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迷踪》挑灯观雪

41、第四十一章 开启命运之轮

　　或许命运永远像个顽皮的孩子，它乐此不疲的折腾每一个人。何必带着曾经的稚气和对刚萌芽爱情的不舍离开，可是当他归来的时候，却发现H城的上空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命运有再次可以选择的权利，那个时候的何必，不知道是否还会在今天选择离开。当然这都是后话，因为永远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你便没有回头的机会。

　　何必离开后，众人就算有百般不舍，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陆司将那份担忧埋进了心里。至于沈醉天，陆司听说他颓废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因为程晨的一句话豁然开朗。陆司当时问程晨，你究竟说了什么，竟然叫沈醉天放弃寻找何必的念头。程晨则平淡的说：“我不过告诉他，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一句话叫陆司笑的是前俯后仰，这种文艺的话从程晨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莫名的违和。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岔子，一向坚持警匪势不两立的陆司，竟然主动邀请程晨晚上一起出去喝酒。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一笔抹去，化干戈为玉帛，或许就是在说那一刻的释然。

　　然而，陆司在很久的以后才明白。那竟是他和程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畅意人生。当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很多人连带着很多的事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当你彻底清醒过来，发现它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生活还在继续，陆司依旧每天朝九晚五的去警局上班，闲暇的时候会去看看叶姨。至于他和吴如雪的感情依旧在不温不火的持续，少了一份激情的同时却又是一份无法割舍的习惯。

　　直到某天，陆司结束任务路过程晨咖啡店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程晨，临时兴起决定去他店里坐坐。

　　在路边寻了个车位泊了车，带着满脸的笑意，陆司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还是熟悉的店面，不过四下望去，却不见程晨和阿文那两张熟悉的面孔。陆司先是一愣，这才像旁边的服务员询问到：“程晨今天不在么？”

　　在看到对方满是疑惑的脸时，陆司的心突然一紧，下一秒便听见那个服务员开口道：“程晨是谁？我们这里没有叫程晨的人。”

　　陆司不死心的接着问：“你们的老板程晨啊？”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恍惚。

　　“先生，你找错了吧。我们老板姓黄啊。喏，柜台边上站着的那个就是。”服务员伸手一指。

　　陆司便顺着对方伸手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之前这个咖啡店是我朋友程晨开的，您知道他去了哪里么？”

　　那个黄姓的老板，听见陆司的询问也没有隐瞒道：“哦，你说程老板啊。他一个多月前就把这个店盘给我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不好意思哈。”

　　陆司将信将疑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和对方讲了句打扰了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坐在车里给程晨打了一通电话，却被告知该电话已停机。陆司突然有些慌乱，把电话簿里的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想找到能与程晨发生联系的人。陆司不知道自己的这种不安来自哪里，他只是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之前他所熟悉的那个程晨再也回不来了。

　　一瞬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陆司将电话拨过去，很久之后，对方终于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阿文么，我是陆司。”

　　感觉电话那头的那个的沉默了下，才缓缓的开口：“陆警官，如果可以请你救救老大。”

　　“他怎么了？”陆司可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大回沈醉天身边去了。”

　　轰的一声，陆司觉得自己脑海里的一根玄断了。终于，在一次次的残酷现实面前，程晨还是选择回到过去，回到那个他拼命想忘记的，却一次次的被逼着重新往回走的过去。

　　几分钟的时间，陆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良久，他这才想起电话那头的阿文，还是开口问道：“阿文，你现在还好么？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呢？”

　　“嗯，我回老家了，我走之前，老大给了我很大的一笔钱，如果不要太奢侈足够我花一辈子了。我想做点小生意，或者再开一个雕刻时光也不错。至于以后，或许嫁个老实的男人，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也挺好”

　　阿文没有说下去，陆司听见她带着鼻音似要哭泣的声音。

　　“阿文，其实这样挺好。程晨那样的人，注定还是不要碰的好。”陆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麻木的开口。

　　“嗯，谢谢陆警官。这些我都知道，也想清楚了。这辈子或许我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老大了。陆警官，求求你，救救他。老大真的不愿意回到过去的生活，可是又一再被逼着走回老路。现在或许真的要靠警察才能救他。陆警官，求你在老大做错事之前阻止他。”

　　陆司听在耳里，苦笑一下道：他程晨究竟是何德何能，偏偏叫叫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倾心对他。”

