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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将爱
CP:AK(隐)
我叫Faye,我的父亲是最强的CO Kira Yamato,母亲是万众瞩目的国名偶像Lacus Clyne--那是指她未过气前.
由这样的语气你就可以知道,我不爱我的母亲,甚至,我讨厌她.
我的家庭并不幸福.
两次大战的英雄和PLANT女神级的人物组成的家庭,那是表面上的光鲜.摘掉面具回到家里,总是硝烟弥漫争吵不断.说是争吵,记忆中却是只有母亲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直至歇斯底里,常常会流着眼泪摔破盘子和碗,上演一切怨妇会上演的戏码.任谁看到这一幕,都无法把她和那个笑容迷人仪态万千的偶像歌手联系起来.
父亲在这个时候就会很沉默,不,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会愈加的沉默而已.
每到这时,我就会捧着我的木头碗坐到父亲身边安静的吃饭.和他一起看海.
父亲喜欢海,在那个被夜晚的黑暗吞噬掉无数次的走廊上,他能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坐着, 像任凭风吹雨打的石像,只有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那片墨蓝,从夕阳沉默地跌进海水直到东月挣扎着爬上枝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和那日落月升一样不知疲倦.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会不会哪一天父亲就会被那一波一波涌动上岸来的鼓惑给带走,从此再也不回来.
然后我就会被这个念头给吓到,赶紧把头靠在父亲被海风吹的湿湿的冰冷的额角.
这时父亲才会稍微回过神来,会露出我喜爱看的温柔的笑,会宠溺的摸摸我的头.他以为这小小的脑袋贴着他纯粹是在渴求父爱是在撒娇.
他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成长了一个怎样早慧的我.
每次每次,看着父亲的脸,我总是忍不住有冲动想要伸手抹平那眉间永远纠结着的忧愁.
呐,父亲,为什么我好象总是能感受到你飘洋过海的悲伤,女儿这是在安慰你呀.
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总让你那么悲伤?
\"父亲为什么喜欢海呢?\"小猫般地在父亲身边蜷起身子,我轻轻的问.
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会仍然目不转睛的看海,然后给我一成不变的答案: \"因为,颜色很好看……\"
我不解的望着那被夜色染成一片无边无际浓重墨暗的液体,那么幽深,好象能把一切都吞噬似的。
包括人心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说:\"我不喜欢。\"
可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在父亲那落满碎碎点点星光的靛紫色眸子里看见越来越少见的温暖.
我说过,我讨厌我的母亲,可是她却好象很爱很爱我.
每次发泄到精疲力尽之时,她就会死死的抱住我,好象我是她唯一的爱是她最大的寄托是她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我无动于衷,任她把我的头紧紧的贴进她的怀里,汲取温暖般的喃喃:\"FAYE,FAYE,我的爱,你不要离开我……\"
若不是因为我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我简直要怀疑我是她和那个人的孩子.
是的,我有一双漂亮的紫水晶般的眼睛,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也是我和父亲唯一相似的地方.除此而外,一头粉色蓬松的长发, 以及那永远温婉的嗓音,让我无一而外的像全了母亲.
我痛恨这一点,于是我固执的留短发,走路的时候会故意把短发甩的啪啪响.年少的孩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叛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背叛!
我看过那个人,在照片上.
那是父亲偶尔在一个人时会拿出来看的照片,照片上父亲和那个人肩并肩笑的很亲密。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在看情敌时眼神还会变得想云朵一样的轻柔,于是我单纯的认为那是因为父亲太过善良。
那个人长的是不可否认的好看,身姿英挺,面孔精致,标准的美男子.
然后,他的眼睛绿的像被春风吹过般,他的头发蓝的像被海水浸润过般.
他好象是父亲的青梅竹马,更是母亲曾经的未婚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过婚约的他们最后却没有在一起,既然母亲觉的跟父亲在一起并不幸福,何不一开始就选择那个人呢!
婚后背叛,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的,都会让三个人痛苦.
