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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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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起公立机构,私立机构的设施大多数都能够做到一分钱一分货,作为神恩医院附属研究机构的两只助理研究员Z159和Z730非常满意自己的工具趁手好用——毕竟他们负责的不是安全的E区而是危险的A区。
体格微胖的Z159奋力的推着医疗小车,偏瘦的Z730则手拿顶头有两根插头的通电长叉子在一旁如临大敌的严阵以待。
“该死的C08不是瑕疵品吗?为什么怀特博士不干脆的报废了它?”Z159粗鲁的用袖子而非手帕抹去额头上因为奋力工作而沁出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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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恩队长一反常态的带着一只菜鸟去出警未尝没有给后者一个下马威还让他乖乖滚回T台做模特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的考量在其中。博纳西斯小姐作为和肯恩队长搭档时间最长的人(甚至是做国际刑警时的搭档)当然不会理解错误,这位身材火辣的法国美人把不符合她迷人气质的粗黑手枪转了一个圈之后插进了大腿外侧的枪套里。“一会儿还是用老办法争犬老爹’的合作?”
肯恩队长不满的瞥了一眼下属,“我告诉过你,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而且枪最好不要放在那个地方!”更多的说教明智的止于博纳西斯小姐满不在乎的表情,他挑起一边的眼眉“我们当然要用最有效率的方法。”
“亲爱的,”法国美人热情如火的红唇吻上上司的面颊,“每当你打坏主意的时候我都认为一对雌雄大盗要比一对国际刑警来的刺激——好吧好吧,你说你父亲这次会不会把我们踢出警局?”博纳西斯小姐假装没有看到上司因为24小时不褪色唇膏而铁青的脸色。
“博纳西斯小姐,容我提醒您,是我,是我要回去做国际刑警,而不是你。”老爹的酒吧就在眼前,肯恩队长非常气派的走下驾驶座并且狠狠的甩上车门——如果左边的脸颊上没有一枚唇印的话气势会更加恢弘。
到场的警察已经拉起了隔离线,这里作为昼夜颠倒的场所上午只有小猫两三只——至少需要询问的笔录不是很多。肯恩队长苦中作乐的想到。
现场并不复杂,甚至不是封闭式空间,在酒吧的一个角落某个男人被射穿了脑袋,鉴于昨天晚上有人举行圣诞节狂欢舞会,在能够震破人耳膜的音乐声中没有人听到无疑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简直是太过正常的事情——显然这种合理性并不能让肯恩队长的心情好一些。
“他怎么做到的?”博纳西斯小姐把法医的初步鉴定报告扔给上司,线条优美的下颌朝吧台那边一扬。
“这事我也很想知道。”肯恩队长有些忿忿不平,话说当年他被父亲从热血沸腾惊险刺激的国际刑警生活中抓了出来投进无聊的警察生活,第一起案子似乎就是处理老爹酒吧的一次斗殴,话不投机的两个人以猎枪和□□对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交流——黑眼睛的小子显然运气不错,老爹看起来心情愉快的同时也没有拿出他那把双筒的猎枪来显摆的意向。
不一会儿,小菜鸟微笑着和老爹告别往这边走来,老爹热情的挥着肥厚的手掌“小子!有空儿来找老爹喝酒啊——我请客!”英俊的前模特回以一个能让女人脸红心跳的笑容。
“sir,酒吧老板的笔录。”安德烈很有眼色的双手奉上刚才拿到手里的文件夹,“内部消息,老爹说是西区的地盘战争——他会解决。”后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将将能够听到。
麦克肯恩看了安德烈一眼,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出生于三代警察的家庭,本人更是冲出国门当上了“警察中的战斗机”——国际刑警——肯恩警官不是那种普出校门认为世界不是黑就是白、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的愣头青,相反,无论是国际刑警总部还是本土警局,每年无法告破的案卷都能堆满面积不小的屋子——感谢上帝让人们发明了电脑,至少档案电子化之后节省了不少的纸张和空间。
知道归知道,必要的形式还是要走,肯恩队长像模像样的和法医讨论和队员们通报情况,并且安排队员走访排查。不过下午出工不出力的队长竟然准时下班,这种违反常规的作法让正在互联网上奋力拼杀的玛格丽特也不由得关心一下——虽然这位小姐对男友一直采取的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萨姆来美国出任务,今天有时间去酒吧喝一杯。”麦克微微弯下腰让玛格丽特能够轻松的整理他衬衫的衣领。
“骄阳?”博纳西斯小姐看起来并不因为旧友重逢而高兴,“亲爱的,我不喜欢你和他太过接触,这个人太过执拗。”
“执拗不是缺点,我亲爱的玛格丽特。”肯恩队长苦笑着把自己的领子从玛格丽特的手里拯救出来,“两年前你心心念念的就是抓住北欧紫荆花,萨姆追着拉法跑真的不是问题。”
麦克肯恩没有听进女友的抱怨——作为国际刑警执拗是大部分人的品质,他很遗憾自己没能在退役前亲手逮捕哥伦比亚的玛塔,同时也很感动玛格丽特放弃北欧紫荆花。在他看来萨姆想要亲手逮捕拉法的心情简直太过正常。
玛格丽特耸耸肩膀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当一个男人真正决定了某些事情的时候女人的唠叨或者眼泪是不可能让他改变的,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妥协。
当天晚上过的并不愉快的不止博纳西斯小姐一个,在安德烈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自己租赁的三层公寓的时候空气里微妙的波动让这个白天时看起来说不上笨拙也离灵巧有一定差距的男人飞快的翻动手腕,一把轻薄短小的匕首好像变魔术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伸手格挡住黑影的进攻,右腿紧跟的膝击,纵然没有奏效也为下面进攻抢得先机——这场小小的纷争结束的很快,不到三四招之间埋伏的人就被一脚踢在肚子上,继而被那个格斗成绩垫底的男人用匕首逼在墙上:如果不是及时出声,怕是匕首已经抹开了他的喉咙。
“下次别这样,你知道这很危险。”安德烈收起匕首按开了电灯的开关,被他抵在墙上的男子个头稍矮(和他比),有一头凌乱但不纷杂的短发,配上阳光的笑容正是时下备受小女生们欢迎的阳光帅哥一枚。
“不欢迎我来?”较矮男子反手把安德烈压在墙上,喷着淡淡酒气的嘴凑到他的耳畔“安,怕我撞破什么?”
