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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违和的存在 ...

  •   程晨果然很会哄女人,陆司心中腹诽,那种温柔的表情,体贴的举动,看着很自然,也让人特别安心,段思思在程晨安抚下,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陆司这才走过去,替段思思凉透的咖啡换了一杯温热的:“听邻居说,你哥哥和你爸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嗯!”段思思刚哭过,鼻音很弄,小声的嗯了一声让人觉得她特别委屈。

      程晨好笑似的揉了揉她的发旋,宠溺的嘀咕了句:“乖!”

      段思思的左手紧紧抓住程晨的衣袖不肯松开,盯着咖啡里的泡沫看了很久才开口接着说:“爸爸从小最疼哥哥,哥哥三岁时就能把辞海背下来,五岁时已经参加一些竞赛,认识的人都知道,段家有个神童,哥哥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也很孝顺。只是,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大二那年,性情突变,连我都不理睬,对爸妈更是恶劣,爸爸因为哥哥突然的转变,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还住院过一次,可哥哥没有丝毫的内疚,依然那样,继续颓废堕落着,再之后家里的钱都被哥哥输光了,连房屋都抵押了。”段思思说起她哥哥的转变,眉头皱的很紧,似乎一直都在深究着她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却无法得出结论。

      陆司静下心梳理刚刚得到的消息,毕竟是私下谈话,他不方便拿笔记出来记录,一些细节担心无意中疏忽掉。

      一直都在观察切片的吴如雪,突然直起身子,转过头有些纳闷的看着段思思:“段小姐,刚刚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提到你哥哥初步设想时,是让你爸爸可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屋顶,可为什么到后来位置变成了窗前的摇椅了?”

      经吴如雪突然的提醒,陆司一下子回过神来,从刚刚他就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原来就是位置方面的违和,陆司也跟着将视线移到段思思的方向。

      “这个……”段思思的表情瞬间纠结起来,抓着程晨衣袖的手指也勒的更紧,程晨将另外一直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段思思似乎从中得到了力量,深深地吸了口气:“爸爸的生日是在,农历的七月初三,所以我和哥哥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当时已经和负责装修的师傅说好,屋顶那块交给我们。当时爸妈工作很忙,几乎无暇关心家里装修的问题,所以一直不知道我和哥哥的心思。在计划刚刚实行半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就看到哥哥牵着一个女人站在沙发旁,爸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严肃,那个女人的年纪肯定比哥哥大,一看就知道化了妆,那样子,我现在都记得,真的很美的一个女人,描着细致的眼线,眼睛尾部上挑,就这么不说话,也觉得她的眼在笑,肌肤是蜜色的,鼻梁很挺,五官立体的像混血儿,唇上也涂着粉嫩晶亮的唇彩,挑染的蓝黑色的头发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穿着白底碎花的吊带长裙,真的很美。我刚把门带上,爸爸就让我回屋,我因为好奇,就一直压着缝隙偷看外面的动静。”说道这,段思思举起冒着烟的咖啡小口的抿了下。吞咽的动作很慢,似乎她也需要缓和下情绪。

      “然后哥哥就跟爸爸说,这是她喜欢的女人,喜欢爸爸能够支持,那女人一直带着微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爸爸和哥哥对话,一句话也不说,似乎不管她的事一样。爸爸当时很生气,用力的拍着沙发的扶手,说那女人年纪太大又不上学,更何况哥哥才大一,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哥哥听了这话,就急着说,他会在两年内完成学业拿到毕业证书的,那时候让爸爸同意他和那女人在一起,哥哥一向很聪明,两年学完四年的知识,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爸爸根本不答应,也不想理会哥哥。这时妈妈回来了,一进门就把哥哥教训了一通,还让哥哥赶紧带着那女人走,别气坏爸爸。哥哥还是不放弃,跪在爸爸的面前,双手紧紧握住爸爸的手,都要哭了,说这女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真的不容易,他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求爸爸体谅他。爸爸当时狠心的将手抽出来,指着门口的方向让哥哥带着女人滚。那女人这个时候还在笑,那笑容不是粉刺,不是不屑,是一种很淡然的笑,她上前将哥哥拉起来,就一起出去了。我以为这之后哥哥就不会带着我一起给爸爸做礼物,因为这件事发生后,哥哥有两个星期没跟爸爸妈妈说一句话,也没有动手制作屋顶上面的结构,我当时参考书上的讲解,只能弄出比较简单的样式,而且是纸上谈兵,单说动手这块,才初一根本弄不了什么。直到第三个星期,哥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着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剩下的,咱们一起,爸爸生日快到了。我以为哥哥彻底放下那个女人了,因为哥哥开始和爸爸妈妈说话,一切又好像回到之前,大家谁也没有再提及那个女人。只是后来的制作,哥哥说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情况居多,听广播时反而喜欢看着屋顶,所以不如把位置换下,我这方面一直听哥哥的,所以并没有觉得奇怪,就把位置移动到了窗前。过生日的前几天,我都偷偷试过了,只要在那个位置就能清楚的看到屋顶上的字迹,顺着光线晃动,像从水面里浮出来的一样。只是爸爸生日的当天,哥哥不许我告诉爸爸那个秘密,只是说这个让爸爸自己发现才更有意思,还好当时我和哥哥都准备了雕刻的小礼物送上,爸爸也没有觉得不妥。”