这一点,就是我讨厌母亲的最大原因。
我始终相信,父亲之所以总是悲伤的原因,是因为母亲不是爱他背叛了他。
那个时候,自以为是的我,又怎么会知道,背叛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母亲.
而是,父亲……
即使是不快乐不幸福的家庭,我也未曾想过还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了。
直到我10岁的那一天,我原本就四分五裂的天空终于支离破碎的裂,那一刻,玻璃碎成一地残渣的声音,在我心底里留下空荡荡的回音。
那是个本该灼热的夏日,却有瓢泼的雨带来阴冷的气息。
母亲应邀去做一个演讲,我和父亲随行。
我看见她站在高高的华丽讲台上,神情温和语气沉静。在国民眼里,这是个多么称职的和平天使。
我嗤之以鼻,然后往父亲的怀里缩了缩。
时间在母亲的演讲词中一点一点的滴答滴答的过去,突然没来由的心慌意乱,我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一个画面跃入我眼,几乎让我窒息:
密密的人群中,我看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台上的母亲,而四周的听众完全沉浸在他们偶像的精彩演讲中,谁都没有发现暗杀即将进行。
未等我恐惧的叫出声,一声尖锐的枪声已然划破了会场的静谧。
大滩大滩的血,我看见了大滩大滩的血融在雨水里,蜿蜒着流淌到我面前,在我眼前迅速地泼墨般浓郁的渲染开来。
那是,属于父亲的血……
超于常人的敏锐感觉,非同一般敏捷身手,最强CO的能力,让父亲在第一时间飞身为母亲挡下了那颗夺命的子弹。
会场里响起的凄厉的惨叫,人们慌乱碎杂的脚步声,人挤人的碰撞,人踩人的哭恼,好象全都已经与我无关,我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那蔓延了我一世的殷红,和,父亲对着呆若木鸡的母亲那一张一息的嘴角。
恍然中的空白,我听见他在说:\"……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母亲悲恸的哭声终于刺耳的响起,混杂在越来越大的雨点砸地声中,那么分明。
我却忘了我也是应该要哭的。
然仅仅隔了一日,母亲就追随父亲而去了,尸体是我发现的,她躺在父亲常常坐着的靠椅上动也不动,神情是少有的安详。
像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安详。
我走过去轻轻唤她:母亲母亲。却再也唤不醒。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不然我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选择自杀,恐怕也是觉得自己亏欠父亲太多了吧。
葬礼上从头至尾,我也没有看见那个人,我在想我看见他的话说不定会冲上去把他掐死,这个人,是我十年的家庭生活中横亘在每个角落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让我度过了怎样一个十年,让我本该幸福的家庭是怎样的残破不堪!
我要报复!
木然漠然的看着来往凭吊的人,这个念头突然涌上我心。
这个可怕决然的念头,恐怕一直沉寂在我幼小的心底,而在这一天,终于给了它机会让它露出了头。
[8年后]
我18岁生日这一天,留下一封[勿找]的信给抚养我的CAGALLI姑姑,就离开了ORB。
这个时候,我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因为,在我下定决心要报复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刻意蓄长我的头发,疯长的头发像我疯长的念头一般不停止。已经差不多和母亲曾经的一样长了,现在它们在我的腰部飘啊飘啊的。风情万种,我想可以用这个词形容。
我要去PLANT,在那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居然是PLANT的议长,一直单身,且被喻为是PLANT最有价值的钻石级单身汉。
我选择的报复方法很简单,既然因为他,我从未享受过家庭之情的温暖,我就要他在\"情\"字上彻底的臣服于我,然后狠狠地甩开他,从高处嘲弄俯视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我有绝对的自信,这样一个风华少女,不是说是任何猥琐的中年大叔都无法拒绝吗?
更何况我还有一张王牌。
他不是个猥琐的人,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一样的英俊潇洒仪表不凡,谈吐自如举止优雅,一如高贵的王子殿下。可是,我冷笑,当你看到和旧情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时,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么?
ATHRUN·ZARA,坐稳你的位子,带着满腔的仇恨,我要来了!
然而,已经认定了十几年的错误,早已经注定了我会在这个夏日,全盘皆输,全盘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