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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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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觉得自己很冤。
昨晚刚睡下就被迹部大爷的临时电话从大阪call回了东京,开了大半夜的车刚到迹部大宅就被拉着和审计部门一起查阅国内的财务报告。熬夜看了大批的数据他也认了,因为以前也常有这种情况,但是为什么这次大少爷临时召开董事局会议也非要带上自己啊!
“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先说给我听听,完了让我回去休息啊,这样把我带来带去的不嫌麻烦吗?”
接过秘书递上来的文件,迹部景吾头也不抬的边签字边回道:“啊嗯!那是什么不华丽的抱怨,如果不是因为你,本大爷这会还在巴厘岛晒太阳呢。”
“话说,我还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既扯上了我,又能把你从度假期间请回来?”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迹部草草的看了一下日程,吩咐了几个延后之后就让所有的人退出楼层。
“啊啦!这么严重,连你的精英团队都要赶走?财团出大问题了吗?”
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的迹部景吾偏过头,眯着眼满含不悦的扫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摸着鼻子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跟着走进休息室,熟门熟路的到吧台那里倒了两杯酒。
迹部脱了外套和领带,踢掉脚上的皮鞋,毫无形象的半躺在阳光照耀下的宽大沙发上:“事情有些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嗯?”多年的朋友,忍足侑士早就察觉到了迹部景吾的异常,但他不说,他亦不多问,这是长久以来的搭档默契:“要说了吗?”
“结婚前你曾说过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场家族内部强加给你的婚姻摆脱掉,现在还是如此吗?”
忍足侑士微微一愣,继而又挂上了他那招牌的笑,只是此时更回漫不经心了些:“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干预我的私事吗?”
“因为这次要办的事和你的婚姻有关,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想法。”
“哼。”忍足侑士哼笑了声,端着酒水依着迹部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丰臣家的人找到你了,是谁?应该不是丰臣秀吧。”
“是丰臣智夏。”
“丰臣智夏?那个商业天才,他竟然愿意出面,还真是预料之外的意外呢。”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越过你直接找上了我。”
“他离开丰臣家有四五年了吧,听说当年走的时候场面颇为轰烈,甚至当着媒体的面写下放弃身为丰臣家的一切权力的保证书,怎么?后悔了吗?”
“应该不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感觉得到他真的只是想要满足丰臣美夏的愿望而已。”
“美夏的愿望?离婚吗?”
“你和她毫无感情,她既然愿意放手,你又何必阻拦。”
“阻拦?”忍足侑士放下手中的酒杯,单手摘下眼镜在手里把玩着,低垂的眼皮遮住了一切思量:“这倒不是我的错了,丰臣家贪图利益,死咬着合同不肯松口,爷爷那边又顾及昔日情份和面子不好意思点破。我想要两全其美,只能先逼他们主动放弃,我倒真想看看,丰臣家主在最受宠爱的孙女和利益面前会如何选择。”
“与丰臣家的合作继续。”迹部景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很想快点把事情结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去丰臣家主动要求离婚。”
这下,忍足侑士彻底糊涂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和迹部大爷一贯的行事做风完全背道而驰:“原因呢,别告诉我说因为丰臣智夏,我们与他的交集并不多,交情也就那么一丁点,你不可能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手里握有财团内部那些老董事们谋权受贿的证据,以这个为前提提出于我交易。”
“那些老董事做的事我们早就知道,证据也在找,并不在乎是不是一两天解决,这个理由我很难接受。”
“不能接受吗?”停下手,迹部景吾半眯着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侧身而坐的忍足侑士,皱眉:“原因呢。”
“很抱歉,迹部,如果是在几天前,我也就这么算了,但是……”
“嗯?”
“美夏回去前与雅子见过面,中途发生了些小意外,拍摄者利用错位的手法把这个意外延续成了折辱寄到幸村财团证据。”
“你怎么知道是错位?”
忍足侑士苦笑:“就算再没感情也共同生活了近两年,丰臣美夏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还有就是雅子曾特意找我解释过见面的过程。”
迹部景吾皱着眉头直起身,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浅饮了一口:“查出是谁了吗?”
“没有。”
“看样子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挑事。”
“是啊。”忍足支着头仰靠到沙发背上,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感觉...真不好。”
“啊。”迹部单手支着下吧,凤眼眯起,眉梢间妩媚一片:“幸村家我来处理,你务必一定要在两日之内把离婚的一切事宜处理工整。”
“两日?时限好紧。”
“再过两日便是已逝丰臣大小姐的祭日,丰臣智夏特别要求过所有事一定要在这之前结束。”
“所有事?难道说……”
“丰臣家最值得骄傲的接班人,同样也是丰臣集团最后一根救命浮木,继承人的命运可是不说丢就能丢得掉得,他不回来也就算了,但现在,想要再次离开怕是很难再有机会了。”
“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欣赏。”
“丰臣家最具勇气和智慧的两个人,明面上欣赏,暗地里眼红的人不在少数,虽然没有机会见识丰臣大小姐的风彩,却可以和丰臣智夏较量一番,或许这个商场将不再会寂寞了呢。”
“能被你视为对手,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商业天才如何模样了。”
“会有机会的。”
“我很期待。”顿了顿,忍足侑士转头对上迹部景吾深思的眼睛,轻佻的微微一笑:“同样,也很期待你未说完的话。”
未说完的话?迹部景吾眼前又闪过了那张灰暗的照片,虽然事情已过去了好几年,他仍清楚的记得到片含包待放的海竽花田,那一夜,白色的花包昂着头静静的在细雨中接受着成长的洗礼,他和她如同不速之客般贸然闯入,脚下一片脆响,那是花枝折断的声音,细雨中,他被水珠沾湿的头发荡在隐忍的眉间,她雪白的肩膀在绿色的映衬下散发着独属于海竽的清香,让喜欢浓艳玫瑰的他也忍不住慢慢低下了头,亲吻上了那娇嫩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