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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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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一凝眉看着不远处满身狼狈却气势不减的人,不见的时候思念被拉得很长,挠心抓肺的。真正见到之时,又觉得这人从未离开过,一直陪在身边,如影随形。
冲田费劲的从一堆束手束脚的铁链中爬起身来,略带疲惫的眼睛注视着斋藤一,眼底带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嘴角弯起弧度:“你来了,老婆。”
只一声喊,甚至没发出声响,却如魔咒一般灌入斋藤一耳中,带着几丝诡异的诱惑牵引着人步步前行,难以自拔。
斋藤一眼角泛酸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也就这人伤成这样还能诱惑人。一辈子栽在这么个人的手里,不知是福是祸。斋藤一蹲身下来,抚上冲田消瘦的脸,几月不见,肌肤泛着不寻常的热度,手感都不及以前好了。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当初离别时候承诺的话都是人说的么!
冲田身上的伤口一丝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发撕裂,带着显眼的血迹。肩头一道大喇喇的伤口敞着暴露在斋藤一眼前,再加上双手被沉重的铜锁铐牢,每一分动作都像是在受刑。
冲田轻蹭着斋藤一,依恋的温度减轻着痛苦,在斋藤一的辅助下用一个稍微轻松的姿势坐起身来,未免压着伤口,手腕被镣铐压出深红的血印,开始破皮发炎,触目惊心。
斋藤一试图打开铜锁,却动不得丝毫。光锁链就有一指粗,另一端连着铁球与地底相连,斩不断也没法拔起来,复杂繁琐的锁洞一时半会更没法打开。
冲田不急,索性拉过斋藤一坐下给自己当垫子靠着。烧着呢,不舒服,还是老婆靠着舒服。冲田抬起头,冲着斋藤一闹,说了一长串字,斋藤一愣是一个都没听清楚,于是低下头凑过耳来仔细听。
冲田勾起嘴角,语带沙哑,把气都吹进斋藤一耳朵里,还特无辜道:“我渴了。”
斋藤一耳根子都被这人给闹红了,哦了一声忙起身去取水,却被某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拽向前倒去,接住斋藤一的是冲田总司滚烫的胸膛和热切渴盼的唇。
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但足以将所有的思念都埋入骨髓,经历过生离死别,剥离血肉一般痛苦难言。如今又再次见到对方,确认还活着,心脏狂躁鼓动,血液沸腾,只这一点便欲燃烧殆尽。
冲田怀念而享受的含过斋藤一的唇,轻轻的碾压,舌尖勾绘唇型,熟悉而柔软。
动作太过突然,斋藤一都未及反应,直到肌肤相触,双唇相碰,斋藤一才发现自己有多渴盼冲田总司。
斋藤一微微张开双唇,任凭冲田横冲直撞的闯入,霸道肆虐。火热的舌尖扫过唇齿,划过敏感的上颚。灼热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连。太过依赖,直想把对方都吞入腹中,从此生死相依,不再离散。
冲田咧开嘴,无声笑开。额头与斋藤一的额头相抵,喘着气。
斋藤一骤然凝眉,“总司。”这样不寻常的温度。
“嗯?”冲田不以为意的舔了舔方才润泽过却依旧干裂的嘴唇。
斋藤一无奈拿过水壶,打开壶盖小心翼翼的给冲田喂下,冲田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往下送,缺水的身体渐渐得到满足,冲田精神也好了不少。
一壶水差不多给冲田喝了过半,斋藤一收起水壶,拿出布条想替冲田好好包扎一番。
肩头的伤口因为长期没有医治已经高高肿起,渗出浑浊的脓水。斋藤一仔细检查过伤口的每一处地方,才敢确认没有多余的毒素。“他们给你解的毒?”
冲田点了点头,并不多话。勾起唇角继续盯着斋藤一看,根本不管自己的伤口有多渗人。
斋藤一偏过头,避过冲田总司直视的目光,小心的给冲田肩头包扎着。
“老婆。”冲田笑得特别无赖,“你真好看。”
斋藤一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心脏怦然一动,整个人快都要溺死在冲田柔溺的话语中,耳朵透着血色,避免去看那人。手下用力打了个节,惹来一声皱眉轻嘶的抱怨。
冲田平时从来不这么叫,也不敢直接这么叫老婆,否则早被斋藤一射成蜂窝了。可今天无论如何都忍不住,情不自禁就想这么叫唤着,低声呢喃着。似乎只是把这人的名字在舌尖反复滚动,心都是暖的。嘴角笑意泛滥,收都收不拢,甚至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斋藤一还是不放心这人,转过头来看着冲田,眼神询问,没事吧?
冲田没回答,凑近了偏过头来索吻。
斋藤一再次被那双眼睛蛊惑,顺从的慢慢靠近,气息相触,互相含着唇,轻轻的吸允着。不激烈不热切,只是安静相贴,漫长而幽静,静静感受唇齿相依,彼此倚靠。
斋藤一挪开尸体,抱着冲田一起靠在墙边。
冲田的手铐打不开,这会儿两人都不急了。他们在等,等着羊入虎口,等着黄雀之前的螳螂。
冲田趁机告诉了一件让斋藤一预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伊东替我解的毒。当初把我抓来,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就是为了今日在城门上妨碍松原他们的前行。他一开始只是想以我的死让军队乱作一团,不战而败,结果没想到……想起他那副战败之后脸色发青的样子,我就想笑。”说罢便笑出声来。
斋藤一原本就觉得伊东可疑,尤其在四皇子登基后突然因病告官,从此销声匿迹。原以为此人只是野心勃勃想暗地里造反,却没想到竟是南放边疆一带的奸细。
作为敌人,他知道得太多了。
“你这些日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斋藤一担忧的看着冲田,心若针扎。这些天又是受刑又是逼供又是被下毒的,再强悍的身心都承受不来,更何况他冲田总司本就是人而不是神。
“想你啊,一想到和你的那些事情,就挺过来了。”冲田说得轻松,嬉皮笑脸的抓过斋藤一的手,带着三分真七分不正经的语气,“我曾说过要执子之手笑看风起涌,又怎舍得放你一人替我守寡呢。”
斋藤一永远拿这人没办法,总不会好好和你说一句话,一会能把你刺激得恨不得在他身上射出无数个窟窿,一会又让你只想抱着他靠着他看尽繁华过尽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