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54、第七章

　　回营后，冲田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看着满身都是伤口的冲田，军医们束手无策，忙得焦头烂额。尤其肩头那道大口子，伤口太久没有处理，四周都开始腐烂。若是换做他人，早死了，哪能撑得了这么久。此番冲田将军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斋藤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消息的扩散把事情给瞒了下来。回去见冲田眉头深锁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担心又着急，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让那些军医们去煎药试试如何令这烧尽快退了。期盼着冲田自己也能够挺过来。

　　斋藤一唤退了守在一旁的士兵，走到床边绞了布巾替冲田擦去满头的汗珠，不离不弃的守着这人。

　　这一守就是三天三夜，期间冲田的情况一直不稳定，大部分时候意识都是模糊不清的，想要硬撑住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弱点，又困于实在坚持不住，脑中混沌不清，唯有看到斋藤一守在身边，才会安心的再次陷入昏迷。

　　斋藤一光顾着照顾冲田，自己却没几乎没怎么闭眼，旁侧的将士们几番劝说都于事无补，只能看着这个与将军情分不浅的陌生公子整日寸步不离的守着，偶尔累了也只会在床边稍睡一会儿。

　　斋藤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紧握着冲田的手趴在床边，以防冲田清醒过来见不到人，得不到照顾。原本眉头紧皱的人也会在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后，松了眉头，安心入睡。

　　可即便全身心都放在冲田身上，斋藤一还是顾及到现下的战局。半夜托军医代为照看了一阵，自己找到松原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此时正是敌方虚弱，如若不趁胜追击，恐怕会失了良机。

　　次日松原带领一支精英部队直捣敌营。不想到时，伊东已经领着大部分士兵撤离，留下一队不起眼的小兵还没来得及撤走。

　　松原见状，明白伊东知是打不过，索性先撤退以保全国家精锐，来日再战，于是奋起追赶，势必要将这股势力扼杀在摇篮。

　　但还是晚了一步，松原追了半日也只追到对方一日前留下的足迹。只能带着擒获的俘虏返回营中，顺带将失落的城池一并收回。

　　这头斋藤一还是日日不离的守在屋内，将一切战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静静伏在床头看着难得安静下来的人。

　　冲田睫毛微颤，睡得并不安稳，面色红得十分诡异。斋藤一知是发烧的缘故，从回来那日起就一直这样。四天了，烧还未退。军医说这烧要是再不退，即便冲田能醒过来也可能烙下很重的毛病，轻则脑袋糊涂，重则难以行走，甚至终身起不得床。

　　斋藤一听得心头一沉，难过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很慌，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时间一晃像倒转回去了。那时也是冲田重伤在身，斋藤一不分昼夜的守着。可还是不一样。

　　那时冲田的伤是为自己受的，相比于感情上的割舍，斋藤一觉得更多的是愧疚和亏欠。但现在一切又不一样了，他们成过亲，拜过堂，在对方面前立过誓说要相守到老。爱已融入血肉，每一次分开都会剥离血肉一般疼痛，更何况是受如此重伤。明明两人手掌紧握，却还是在生离死别中徘徊，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挺住。”斋藤一每每觉得难过都会在冲田耳旁轻轻的说着。告诉冲田，也告诫自己。

　　为了防止冲田体温过高，斋藤一特意命人寻了许多酒坛子过来，每日定时定刻的替冲田擦拭全身降温。可就算这简单的擦拭，在冲田身上也有很大的难度。伤口虽已清理干净，但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不能碰到酒。

　　斋藤一在昏暗的烛光下很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这幅身体，本来就没怎么细嫩的地方，这样下去，不知道又要添出多少疙瘩，如果恢复的好的话……

　　索性，斋藤一的耐心和等待都没有白费，冲田在昏迷了五天后转醒了。

　　深夜时分，斋藤一依旧伏在冲田手边浅眠，睡梦中感觉到有手指轻微的触动便猛然转醒，抬头便看到那双迷茫而又带着水汽的翡翠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干涸嘴唇颤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斋藤一连忙起身倒了杯水，又费力的扶起冲田让他能舒服的靠着自己，再辅下这杯水。

　　拿水杯的手几乎都有些颤抖，斋藤一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这股随时要喷发而出的情绪。唯有紧紧将人填在胸口，才能感受到真实。

　　心脏有力的鼓动在贴近的肌肤间传递着，胜过很多激动的言语。

　　斋藤一深夜就趴在床侧睡觉，身上沾了不少凉气，此刻冲田靠着倒觉得正好，舒服而贴心。

　　“还要吗？”斋藤一放下水杯，在冲田耳旁轻声询问。

　　冲田摇了摇头，微微侧过脸，将侵润的嘴唇贴上斋藤一微凉的脸颊，语带沙哑缓慢的问道：“我睡了几日？”

　　“五日了。”斋藤一抬手附上冲田的额头，察觉到已经不那么烫了才略微放下心来，而后又担心道：“身体有何不适吗？”

　　冲田习惯性的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哪里不舒服？”斋藤一面上虽未有什么表情，语气里的焦急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我去叫军医。”

　　冲田忙伸手拉住斋藤一，“别急，我不碍事。你现在陪我坐会儿。”

　　斋藤一听了冲田的话，思索了一番，顺着人又坐了回去。两人就这么亲昵的贴着说话。

　　冲田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忘了现下的战况，不知伊东那边又有何行动，若是自己这头一直不行动，岂不失了先机。

　　斋藤一把松原那头的情况都如实告诉冲田，早就交代下去了，如今这头的战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勿须再担心。

　　冲田在斋藤一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嘴角都咧开了，赞道：“真贤惠。”

　　斋藤一眼色迅速转冷，“伤还没好，别闹。”

　　斋藤一这会儿正好侧过头来，冲田才借着烛光看到斋藤一眼底的青黑，心疼的抚了抚，柔声道：“我困了，你陪我再睡会儿吧。”

　　“你才刚醒。”斋藤一有些不可思议，“不行，得先让军医来看看。”

　　冲田二话不说，精神快速行动缓慢的把人扑倒拽到被子里，扒着人不放手，无赖又霸道：“不看，我困了，先睡觉！”

　　斋藤一还想说点什么，没想到冲田又吧唧一口上来，贴着斋藤一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

　　明白对方的意思，斋藤一也没有再做反驳，轻轻移动避免压到冲田的伤口，又扯好被子，才安心的睡下。

　　夜已深，几日不曾好好歇息过的人也因了安心，而睡得更沉。

　　冲田忍着全身的酸痛，侧过身看着斋藤一安静的睡眼，眼底笑意满足。

　　你守了我这么久，这回我换我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