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44、番外二（1）

　　这一日，本没什么特别的，可斋藤一打完水回来，就见得一脸轻松乐哉的冲田总司翘着腿坐在桌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斋藤一略带怀疑道，“有事？”

　　冲田嘴角抬笑，摇了摇腿又转了转眼，道：“我在想今晚怎么吃比较好。”

　　斋藤一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早晨时分。”

　　“嗯，不急不急。”冲田捧过茶盏，故作悠然。

　　越发奇怪了，自从前两日出了一趟门，眼神开始变得诡秘，莫不是又把脑子撞坏了？

　　斋藤一正思索，就听得门外有嘈杂声响传来。

　　“看来有客人来了。”还未等斋藤一弄清状况，冲田总司就率先冲了出去。

　　一面往门口走，一面听着外头的对话，斋藤一一头雾水。

　　“怎么就这点东西，风间老板，我留在你那的嫁妆恐怕不只这么些吧。”

　　“知足吧冲田将军，今时不同往日，更何况你的职位早被罢圌免，现在分文不值。”

　　“是啊，我都分文不值了，您还扣押我那么些嫁妆，当真奸险。”

　　“你连赎身的银子都不够了，我还送你这么些东西，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风间老板，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啊，我可是有家室有靠山的人。”

　　“哦？那你让你家靠山给你多弄些聘礼，这些个小家伙我就拉回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土方实在忍受不住，出言打断了两人白圌痴的对话，“这些酒还不给我搬进去。”

　　小厮们放下箱子和几坛酒就被土方招呼走了，石屋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是这红箱子，怎么看怎么惹眼。

　　“兄长。这是？”不过是来喝喝酒，话话家常，斋藤一不明白今日为何如此排场。

　　“啊，斋藤。”土方转过身来，也不顾斋藤一的疑惑，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看了看冲田总司，拍拍手旁的箱子道：“你们去把衣服换上吧。”

　　“兄长，斋藤这身衣裳有何不妥么？”

　　“成亲的日子，怎能和寻常日子一般穿着，别磨蹭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快去换上。”

　　被冲田推搡着去换衣裳的时候，斋藤一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这场婚事唯一的局外人。

　　还未来得及阻止冲田为自己宽衣解带的手，房门就被人“啪”的一声推开了。

　　“谁准新人在一个屋里换衣了？冲田你去那头换。”土方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嘴不哆嗦的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屋里的人，衣衫半褪，愣在原地。

　　冲田抬手抚了抚斋藤一的额头，温度有点高，刚想说出口，又是“啪”的一声，自己被关在了门外。

　　冲田百般哀怨，也只得听命行圌事，转念一想过了今晚嘛，那就是……

　　大厅这头很快便被土方变了个模样，不过是在桌上铺了层红布，放上几壶好酒和点心，倒也有多出了几分那个意思。

　　待到新人们都换好了衣裳，在场之人皆有些愣神。

　　虽算不得举世无双的衣料，却也是上好的绸缎，映衬在二人身上只觉越发华丽，一人淡看江山，一人睥睨天下。

　　自此之后，携子之手笑看风起云涌。

　　土方和风间两人居于桌前，不说亦不动。

　　屋内的四人似乎就这么僵持了，没人引导也无人主持。

　　冲田圌刚想开口，可转念一想，土方和风间这是做足了样式要当被孝敬磕头的长辈，绝不可能再龙套个主持小厮的，大喜日子，冲田怠于计较。的确，是少了一人。

　　忽的，随着老旧的木门一声吱呀闷响，屋外缓缓走进一人。

　　“抱歉，路上耽搁，在下来迟了。”

　　来人也不等众人看清齐面貌，便行至了斋藤一身前，躬身一礼。

　　虽见不得面目，斋藤一对此人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别人，正是从前伴随身侧的山崎。没想到冲田竟把他也请了回来，一时之间也多出了些感慨，人都说物是人非，可此情此景事非人在，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这一刻值得永久珍藏。

　　山崎也几乎没怎么变，只是眉宇间不再紧锁着随时警惕周围的情况，现在更好的为自己活着。

　　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宴请过来的目的，山崎事先也是有做过准备的，一入场见得大厅的架势，也不做过多停留，颇显熟练的站到了一旁。

　　礼仪繁琐也不过一个形式，给外人看看罢了，到了这里哪还有那么多规矩。

　　冲田随便做了做样子，便拉过斋藤一坐在桌前，倒过两杯酒，一杯给对方，一杯自己拿过，手臂一交，冲田总司眉目泛光对着面前的人笑道：“从今往后，你便再摆脱不了我了，你可想清楚了，再饮下这杯酒。”

