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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是谁,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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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脸颊上一片冰凉,伸手去摸,都是泪湿,这场梦,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师傅所说的身世之谜,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得知,我还能不能见到师傅?
我下床来,想要出房间吹吹风,却在床边看到了方才梦中易荆卿拿的绿罗帕。我捡起来,上面还有泪渍,顿时我的心里一片空空茫茫。
正在这时,我听到窗棂传来叩击声,我忙走到窗边查看,一拉开纱窗,一只通体金色的金丝鸟撞了进来,刚才就是这只笨鸟一只在撞着,估计现在已经晕了。金丝鸟是栖凰国贵族所用通信工具,我把它放在手上,摸摸它的头,它就吐出了主人要它带的话,
“阿精,我是阳阳,我本来想要去找你玩,可是被师姐关起来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哦,相信我,我是无所不能的阳阳。不管你叫易荆卿还是别的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阿精,明天见。对了对了,这只金丝鸟就送给你了,如果你要找我,就可以用它和我联系。”
金丝鸟懒洋洋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似乎都能见到慕夏阳无奈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我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师傅说的对,任何时候都不用放弃希望。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心里头豁然开朗,以前的阿精就是这样,好似从来都没有烦恼,现在阿精还要做这样子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云霞摇醒了,“姐姐,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还贪睡,今天是你的寿辰,快起床吃线面。”哪里容我分辩,云霞就帮我洗漱,梳头,换衣服,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和她一起到了大厅。云霞去厨房拿出了一碗猪脚线面,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云霞笑着说:“姐姐以后年年岁岁生日都要吃云霞亲手煮的猪脚线面,这样就可以长命百岁,万事如意。”原来今天是易荆卿的生日,也好,我是孤儿,师傅又好像对我的生日特别忌讳,所以我哪里有过过什么生日,此刻有人为我煮面,为我祝福,真是开心的一件事。我忙吃了起来,大赞云霞的手艺,我说:“是,以后姐姐年年岁岁都会陪着云霞,我们俩永远在一起。”
这样温馨的场面被一声大叫打断,“阿精”,一听就知道是慕夏阳来了。过了一会,慕夏阳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这个冲击力差点没让我摔倒。
慕夏阳今天依然一身金色衣裳,额上系了金璃明珠一颗,面如春晓之色,我扑哧一笑,“未见其人先闻其身,说的就是你吧。这会子你怎么逃了出来,你师姐呢?”
慕夏阳摇摇头,说:“师姐一早就被三公主宣进宫了,她不在,我自然就溜出来,只是她安排看着我的人太讨厌,所以我打了好几场架才耽误了时间。”听她说完,我哈哈大笑,倪宗言回家要是知道这样,还不知道要发多大脾气。这一对师姐妹真是冤家。
我见云霞怯怯地站在一边,过去拉着她的手到慕夏阳面前,为她们介绍说:“这是我的妹妹云霞,阳阳,你以后也要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她。”慕夏阳是出生名门,气度不凡,在我看来,她是贵而不骄,不知道为什么云霞那般怕她,所以我要多嘴多说一句。
慕夏阳怎么会对我说的话有异议,很爽快就答应了。她看到桌上的猪脚线面,拧着眉头说:“阿精,今天是你生日啊,你都不告诉我,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对慕夏阳的质问,我摊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啊,我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生日。
“不行,我要找礼物给你。”慕夏阳开始在身上翻来翻去,最后把主意腰间系的一对双生鱼形状的玉分了我一块,硬是为我带上,那两块玉色泽丰润,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慕夏阳居然和分饼一样自然。真的被她打败了。
“其实,我要的礼物只是想在院子里晒太阳罢了。”我还想顽强地拒绝一下这样贵重的礼物,可是慕夏阳一听我的话,摸了摸下巴,说:“嗯,这个嘛,也不是很难。”
原来名门子弟的思考回路是这样子的,慕夏阳马上派人在院子里搭起了芙蓉帐,设了美人榻,还有一色的桌椅茶具,中间放了香炉焚香,旁边是一溜的葡萄架子,用来遮阳避暑,连小喷泉都装上了。芙蓉色的帐子透着迷人的阳光,美人榻上铺着各种软枕,可以在帐下看书午睡,侍女已经来了细心地布置了各色的花卉。我和云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之内完成,着实佩服慕家的财大气粗。
慕夏阳捧着一盘水晶葡萄来了,塞了一颗到我嘴里,说:“这样晒太阳,会不会好些?夏天芙蓉帐很是舒服,如果要下雨的话,你按一下机关,就会竖起来遮雨的大棚,不必担心。等到冬天,我再给你装一个梅花帐,十分暖和,我们就可以在外面赏雪喝酒啦。”
我尝了尝慕夏阳带来的葡萄酒,葡萄酒在水晶杯里经过冰沁过,真的很是甘甜。我笑说:“这个葡萄酒还不是最好,等到有机会了,我们自己去选葡萄酒,我刚保证我酿的一定比这个要好。”到处流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和师傅住在澳洲,师傅和农场主很熟,所以我每天可以接触到各种葡萄和葡萄酒,久而久之我的嘴也越发刁了,也从农场主那里学会了一套酿酒的技术。慕夏阳接过我的水晶杯尝了一口,说:“这不是最好的吗,看来不能献给女主了,好啊,我家有好几处葡萄园,你什么时候有兴致,咱们就一起去选葡萄。”
我笑,突然心一动,去拿来琉璃朱砂,这种朱砂一接触皮肤,除非用青梅擦洗,是不会消掉的,我说:“阳阳,你会画画吗?”
慕夏阳想了想说:“被师姐逼着学了好久,算是会吧。”果然如此,所托之人就是她了。我说:“那你替我在额头上画上这个图案吧。”我把我的项链拿给慕夏阳看,琥珀色的宝石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希“字,像是被火焰包裹的一样,透出金色的光泽。慕夏阳斟酌了好久,才在我额头上开始动笔,等到画完,她拿来镜子给我看,是红色的“希”,勾勒着金边。
从今天起,我就是阿精,不再是易荆卿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