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岁》白子黑棋

2、第二岁 管家说：阿

　　一个月后，学杀的成果出来了。
　　二百号人拥挤的阴暗厅堂，如今只余七十六个，自然显得空旷了许多。待我们梳洗干净，换上黑色的练武服，管家带着我们去挑选称手的武器。我知道，这是要开始教我们学那传说中的武功了。
　　我在那七十六人之中，看到站在我身边的瘦弱女孩眼里燃起熊熊烈火。很多年以后，我才知晓，那火，叫做“野心”。
　　嗯？你问她为什么会站在我身边？
　　从一个月前主子的命令发布后，管家就把所有人都关到没有光的黑屋子里，只提供五十个人的食物。没过三天，我就遭到了频繁的明杀暗杀，在第三次逃脱之后，她出现了，说：你很厉害，和我合作吧。你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我想了想，答应了。
　　于是在人山人海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真的是血路。
　　一个月期限到来，管家打开大门的时候，光芒透入，刺得我几乎要流泪。
　　不过若是我那时候流了泪，恐怕会如那刻欢呼雀跃似乎可以得到自由的孩子一样，被毫不留情地瞬间抹杀吧。
　　——就像那七八个暗器穿额心的孩子一样，死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刻。
　　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哦，扯远了。
　　管家说：主子说了，从今日起，你们有了自己的编号，学武成后，若得主子赏识，你们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和无可替代的地位。
　　我的编号是四，她的编号是七。
　　我选了剑和暗器，她选了毒和鞭子。
　　如此分道扬镳。
　　她跟随一个美艳危险的女人走了，之后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而我的师父，很令人惊讶的，不是别人，正是管家。
　　我记得我当时力求挺直腰背不要颤抖走到他面前时，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阵，笑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和……一样矛盾的人。”
　　当然，很久之后，我才知晓他所说的矛盾到底是什么意思。
　　剑乃天下兵器之君子，而暗器，却是最见不得光的武功。
　　截然相反的两种东西，偏偏让我都给选上了。
　　管家将双手笼在宽大的袖里，笑眯眯道：“好小子，既然你选了这两个，就莫要怪我不怜惜小儿了。”
　　归根结底你们自己的成就如何，还要看你们自身的造化呢。——他的表情如是说。
　　于是，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训练。
　　……
　　十年后，我完美执行第一千个任务，许久没有再与我说布置任务以外的话的管家忽然问我：阿四，你多大了？
　　我愣了愣，答：该是十六了吧。
　　管家叹息：也就是说你是六岁来的这里吧……
　　我不语，今日的管家着实有些不同。
　　管家兀自发呆，他即使发呆也依旧是毫无破绽的。过了一小会儿，他忽然抬头，露出十年来我已看习惯的笑容，说：
　　阿四，主子要来了。准备好吧。

作者有话说

　　我要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