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11、第四章（1）

　　“你输了。”

　　冲田总司还是十分凄凉的听到了自己最忌讳的那三个字。正琢磨着是耍无赖的再来一局还是将计就计的装无辜，却见对方冷淡的眸子里流转出几分异样的光彩，连落日的余晖都给透了进去，当真稀世罕见，禁不住得意，难不成自己输了就能让对方如此高兴？

　　冲田想说这是个意外，但回头想想战场上兵不厌诈被敌人坑了都得心服口服，更不要说刚才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的冲过去的，愿赌服输，冲田总司一闭眼一伸头，豪爽道：“好，我输了，想要我做什么？”

　　冲田总司闭着眼睛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不但未招到对方的半点反应，反而一丝冷风过境，让冲田总司寒冷无比，睁开眼睛正想去寻原因，却见得对方并不看自己，淡淡的看向了方才自己所指的那抹艳霞。

　　坐着看累了，斋藤一索性躺倒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冲田无心惊扰，也跟着躺倒，静心去欣赏。

　　当呼吸慢慢归于平整，同步频率，斋藤一转头看了眼冲田总司，并不多言，只是眼底一抹浓重的墨色沉不下化不开，让冲田总司顿觉复杂，那是一个隐藏至深的秘密，让自己看不开猜不透，第一次，冲田觉得自己读不懂。

　　斋藤一闭上眼睛去感受这份安宁，体验风的轻盈和草的纯粹，草尖随着细风刮过脸颊，让斋藤一嘴角也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平静早已成为浮云，在危机四伏的皇宫中根本容不得半点软弱，火红的霞光透过被遮盖的眼睛，在眼瞳的深处留下一片血红的光影，模模糊糊却又清清楚楚，一如那一晚的凄厉惨叫和血腥杀戮，火光漫天的红，却是撕心裂肺的惨。

　　那是权位的顶端，也是尸骸堆砌的最高处。

　　若非父皇暗中护卫，保住自己，他斋藤一恐怕早就成了一缕亡魂，在皇城四处飘荡。

　　先皇膝下有四子，大皇子喜静，二皇子暴戾，三皇子得宠，四皇子流放，普天之下无人不晓。

　　斋藤一虽是嫡长，却也和弟弟们同龄，先皇痴情又专心朝政，自那年后先皇便再无所出。

　　斋藤一的母亲是先皇的宠妃，在斋藤一出生不久便死于非命，先皇痛心不已见不得大皇子那模样，命人将其囚于后殿，永世不得出宫。

　　后宫之人知是大皇子失宠，幸灾乐祸之余也不忘掂量时局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中做了选择。

　　无心朝政，斋藤一就着宫中那一方风平浪静之地，安宁过活，冷眼旁观两大势力在后宫中的暗劲。

　　岂料整日操劳国事的先皇突然病危，打破了两个争权夺势的皇子在后宫较量的均衡之势，一夜之间血光漫天，恶心的气味布满整个后宫，这便是人性，权势的奴隶。

　　斋藤一倒没想到自己这种与世隔绝的人也会遭来袭击，可笑至极，若非城府够深，即便有着父皇的暗中庇护又怎能在混乱的后宫势力中存活到现在。

　　胜者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他大皇子根本不关心，只想留着这后殿的清净罢了，斋藤一没让殿外那些污垢的血液沾染殿堂。

　　被先皇传召之时，斋藤一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皇自知已命数已尽，也松了口气，叹道终于可以去陪斋藤一的母亲，只可惜始终放不下这江山，遗诏已经拟好，一共两封，要如何挑选就看斋藤一的了，他的手中握着整个江山的命脉。

　　先皇许久不曾如此开心，若不是想保护好斋藤一又怎会舍得将他永世囚于宫中，几翻言白，终觉解脱，大笑道：“这天下，以后便是你的天下。”

　　“是，父皇。”紧紧的握住那两封沉甸甸的遗诏，斋藤一负得了自己，却负不得天下。

　　先帝什么都未带走，只让黎明的光辉点亮了嘴角那抹留笑，万般沉浮到头来不过一场繁华，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归于尘土。

　　斋藤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说什么，又与谁说，孤身一人立于先帝身侧，斋藤一只静静道了句：“父皇。”

　　出殿之时，天际已被新生的光明点亮，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势力也随着黑暗的消失一同泯灭，传言有第三方的势力突然崛起，灭了宫中所有的反贼，包括两位皇子的性命。

　　传言那第三方势力便是大皇子。

　　只有斋藤一知道，那是父皇给自己开的路。

　　负不得，负不得，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