      “你爸爸有发现屋顶上的字迹吗?”陆司忍不住的插了句。

      段思思表情很奇怪,张嘴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爸爸坐在摇椅上了,就这么一直盯着屋顶,表情很诡异,我以为他会很开心,可事实上他的表情很狰狞,看到后面竟然笑了,不是温柔的笑,那笑容我形容不上来,反正我当时看的很恐怖,就不敢继续看下去了。对了!”段思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好像就是那次之后,爸爸和哥哥的对话开始少了,我以前没想到,现在再回忆当时,好像就是从那次生日后,慢慢的不再说话,不过哥哥那时候还是大家眼中听话认真的大学生。没有什么改变,是又过了一段日子,具体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大二那年,他退学了,就彻底和家里决裂!”

      “喂,思思,你爸爸看到屋顶上的字迹,为什么被你形容的好像很气愤?”程晨觉得有些莫名。

      段思思看着程晨微微一笑:“我当时心里跟你一样,也充满好奇,但是爸爸似乎就坐在那个位置不动了,我不好过去,后来我回屋睡觉,第二天晚上,我趁着爸爸不在又坐在那个位置看了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依然是爸爸,我爱你。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好久,才问爸爸,发现屋顶上的秘密了没,爸爸当时笑的有点讽刺,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就说看到了,爸爸很喜欢。我说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爸爸当时摸了摸我的头,我记得他的眼底是有一抹温柔的,他说你们的心思爸爸懂,都懂。之后我就没有再提过那个屋顶了,只是爸爸从此有了个习惯,只要生日那天晚上,他一定独子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看着屋顶,谁也不许靠近,一直到天明。”

      “这么说,每次你爸爸生日那天,你们都到不了窗前的位置看屋顶?”陆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啊。”段思思点了点头。

      “那你哥哥因为什么变化,你是一点也不清楚了?”陆司又问了句。

      “我当时问过哥哥好几次,都被哥哥不耐烦的打发掉了,说顾好自己就行,别烦他!我试着找哥哥的同学问情况,被告之哥哥早就不去学校,而且在学校独行独往一直很孤僻根本没什么朋友。只是后来又听说他痴迷近乎疯狂的喜欢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经常在废旧仓库的墙壁,或者偏僻的巷落里作画,提着一桶艳红的染料泼在墙壁,然后忘我的画着一些大家看不懂的东西,但哥哥似乎对那些画很痴迷,一直追在女人的身侧,后来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却是谁也不知道的。后来我高中住校了,大学也是,几乎一年才回家一两次,毕业后更是为了工作,好久没回家了,直到上次房东打电话给我说欠费的事,我才想回家看看,结果一直敲门都没人。我也没放在心上,我这一大家子后来就淡漠了,谁也不顾及谁,自己过自己的,没想到,却出了这事……”

      问的都差不多了,陆司抬头示意程晨可以带段思思离开。程晨微微点头就拥着怀里的人低语道:“好了,好了,今天说的够多的了,我们回去吧!”

      目送程晨和段思思离开,陆司才开口:“我觉得那屋顶还是有问题!”

      吴如雪也跟着点头:“是啊,她爸爸的举动很不寻常啊,我觉得应该找专门人士把屋顶结构图都制作出来,演算下看具体内容。”

      程晨觉得吴如雪的提议很不错,思前想后觉得局里能有这技术的只有何必,可现在何必还在医院,自从上次沈醉天通知他,要给何必做开颅手术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看了看时间马上下班了,就对着吴如雪说:“赶紧换身衣服啊,不是说好晚上看何必?”

      吴如雪摸出口袋手机一看,离下班还有十分钟,这陆司也太心急了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白大褂换下,麻利的从柜子里将自己的宝蓝色套上,拽过衣架上的包,一撩长发,冲着陆司点了点下巴:“走吧,陆队!”

