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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第一章史上最早沃尓玛

      沈锦里,全球六亿就业大军中的一员。

      在经济不景气,基本上一毕业就等着失业的年代,从小就倒霉的沈锦里毫无意外地顺应潮流——失业了。从经理那节了该月的工资,沈锦里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拿着不多的私人物品走出沃尔玛,转身便投入到了就业大军中。隔日,从人才市场出来,经过沃尔玛门口,锦里突然想起沃尓玛员工福利卡里还有一点钱,于是就在沃尓玛站下了。

      敲着沃尓玛的员工卡,沈锦里站在广场上,寻思着该拿里面剩下的员工福利费做些什么。再次回到这里,面对将自己炒鱿鱼的东家,也没能让沈锦里生出一点遭遇失业后的不甘或者愤懑。

      不怪她没脾气,其实要是你从小就不停倒霉,那你也习惯了。

      算算从懂事时期,不说买彩票没中过,沈锦里连那种几块钱一小包的开袋有奖小零食也没能得过一次。如果光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中的□□全让沈锦里给占了。

      先是小时候父亲做生意亏本,丢下一屁股债跑了。留下三岁的小锦里和个没有文凭的老妈,在菜市场的犄角旮瘩卖菜为生。因为没空管锦里,锦里妈也担心菜市场人多杂乱,于是锦里便提前去上了小学。然而学没上几年,学校就给市政给迁了。

      学校搬的地方也不远,就隔了几条街。但这一条街就跨了一个区。市政府美其名曰,为了城市发展,为了城市规划。
      这下好了,就近的话,跨区上学是要交择校费的。要想不跨区,小锦里就要每天乘三十分钟车到另一所学校上学。

      娘俩眼泪汪汪。小锦里望着她娘一咬牙,没要那交择校费的学校,愣是选了每天三十分钟的公交车。每天早上六点就起,然后忙碌地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转悠。这样的倒霉还只是她生活中的其一,接下来还有二三四,各种连续不断的倒霉事。

      升学考试遇到的试题永远是最难的那一年,考试当天的天气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买的考试用笔不是不合格就是答题卡机读读不出答案。总之是,一路倒霉到底。好不容易上大学了,勤工助学金愣是给几个不需要勤工助学的人给抢了,奖学金锦里是从来没指望过。她一天到晚四处打工,也没空。

      因为家穷,所以锦里是必胜客肯德基电脑城彩妆店轮流转,端盘子洗碗修水管超市理货员换着当。一切还债的工作她都做过。

      好不容易坚持等到了毕业,以为可以找工作赚钱还债,结果遇到了经济危机,得,她继续打零工四处转悠,偶尔找找工作。

      沃尔玛的这一份工作她是做的比较长的,也是做出了感情的。无奈还是遇上了失业。

      理了理在人才市场挤得有些皱巴的廉价西服,沈锦里心中也不是没有委屈的。

      小时候她娘便总抱着她,跟她说她是个有福的,村里面的老神仙给算过,说什么只要日行一善,积善成德,到二十岁那年便会福至开来。当年他娘还有钱,听了这话立刻就给那个老神仙包了个大红包,笑眯眯地谢过了这吉利话,完了,还从那人处掏钱买了块特土的玉佛给锦里挂在脖上。老神仙的掐指胡诌,说锦里只要带着这个到二十岁,定能保佑财运亨通。

      于是这块玉便再没有被取下。

      绑着玉佛的红绳从艳红被洗得发白。锦里把这块玉佛从五岁带到了二十岁,却什么好运也没交上。

      事实上,她不仅没有因为这块玉佛交到好运,还没少为土气的绿玉被嘲笑。也是,这难看的绿色,大肚的弥勒佛,在热爱追赶潮流的小姑娘眼里,一点也不如那串在脖子上的彩珠项链好看。

      在带着这块宝玉倒霉到如今的日子里,面对被解雇,锦里是习以为常得有些心灰意冷了。

      锦里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她只是个整日奔波劳碌给全球五百强企业打工的一个小雇员而已。是人就会疲软,会劳累。锦里也曾经对自己这不公的命运感到不甘,但生活的压迫总是在人还来不及自怨自艾前就先一步来到。

      得,还是得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谁叫人连找根麻绳上吊的勇气也没有。既然没勇气死,就熬着活呗。

      站在五层高的宽大建筑外,沈锦里环视蓝色招牌门口的广场喷泉。钢化玻璃墙体折射的阳光刺疼了眼,沈锦里沉住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压下小小的情绪。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在东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身为社会中的P民,网路上的愤青,生活中的挫B,她也干不出那事,她今天来,是打算从正门进一次沃尔玛,然后将卡里剩下那点员工福利费全花掉,好犒劳一下被生活折腾了这么久的自己。

      初夏,热浪袭人,踏入玻璃自动门,空调宜人的冷风乍一下冷得让人打哆嗦。沈锦里还穿着湿透的白衬衫。一阵空调风过来,便吹得她直抖,她赶紧朝里多走了几步。

      此时,靠近大门的化妆品专柜小姐正朝每一个路过的客人露出职业的微笑,

      “要看下XXX品牌吗?现在商场正在搞活动很便宜的。”