　　“因为老大是真心对身边的人好。我不过是将心比心。”

　　好一句，将心比心。陆司挂了电话，依旧忍不住回想这句将心比心。

　　不过还好，既然知道了程晨的行踪，再想找他就方便的多了。陆司这才发动了车子，一脚踩下油门往警局赶去。

　　回到三科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陆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准备把今天出任务的情况写了个总结报告交上去。却因为程晨的事情，心思有些混乱。愁苦之计起身泡上一杯咖啡，准备通宵赶个报告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抬头循声望去。张绍文这丫头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似的。看到陆司先是一愣，然后倔着性子别过了头。

　　陆司走了过去，把刚泡好的咖啡递给张绍文。也不急着询问原因：“喝点吧，加糖加奶的，不苦。”见对方没有动，又好脾气的往张绍文的嘴巴送了送。

　　张绍文避无可避，只得接下咖啡，少少的喝上一口：“速溶的，真难喝。”

　　陆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似有伸手抚平的心思，却最终没有动：“够了哈，有点喝就不错了。”顿了顿，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和我讲讲吧，为什么哭鼻子。我印象里，这可不是你风格。”

　　张绍文听陆司这样一问，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倒也不拿捏，愤愤开口：“我哥逼我去相亲，我不去，他竟然拿手铐把我给铐起来。要不是碰见张局，他打算就这样铐着我去和人家见面。这种封建的包办婚姻是违法的，张绍强的知法犯法。”

　　“就为这事哭鼻子？”陆司温柔的看着张绍文，语气有一丝宠溺。

　　“我没哭。”张绍文逞强的反驳，却还是慌张的端起咖啡去遮掩自己的这份不自然，却不想一口咖啡呛到了，忍不住大声的咳嗽起来。

　　陆司伸手拍着她的背，忍不住责备：“没人和你抢，慢点喝。”

　　晚上，张绍文说什么也不肯回家，坚持要在办公室借宿一宿。陆司知道这丫头拗不过，也没去阻拦。反正自己也要通宵写报告，刚好陪着她。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白小征、武易进办公室发现顶着两熊猫眼的二人时，忍不住揶揄：“我说，邵文你昨晚和陆队干了什么好事。这一大早的...”白小征突然打住，对着张绍文挤眉弄眼。

　　“你那个眼珠子要是不想要了，我来给你挖掉。”张绍文狠狠的说道，伸手就往白小征眼睛戳去。

　　白小征赶忙一躲：“我说张绍文你来真的。你这个女人真恐怖，这辈子怕是没有男人敢要了。”

　　这话不说倒还好，刚说出口，张绍文一脚踹过去，白小征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炸毛般的大叫：“张绍文你够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衣服，把你吊起来打！”说着就往张绍文身上扑来。

　　谁知中途却杀出了个程咬金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队，你竟然帮着她。人家好委屈。”白小征借故装作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白小征，你有点出息没有。绍文再怎么讲也是女孩子。你看看你说的叫什么话，什么叫扒了你衣服吊起来打。”陆司没好气的对着白小征斥责道。

　　“陆队，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子。”

　　“要你管。”张绍文丢下三个字，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白小征对着张绍文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便云淡风轻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司和一旁武艺对视一眼，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耸了耸肩。对于白小征这种不止一次的幼稚行为，两个人直接选择无视。

　　这个冬天在何必离开之后，冷到了极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导致犯罪率都下降了很多。于是，一年里极其罕见的出现了一次，三科全体成员都坐在办公室的奇景。

　　不知道白小征怎么突然抽风说道：“你看今天办公室就差何必了。”

　　看着何必空荡荡的座位，屋里一时间的沉默。

　　然而白小征好像不甘心似的又自言自语说着：“也不知那个沈醉天晓得何必的下落么，晓得的话倒是和我们说一声啊。”

　　谁知陆司却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他也不知道。”

　　这几个字倒是一石引起千层浪。张绍文疑惑的看向陆司，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沈醉天不知道。

　　“程晨说沈醉天后来就不找了。”

　　“我就说嘛，那种人就不是真爱。小必离开果然是对的”白小征好像在替何必抱不平。

　　可是张绍文却无视白小征，开口问陆司：“你最近见过晨哥了？”

　　陆司摇了摇头，本来想抽空去见一见程晨，于是给沈醉天打了几次电话，想要到程晨的联络方式，可皆被对方找了各种理由回绝。导致陆司一度以为程晨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