁协商, 狡啮慎也心中有数.

　　心中的失望逐渐变成另一种麻木和愤怒, 狡啮慎也有时候忍不住在想: 这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独感和愤怒, 和槙岛圣护又有多相似？

　　不断心烦纠结的同时, 狡啮慎也对丹特里安的思念越来越深. 这种混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真的好想见他啊...

　　在民怨即将达到临界点时, 厚生省终于有动作了:

　　防卫省将在东京设立防卫省边境防护局分局, 并留下现有的一半军人驻扎在东京, 另一半将立刻前往前线支援.

　　由于人手严重不足, SIBYL SYSTEM的恢复尚需一段时间, 全国将暂时推行边境防护局建议的军队管理制度, 务求以最精简的人数进行最妥善的安排.

　　随后公布的是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民众的埋怨在数个月的井井有条的生活后终于消失.

　　在新制度实施期间, 民众的关注点从系统能在什么时候恢复, 逐渐变成什么时候能过上有经济能力又有娱乐的过日子, 再到关注边境的战争情况. 每一次成功抵御入侵的外敌, 每一场战争的胜利都能让大家高兴上许久.

　　狡啮慎也知道, 这次是边境防护局赢了.

　　人类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总是能迅速适应, 并重新为自己定位, 不管是学习能力和习惯的速度都十分惊人.

　　才过了半年, 民众已经适应没有SIBYL SYSTEM的日子, 也习惯了厚生省永无止境的说系统正在积极维修中. 更可怕的是, 从来不知其存在的边境防护局竟能逐步融入所有人的生活里, 恐怕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忘记.

　　再然后, 縢秀星开心的过来找他了.

　　“讷讷~ 狡酱, 过几天我就要跟大家一起出发到边境去了, 你要不要来？ ”

　　“大家？ ”

　　“嗯嗯, 我、神月凌吾, 还有这里的一个军队分队, 会和来到这里的新分队进行任务交接, 然后我们就可以跟着小丹特回去混啦! ”

　　“等、等一下! 你说里安也会过来？! ”

　　狡啮慎也不可置信的瞪着縢秀星. 怎么这混小子的消息如此灵通？

　　“是啊! 过来晃一晃, 啪啪啪的给厚生省打脸, 点点人数, 再大摇大摆的回去. 这样的设定不是超棒吗？ ”

　　“不要擅自加上奇怪的设定啊! ”

　　“才没有! 话说你到底走不走？ ”

　　走! 怎么不走？再不走, 连恋人都要丢了啊!

　　于是縢秀星拉着他和一系的大家又吃又喝的开了个道别会, 再掰着手指头数了几天, 丹特里安终于带着前来交接的分队到了东京.

　　市民们习惯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军人, 更习惯对一切标着边境防护局标志的东西保持敬意. 不管是军人、军车、分局、资源中站, 凡是和边境防护局沾边的都隐约有着更高的地位.

　　行程颇紧迫的丹特里安巡视了新建好的边境防护局分局, 并处理好公务后, 来到了公安局.

　　狡啮慎也看着半年没见面的丹特里安,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随波逐流的站在准备离开的队伍里, 默默的看着他.

　　縢秀星显然对丹特里安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撬墙脚的行为十分赞赏, 只差没扑上去求对方带着他去给厚生省啪啪啪打脸了.

　　丹特里安十分有耐心的和公安局一系仅剩的, 不愿意离开这里的大家告别.

　　“说实话, 你选择留在这里让我十分惊讶. ”

　　唐之杜志恩难得的没有叼着烟, 夸张的叹气:

　　“就连我自己也很惊讶啊! 这个没有酒没有自由没有娱乐的地方, 我竟然还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丹特里安笑了笑, 望向一边的六合冢弥生: “没能说服她一起过来真是可惜. ”

　　不然就买一送一了呢.

　　“讷讷, 如果我们四个哪天要来投靠你, 你不准拒绝哦! ”

　　四个... 连宜野座伸元和征陆智己都算进去了啊.

　　“当然, 我随时欢迎你们. ”

　　丹特里安压低声量: “遇到麻烦事就往分局里跑, 他们压不住防护局的人. ”

　　唐之杜志恩点头.

　　看来是猜到了什么啊. 也是, 唐之杜志恩号称分析官女神, Nona Tower和SIBYL SYSTEM的诡异处她也知道了不少, 就看她和六合冢弥生什么时候能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恰好站在丹特里安旁边的征陆智己听见他的话后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情, 宜野座伸元的眉头更是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丹特里安安抚的拍了拍征陆智己的肩膀: “征陆先生不需要太担心. 这只是我为你们预留的退路, 接下来大家想要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 ”

　　“喂, 丹特里安,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一旦这么做就回不了头了. 我们的事情怎样都好, 以你现在的身份和立场... 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吧! ”

　　宜野座伸元是真的在为他着想. 明明自己在公安局的处境已是十分不妙, 伤势刚复原又遇上一大堆烂摊子, 忙得里外不是人了却还是在考虑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 丹特里安走向宜野座伸元, 张开手臂, 轻轻地拥抱对方:

　　“谢谢你, 宜野座先生. ”

　　“...喂、喂!!! 你在干什么？! 太...太不像话了! 放手! 快放手! ”

　　脸色瞬间爆红的宜野座伸元急得跺脚, 想要挣脱却不知道在顾忌什么, 迟迟不敢推开对方.

　　简...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低迷的气氛一扫而空, 在场的众人拼命忍着笑, 视线紧紧粘在宜野座伸元身上, 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在宜野座伸元发飙前一刻, 丹特里安终于放开了他.

　　一系的大家... 真的是好人呢.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 却让人感到十分温暖.

　　丹特里安的视线逐一掠过面前的四人, 郑重地开口:

　　“不管什么时候, 不要害怕也不要勉强自己. 有我在, 你们永远还有退路. 我的承诺对你们永远有效. 这一点请大家务必铭记于心. ”

　　确定四人把他的话都听进去后, 丹特里安带着神月凌吾、縢秀星和狡啮慎也离开公安局.

　　正准备搭乘专属车辆, 他们就被某人拦住了.

　　“丹特先生,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

　　狡啮慎也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常守朱, 又看了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的丹特里安, 默默地垂下眼帘.

　　“有什么事吗？ ”

　　丹特里安的语气和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常守朱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

　　“如果是和上次一样的谈话就不必了. 当然, 我对你的SIBYL SYSTEM没有兴趣. ”

　　当丹特里安提到SIBYL SYSTEM时, 常守朱的眼神明显的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某种绝决取代.

　　“丹特先生, 我不会放弃的. ”

　　抛弃了一切的我来到这一步, 再也不能回头, 也不能放弃.

　　丹特里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但愿西比拉女巫会感激她的新母亲. ”

　　常守朱的脸色瞬间惨白, 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丹特里安不再理会, 径自登上了专属车辆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