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鱼三六

27、花园梦 听得那一字

　　“它开起来很漂亮？”童青竹俯下身子去轻抹那尖尖的叶子，墨绿色的叶瓣像是用厚厚的颜料画在油画纸上的。看起来沉甸甸，浓重，小心。“真可惜，未遇上花开时节。”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英俊的眉眼满是笑意，“你喜欢？”
　　童青竹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着实难与先前冷漠阴森的声音联系起来。他的心中陡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样的语调可有一天会对着自己？哦，曾经有过，第一次说喜欢对方的时候。那时理应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先撒下大网，再坐享丰收。可是像现在这样？
　　“不，是你喜欢。”漂亮的桃花眼弯弯一翘，所有的表情和动作浑然天成。
　　说者揣度着小心思，使在尽浑身解数，只为时时保持最扣人心弦的神采。但若是听者心不在你，照旧只当你是路边的野草。好这位听者一心有属，如此简单普通的表情在他看来煞是迷人心智。
　　这般美丽的人物，和自己又有着无限羁绊的血缘关系。被其俘虏，也是骄傲的自尊心真实写照。
　　转念想到方才投怀送抱，满嘴臭话的男孩儿。下一次，朴青竹三个字，再也不许出现在这般粗俗人物之口！他在心中许诺。
　　分叉的小径在转角处又亲密地合上。精致雕木的桌椅安安静静置于铺着青板石铺就的地面。印有嫩黄色向日葵的遮阳布下的摇椅轻轻摇曳。像是刚刚被优雅高贵的女主人使用过。
　　二人见着这番场景都沉默不语。被这一片优柔的祥和气氛所笼罩，甚至能想象得出曾经风韵犹存，美艳动人的童女士捧着精致玫瑰金边咖啡杯，眼中早已无令自己心伤的男人身影。面色平静，安然享受生命最后时刻。
　　“这么美的地方，用来拍短片，再好不过。”
　　“此处未被使用。”童青竹想了想剧本的内容，轻声答道。
　　童青竹的思绪是一根根抽出来的蚕丝，嫩白纤细，随风轻轻荡开去。是柔软的弱，细不可见的神秘，吹得他心绪平和，面色温润。
　　“朴青竹。”
　　童青竹的眼神逐渐涣散，想要轻启那声应答，却噎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声响。喉咙不好用，耳朵却是好用的，听得那一字一字珠圆玉润，“现在，我想吻你。”

　　季泽转身背离二者离去的那刻，细长的眉眼向左右横开去，精致的丹凤眼像是抹了眼线般，蛊惑人心，也惹人害怕。他不往灰褐色建筑的大门走去，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和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令他此刻心中熬过一阵瘙痒——对充满挑战前景的好奇。鼓舞，逼迫着他往可能去到的方向踱去。
　　自己怕是知道了不少玄妙。心中也落过一阵悲哀——童青竹，你都想不到，朴劲松把你保护的有多好。
　　刚刚童青竹满怀心事，未看清冲出者的面貌，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几个提器械的帮忙者之一，他想起邱忝祁那满怀不耐烦的表情，如此好的眼光定是容不得这般害群之马的。
　　对着这么个生涩精致的容貌。无怪朴劲松说得如此过分。若想手握尊重，屹立众生之巅。一是父母天生送到手上的社会地位，这些人往往是在少数，活在芸芸众生难以企及的堆纱叠皱绮丽梦中。二是自己胸中攒着一口闷气，咬紧牙关往前冲，他人越是退避三舍，见之色变，便是愈要削减了脑袋走得沉稳笃定。
　　只可惜，二者多在少数。季泽沿着悬壁上敲打出来的石梯一边暗暗心忖，一边悠悠拾级而下。从花园过来的路上只有这条可供人奔走，猛地，从拐角处闪上来一个人影，人影走得匆忙竟未见到迎面而下的人，季泽骤然止步，照旧撞了个满怀。
　　季泽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俊俏口出狂言的男孩儿。男孩儿面颊通红，粗粗喘着气，像极了浑身抖擞的生气牦牛。季泽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又急匆匆地走开，甚而都未用余光瞟瞟所撞者为何人。
　　正觉奇怪，身后一个晃晃悠悠的人走了上来，季泽皱皱眉，可不就是那个林正雄。脸上挂着笑，皮上的肉一抖一抖，大声嚷嚷着，“侬个小瘪三，少耍花样。”看到季泽时从鼻子里发出一阵气，“哟。”
　　季泽轻点下颚。待到二人都过去，沉沉地站在那儿，看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岩石，海鸟扑棱扑棱地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只想看小说，不想写小说。最近看狄更斯的书，不怎么对外国文学感冒的我对他竟然产生了几分兴趣。大抵是受村上的影响。
心绪烦闷，写不出来。写出来怕写不好，之前写的略不满意。想修改又无从下手。
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室友那样看看电视剧，动漫呢。我说写小说是在实现自我价值，处在实现的路上才是忧伤透顶。
看看余华的写作目标，再看看自己，顿时自行惭愧。
负能量萦绕中。结束！
去洗衣服，看小说，构思，睡觉。
好歹得完成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