　　斋藤一眸中神色丝毫不变，淡然饮尽杯中白酒。

　　这便答应了。

　　交杯酒后，既成夫夫，自今日起，两人生死与共，不得分离。

　　山崎说得很慢，没有参杂过多的感情，却是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语毕，五人都颇具默契的笑出声，冲田揽过山崎，又给众人满上了酒，大笑道：“今晚，不醉不归。”

　　没了君臣之别的束缚，现下围桌而坐的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再加上土方从老槐树下挖出来的佳酿，借着酒兴五人更是无话不谈，连儿时的趣事都被敲了出来。

　　酒气微醺，斋藤一便有了几丝醉意，连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冲田见得斋藤一脸色微红，又忆起了两人初识之时，似乎也是这般畅饮，无话不谈，甚是怀念，于是越发珍惜，只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斋藤一身上，连笑意盈满嘴角都未发觉。

　　不知不觉夜幕已至，屋外有人静静伫立，许久未曾移步。屋内之人似乎浑然不觉。

　　直到屋外有一人悄声问道：“陛下，您在这已经站了许久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那人才似惊觉般，转过身来摇了摇头道：“罢了，回去吧。”说罢，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离去。

　　屋内的人毫无察觉，屋外依然静悄悄的一片，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等到风间回想起土方醉酒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后，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脸色绯红，正在兴头上，那头冲田随意挑衅，土方就能杠上一整杯，风间无奈摇头，扶着土方叹道：“回去了。”还未等土方开口拒绝，又对着两位新人道：“今日他喝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便拖着土方出了门。

　　斋藤一躬身送人，只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具体吵了些什么也听不真切了，看来自己也喝高了，无力去劝说。

　　这头山崎见得冲田的眼色也识趣的抬手告了辞，屋内很快就只剩的冲田和斋藤一两人。

　　斋藤一觉得有点困，连眼神都泛着浑，眼前的人都看不真切了，可又觉得高兴，嘴角的笑意竟不受控制的一直向上扬。

　　“小一，小一……”冲田见斋藤一没了反应，又移得更近了些。

　　“嗯？”待到斋藤一回过神来，就见得冲田的脸近在咫尺，一时之间更显迷惑。

　　“可还能走？”冲田略显担忧。

　　“嗯。”斋藤一细想了一番，还是应了下来。

　　听得对方肯定的回答，冲田粲然一笑拉着斋藤一便往外走，“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斋藤一迷糊间只觉走了许久，周围的景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忽的像是入了一片生地，以前从未见过。

　　眼前似是有点点白色，四周也泛着几丝清香。

　　这气息是，梅？

　　“前几日无意中发现的，许是这深山里气温较低，这些梅还开着未落，一直想带你来看。”冲田仍执着斋藤一的手，却停下了脚步，静驻着看着周圌身的花。

　　斋藤一转过头来，就看见一双在白梅中衬得晶亮的眼瞳，犹若夜空中最炽亮的星，点亮了周遭漆黑的一片。

　　而冲田早已将斋藤一与犹自绽放的白梅混在一起，辨不清晰。

　　太像了，这样的性格，总让人觉得若即若离，难以触碰，生怕世俗污了它清丽的瓣。

　　可过儿今日，再不必担心。他已经拥有他的全部。

　　冲田又靠近了一步，自头顶取下一根发丝，借着月光，将其结入斋藤一的紫发中，一丝浅棕若隐若现。轻抚着斋藤一的发丝，好一会，才不舍的收回手。

　　不料刚收回手，斋藤一就跌了两步靠了过来，也兀自取了发丝想往冲田发上结，可眼神恍惚，总也结不上去。

　　斋藤一倒也不急，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

　　冲田笑着搂过斋藤一一同做到了一颗梅边，任其动作。

　　急什么呢，今后还有大把的时光。

　　直到棕色的发丝中也显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淡紫，斋藤一有些欣慰的咧开了嘴，对着冲田总司傻笑。

　　斋藤一就这么笑着，无论多久都停不下来，似要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忘却，把所有的开心都表示给冲田看，眼里水汽氤氲，望着眼前朦胧的身影，虽是累极，却始终舍不得闭眼。

　　连如何靠近的都忘了，唇上有温热的触感，鼻息间尽是对方唇齿间的酒气，似是被这微醺的酒气所沾染，一醉不醒。

　　紧贴的身体热得灼人，却忍不住更加贴近，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耳鬓厮圌磨，无须更多的誓言，这方天地见证了彼此最为坦诚的承诺。

　　从今往后，携子之手笑看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