      迅速撇开视线,锦里表情生硬地快速从导购小姐身边经过。秉承我看不到你,就不会被宰的原则,一路眼神飘忽地前进。

      说起来,锦里虽然在沃尔玛工作,但以顾客的身份,正儿八经地从正门进入沃尔玛还是头一回。

      员工通道的入口在副一二楼。企业明确规定了,非顾客不能占用顾客通道。锦里刚开始是觉得员工通道方便,后来是觉得穿着制服走正门太扎眼了。至于来沃尔玛买东西这种事情是想也没想过。以往锦里要买什么,去的都是菜市场旁边的批发市场。在那里她总能淘到便宜又好用的好货。而且锦里和老板都挺熟。大家都知道老沈家的菜从来是又新鲜又公道,卖菜的姑娘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所以也乐得给这个长相讨喜,脾气好的姑娘折扣。

      像现在这样从一楼正门,以顾客的身份进入自己的工作的地方,对锦里来说,还真真是新鲜的第一次。全新的视角,不同的感受。从前狭窄繁忙的通道,骤然因为空闲变得豁然开朗。锦里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在,锦里工作的这家沃尔玛同全国的同类超市比,只能说是比较上规模的,还不算最大。

      要说沃尔玛的格局吧,全世界的沃尔玛布局基本大同小异。一般一楼是卖金银首饰和化妆品,还有些服装店,偶尔在中间圆形的内厅会有小型汽车展览。二楼三楼则是超市,二楼的超市主要经营生疏水果,牛奶烟酒,柴米油盐酱醋茶等食品调料,三楼则多是大件家电和床上用品,其中包括卫生巾卫生纸沐浴露洗发水等生活必须品。四楼集聚着是各色自助餐厅,有巴西烧烤,也有蛋糕自助,中餐到西餐一应俱全,五楼通常是电影院。偶尔一二楼有余裕还会有一些大的服装特卖专柜或工厂店。

      快餐食品永远伴随沃尔玛发展,锦里工作的这家沃尔玛一共有四个出口,南北分别挨着麦当劳和肯德基,新开的吉野家在东门。必胜客开在了四楼自助餐厅里,格调分明地告诉了客人它跟肯德基不是一路的,它才不是快餐店。

      西门的屈臣氏则永远是年轻女孩的天下,卖得都是便宜畅销的日韩货,里面从面膜到假发,各种美容工具应有尽有。一到傍晚周日,总会有那么些年轻人成群结队的过来买点生活必需的小玩意。

      沃尔玛对外一直号称要将一站式的服务做到最好。务求顾客想到的,统统能在沃尔玛买到。一天只需到沃尔玛这一处便不用在跑第二个地方。

      而这点,沃尔玛也确实做到了。

      虽然最近弄出的假绿猪肉风波尚未平息,但中国人民是不会被小小的假猪肉止住脚步的,今天的沃尔玛虽然人不多,但人流也没有断。

      不过这些,如今都不关锦里的事了。

      她今天来,是来吃面的。算算员工福利卡里剩下的八十三块,锦里估算着可以到吉野家吃一碗面。剩下的钱,去买几箱盐吧,听说日本地震了,以后盐会涨价。不管这买盐的消息是真,是假,是潮流,要吃的总归要买的,不过早买迟买的问题。

      工作日的中午,沃尔玛的人并非特别多。锦里站在队伍里,很快便排到了队伍前面。刷完卡,端着面,无视了邻座浓妆美女的白眼,锦里挤过那美女身旁,来到了有空调的位置上。

      靠着空调坐下,锦里开始拿出纸巾拼命擦汗。汗水贴着白衬衫已经开始发凉,汗水却还在不停往外冒,湿答答黏糊糊,可难受了。锦里倒不担心流汗又吹空调会生病,因为家里穷,她反而给穷出了一个好体魄。一年到头,身体倍儿棒。

      只是今天这天气太热了,据说这个夏季的气温是有史以来的最高的。锦里跑了一个上午,早上吃进肚子里那些东西早就给新陈代谢掉了。现在出的汗,都是身体自动转化消耗脂肪的结果。扯开脖子的纽扣,不停地用手扇风,却也没觉得凉快多少。脖子上挂的玉佛贴在身上的太难受了,锦里把它同脖子上的碎发一并捞了出来。

      深绿色的玉佛上全是汗水,顺着玉佛都可以往下掉。没办法,人才市场的空调基本上就是摆设,到处是肩比肩,人挤人,一溜的脑袋,密密麻麻,空气浑浊,锦里敢肯定,当时市场里的温度,比起外面来,恐怕还要高上许多。

      现在空调一吹,人总算便稍稍舒服些;。安顿下来,也有点饿有点乏了。未等汗擦干,锦里忍不住弯腰想凑到碗口先喝口汤。怎料汤没喝着,扑通一声,那玉佛先整个泡在了热腾腾的汤面中。锦里赶紧手忙脚乱地抓过餐盘里的纸巾,在隔壁美女的挑眉注视下,开始擦拭起玉佛来。

      一想到那油水还粘在上面,锦里就不想把那玉佛往衣服里放。

      是不是洗一下好?