      陆司被吴如笑的举动逗乐了,上前揽住人的腰一起像车库走去。

      据李林泉给何必做完开颅手术已经好几天了,沈醉天一直陪着,这几天干脆住在了医院,手术很成功,何必第二天就醒了,一睁眼看到的竟然是沈醉天,微微一愣之后就笑了,这人还真是爱粘他。

      沈醉天见到何必对他笑了,心情一直就很愉快,每次抱着个笔记本跟人谈完公事,就坐在何必的床边,跟何必聊天,何必是个闲不住的人,有这么一个人无微不至二十四小时伺候着,也没觉得不妥,就是挺想陆司的,但从沈醉天嘴里知道这一阵子陆司忙的都要冒烟了,就想过一阵子再说吧。

      所以陆司带着吴如雪突然过来,是何必没想到的,陆司也没想到,一进门竟然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沈醉天坐在床边,何必因为受伤,肩膀不好移动,脑袋软软的搭在沈醉天的肩膀上,穿着病号服的何必,脸色苍白,但面上带着笑,让人知道他的状态还不错,沈醉天难得没有穿着正装,黑色的衬衫,松了几粒扣子,两边的袖子挽到肘部,正低着头专心的剥桔子上的白丝,嘴里还说着什么,暖色的壁灯从他们上方投射过来,给这场景镶嵌了一层辉光,这样的画面很温馨,让人看了心底不自觉涌出一些平静。

      所以这时候陆司觉得沈醉天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烦人了,他看得出来,沈醉天是真心对何必好的。

      “阿司,你终于想到我了!”一见到陆司,何必就忍不住抱怨,陆司对他来说,是比亲人还亲的所在。

      陆司走过去,习惯性的轻揉了何必的脑袋,沈醉天笑着看他们两人的互动,默默让出床边的位置,只是在转过身的时候,笑意收敛,心中暗道:“不急一时!”

      何必和陆司说了很多话,吴如雪也不拿何必当病人了,两人还为了陆司斗嘴了一阵子,只是后来,都觉得太过幼稚,一起笑起来,病房里的欢声笑语,让气氛变的很融合,关心的话语结束,便随意闲聊起来,起初说道伤害何必的犯人就是变态杀手夜袭案的主谋,提到这件事时,何必还心有余悸,陆司说那犯人被抓了,判枪决是肯定的,只是被送到警局时全身上下都没有好肉了,说这话时,陆司下意识的瞄了沈醉天一眼,后者若木其实的将橘子一瓣一瓣的摆在果盘里,感觉到陆司的视线,回了一个纯良的笑容。看样沈醉天什么都没有跟何必说,陆司也就不多解释了。接着他们又聊到了叶阿姨,又聊到了扫平北上堂抓了江娜,又从江娜扯到程晨,总之,说着说着,就提到最近的案件了。

      何必一向对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感兴趣,这一听到段家神秘的屋顶,就来了性质,主动要求,屋顶版图他来做。陆司有点犹豫,何必这手术刚做完,脑袋上一圈纱布还在呢,让病好做事,他还不忍心,更何况这是何必,他一心护着的人。

      何必和陆司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陆司的心思,陆司一个表情何必就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凑近陆司:“阿司,你担心什么,我现在精神着呢,不做点什么我会憋死的,再说了,做那些对我来说就是小case而已。你让小花把片子拍给我,我两天给你搞定!”

      一直坐在角落的沈醉天,听到这话,眉毛微微一挑,排着橘瓣的手也跟着停下来,带着笑音的话说的很温柔,但是让人听着就是有那么点不容置疑的意思在:“何必,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当李林泉是仙医了,做完手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撒野了?”

      何必这几天和沈醉天相处,算是摸清了对方的脾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想要做的事,对方一定会满足:“沈醉天,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待在这了?”何必斜着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个房间有警卫看护,如果何必真不让沈醉天进来,沈醉天还真不好公然和中国刑警斗下去。

      沈醉天想反正这人他是二十四小时盯着,看到一点不妥就不让他工作了,琢磨着情况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了,便安心的继续将一片橘瓣摆好:“我多操点心就是了,你乐意工作就工作吧!”

      陆司知道何必都被惯出性子来了,他决定的事,一般人还真劝不下来,再看看人还挺精神,心中就默认了,这事让何必来。

      吴如雪早就打量何必好一会了,这人挂着营养液,刚才她也去看了床头的药单,哪一样的药不是世界一流的,这样的治疗,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抬手按在了陆司的肩膀:“放心吧,这小子没事的。”

      听了吴如雪这么说,陆司的心是彻底放下来了,吴如雪是法医,这方面她说没事,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

      聊着聊着,时间很快过去了,陆司看了眼病房正中央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让何必好好休息,便带着吴如雪离开。

      人一走,沈醉天就笑的一脸温柔的坐回床边,双手撑在何必的身子两侧:“学会威胁了,不错?”闷声笑着,随即越贴越近。

      何必不知道这沈醉天又打的什么主意,眼看对方整张脸都要贴上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谁知手还没碰到对方胸前,就感到肩膀被人握住。然后被压倒在床上。

      沈醉天在触及何必唇的一刹那,将人压倒在床上,看着对方惊魂不定的表情,心情很好,将被子扯到何必的下巴出压好,带着灼热气息贴近何必的耳畔:“早点睡,晚安!”随着低沉的话音结束,壁灯被调至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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