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33、第十一章（2）

　　冲田就着斜靠的角度，上下打量了一番风间身侧的人，又看向风间，蹦出仨字：“小情人？”

　　风间看着冲田笑而不语，一旁的土方却黑了脸盯着风间，好似要盯出窟窿来。

　　冲田恍然大悟，对着土方毕恭毕敬道：“嫂子！”

　　于是土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冷道：“要比一场吗？”

　　冲田眉头一挑，兴致勃勃正欲答应，不料风间一个眼神甩过来，冲田只得作罢，又慵懒的靠回墙上，不屑道：“真没想到，你风间大老板也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来。”

　　风间冷哼一声，又朝前走出一步，讽道：“怎么？许你冲田将军在暗地里拉帮结派，谋权篡位，就不许我一个生意人探听探听局势？”

　　“恐怕不只是探听局势这么简单吧。”冲田总司抬高了嘴角的笑意，看着土方已经抽出的剑刃抵在自己喉头。

　　“这是想要挟我？”冲田保持着靠墙的姿势不变，目光淡然转向持剑之人。

　　“不，是杀你。”土方将剑推进一分，一道血痕在冲田脖颈间划开。

　　冲田轻笑一声，并不去看土方，而是对着风间道：“你知道，即便我死，也改变不了什么，今晚所要发生的，注定会发生。”

　　风间索性也靠了墙，毫不在意道：“别看我，此事与我无关。”

　　“哦？”冲田又转过眼来去看土方，突然想起回城后第一次与风间见面，几分气愤几分玩笑的提到皇城中的小情人，瞬间明白。

　　太像了，这样坚定的眼神和固执的性格。

　　原本狡黠泛光的深绿瞳眸陡然转冷，对着土方问道：“那我与斋藤一的事，又与你何关？”

　　“我曾对他说过，莫要妇人之仁，你既不能为他所用，便唯有除之而后快。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会不忍下手。若是早些时候杀了你，又怎会有今日的局势。”土方怒目凝眉，又将手中之剑推进了几厘。

　　冲田抬手一把握住了抵在喉头的剑刃，几近笑出声来：“杀我。你凭什么？”

　　手掌越握越紧，殷红的血液汇成血滴顺着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道曲折的轨迹。

　　土方任着冲田握着剑，不进也不退，缓慢却有力的将说出的话一字一字贯入冲田耳中，“就凭你什么都不懂。”

　　熟悉的语调在耳边缠绕着，恍然忆起，一字一句便犹如一记重雷猛烈地敲击心脏。

　　可笑，凭什么人人都说他不懂，他们又懂些什么？

　　爱了，便要得到，既然得不到，撕毁又如何。

　　总好过残缺不全的感情留在心底，撕裂割破着最脆弱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冲田眼底有火，转瞬间便将眸子点了个透亮，怒道：“他又懂什么？我做的一切，他根本看不到。留我，他不愿，杀我，他亦不愿。眼底只有皇位，究竟置我于何地？”

　　血液一滴一滴沾湿地面，侵入泥土，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

　　土方自冲田掌心中抽出剑，收回剑鞘，然后猛然向前，扣住冲田的喉咙，将对方整个人都锁在墙角。

　　“你可知当初他对你下的是什么死局？你可知他杀的机会何其多？你可知他为何不愿让你为臣？”一连串问题的质问着冲田，几乎压着对方喘不过气来，土方努力抑制住自己冲动的情绪，终于松了手，转过身平复许久，才又道：“你也是见过先皇，熟悉先皇的。这么些年来，深宫后院，无依无靠，你究竟明不明白先皇于他的意味？先皇驾崩之前，只招了他一人入殿，其中所说，无人知晓，但最终这个天下压到他身肩上，岂是他说负就能负，说走就能走的？他选择了什么，你明白吗？”

　　土方一口气问了许多，却没有想要过有人来回答。

　　答案是什么，冲田自然清楚。

　　这一次，土方赌上了一切，企图为两人造出的死局打通一条活路。

　　而今晚，是冲田总司最后的机会。

　　“今日之事，我们不会插手，他的人生本该由他自己决定。而你也该有自己的决定了。”

　　土方丢下最后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风间瞥了一眼冲田，又转过来笑看着土方，站起身走过两步，与土方并肩离开了光线不怎么敞亮的角落。

　　冲田依旧靠着墙，闭上眼，仔细听着心脏强有力的搏动着。

　　沉默在空气中流转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这个时候，只需要去想，去寻找，然后去决定。

　　一抹笑意自嘴角微微勾起，绿眸底处又腾起一丝晶亮的光芒，狡黠得如同妖狐再世，这便是冲田总司。

　　抽出手巾将手掌的伤口包紧，冲田抬手对着身后离开的影子摆了摆手。

　　看来最狡猾的是这两个人才对，不用一兵一卒，却能够保全斋藤一。

　　因为他们知道，有个傻子会为了斋藤一连性命都不要，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