      要不,索性扔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货。锦里搓着玉佛,有些呆滞地想着。

      握在手里的绿玉有些微微发烫,起先锦里还以为是热汤的温度,随即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难道玉被牛肉汤泡过后会越变越白?提着红绳将玉佛凑到眼前,锦里疑惑打量手中的玉石。

      就在此时,那平日笑的眉眼弯弯的弥勒佛突然咧开嘴,眯起眼的眼忽地睁开。

      “啊,妈呀,鬼!”锦里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放声尖叫。

      顿时一阵白光大作,一眨眼,原本熙熙攘攘的餐厅中,一个大活人便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然而,短暂的一秒过后,大家停滞的动作便像按了PLAY键一样继续,谁也没察觉到刚才的异状。就连刚才还在鄙视锦里的美女,也在愣了一下后,困惑地收回了视线。

      手捧着玉佛,锦里对着面前还冒热气傻眼。环顾四周,红色的长提灯笼依旧挂在头顶,深色的黑木桌上仍放着便利盘。吉野家还是吉野家,只是这有着镂空花窗,红灯依翠,装点得颇为和风的店里,如今是空无一人。

      原地坐了一会,锦里捧着玉打量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先把碗里的面吃完吧。

      真不怪她太淡定,当一个人惊吓过度时,要么精神失常,要么神经粗大。锦里属于典型的神经末梢坏死者。再说这玉跟了她这么久,要害它早害了,作为一个穷苦了大半辈子的人,她也不担心有人或有什么东西会谋财害命。

      锦里吃完面,擦干净嘴,终于有心情起身四处溜达了一下了。依着顺序从一楼晃到四楼,再从四楼晃到负一楼。这一路逛下来,即使是神经大条的锦里心里也开始发毛。

      整座楼里,灯光是亮着的,空调、冰箱、电影院的放映机全在正常工作。锃亮的地板倒映这灯光,闪得人心里发寒。期间因为太紧张。锦里膀胱一涨还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发现水还能用。但出来后,这偌大的超市里仍旧是不见一人。

      锦里不死心,从上到下又逛了个遍,硬是在开着空调的沃尔玛里,跑出了一身汗。最后还是经过保安室时,才猛地想起还可以通过监视器观察沃尔玛的每个楼层。坐在电脑前,仔仔细细地将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个遍,锦里终于确定,这里除了自己,真的再没有别人了。

      得知这一信息,锦里反而镇定下来。

      其实她并不需要太过慌张,超市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过日子是没问题。她现在怀疑的是,自己消失时,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晓的事情。

      掏出自己挂在胸前的玉佛,仔细瞧着。此刻玉佛已经恢复到最初见到的土不拉即的屎绿色。

      难道真像那个假老仙说的,这块玉石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比如,刚才突然2012丧尸狂潮,结果它就让他带着超市穿到了无人区域。

      对了!外面。

      锦里顺势想到要到外面去看看,从沃尔玛的监控室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摄像头只能照到广场和停车场入口,其余的地方摄像机拍不到。锦里连跑带颠地奔到玻璃自动门处。

      然而门一开,她就傻了。

      眼前这场景,这景色,这哪里是无人区?!

      这根本是史前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沃尔玛广场外围是又厚又深的绿苔藓,枯叶气根在地上纠缠到一块,把大地埋得不见踪影。不知名的大鸟从眼前的一根高树杈上飞下,掠过低空抓住一条盘在枝桠上晒身体的花斑蛇,停在锦里不远处的树枝欢快地啄食着。

      锦里捏着脖子上的玉佛,表情扭曲,就差没抓着它往地上一丢。

      站在无二氧化碳汽车尾气污染的茂密森林中,锦里妹子抬头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密林间漏下的天空,仰头,一声悲愤的国骂,

      “卧槽!”

      难以自持心中的愤懑,锦里在心中默默泪流诅咒。

      算命的,不带你这样坑爹的,财运不亨通也就算了,好歹穿越也来点靠谱的吧。这下好了,穿越史前,连个剧透都不带的。

      嘟嘟囔囔骂完,锦里脚边的一堆叶子忽然动了一下。当她大脑还迟钝地停留在这下面会是什么的时候,

      一只满是泥污的手臂猛地从草叶堆下冒出,紧紧抓住了锦里的腿!

      幽幽的喘息声自土里传来,又低又沉又闷,

      那声音说,“……吃的。”

      锦里:“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中一声气壮山河的尖叫,惊起睡鸟无数。四方神兽闻此异动,皆停下觅食,双目遥望那群鸟飞起处。

      惊惧这惊天辟地的响声,群兽皆俯下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拜。自此,武林邪教卧尔妈(沃尔玛)在该处诞生,江湖中最大邪教的传说由此开始!

      ——以上摘自武林歪传,天地风云巨变篇之邪教崛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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