“昊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推开雷昊阳安德烈到门口捡起购物袋,“吃饭了吗?”
“没有,”雷昊阳自发自动的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并且按开了电视机,“我要吃面。”
“下次不要空腹喝酒。”安德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厨房弄了一份简单的意大利面出来。雷昊阳就着脱口秀节目吃的淅沥呼噜,很显然前者的说教又一次打了水漂。
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在想什么?安德烈再次在心里苦笑,他真的不是很适合“知心姐姐”这种工作。
“来出任务吗?”善于沟通的安德烈决定再做一次努力——虽然近些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和这个弟弟良好沟通,只因为,他无法满足昊阳的心心念念的心愿。
“放心,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过几天我就要去公海。”雷昊阳把吃完的面碗随手扔在桌上,语气有些讽刺倒也不是假话,这次很危险,他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活着回来,在送死之前见一见自己心头的牵挂相信是很多人相同的选择。
“昊阳,我告诉过你,再等两年,只要两年我就可以——”安德烈以手扶额,不是作态而是因为每次讨论这个话题都会必然引起的争吵确实让他头痛不已。
“两年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再说凭什么呢?凭什么让你来完成我的心愿?不要抓着一个死人的话不放,她死了,死的很彻底,你再不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用——那怕她活着爱的也不是你。”这话委实太过刻薄,然而接话的不是脸色突然苍白的安德烈而是另一个人。
“既然这么瞧不起和自己有血缘的表姐那就不要领受她的余阴,这样吃着骂着算什么呢?”用钥匙开门进来的男子个头和体型比安德烈要壮硕,属于西方人种的硬汉,口头倒是没有这种人惯有的木诺,伶俐得很,几句话把雷昊阳气的不轻。
“我自然不用一个死人的照顾!”雷昊阳被人一激不免出口伤人“我宁可去死也不要你——换来的帮助。”到底还是有几分顾忌,没有把伤人的话尽数吐出。
“何易平!”后来的男子上前几步高大的身材更显压迫“任何人都可以瞧不起易安,只有你不能,不要忘了,易安是为了谁!”
“何易宁,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你们不愿意走出来,可我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一个名字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雷昊阳怒气冲冲的想要离开,被安德烈抓住了胳膊,“昊阳,想想罗莉——”
“放手,我宁可她在我们找到之前已经死掉了。”雷昊阳狠狠甩开钳制他的臂膀摔门离去。
何易宁——那个后来的壮汉拉住了想要追出去的安德烈,“易安随他去吧,这些年易平愈发的不像话了。”
“可是——”安德烈,也就是何易安依旧十分的不放心,“也许昊阳说的没错,我们都不能体会他的心情所以难免疏忽——”
当穷困到极点的时候人口也是一种商品,何易安还有何易平两个人在登上人口贩子的车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甚至有幸目睹了家人卖肉猪一般斤斤计较的讨价还价,作为被卖的商品他他们对买主没有多少恶感:不是这个人也会是其他人带走他们,而雷昊阳和他的嫡亲妹妹则是被人从原本幸福的家里拐走,难怪他一直愤恨不已。
“易安,雷昊阳至少说对了一件事情,”把操心的哥哥按在沙发上,何易宁自己也坐下来,“易静的嘱托你已经做到了,不要再勉强自己。静最后是希望我们都幸福。”他不是没心没肺的雷昊阳,看不到易安为他们做出的牺牲。
“可这次昊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很轻易,不然他不会特地跑来看我——怕是有生命危险。”虽然面嫩(东方人的特质)两个弟弟毕竟是安德烈一手带大,怎么会不明白雷昊阳的心思,悲催的老哥再次担心不已。
何易宁眼睛闪了闪,到底还是对一脸担忧的哥哥软下心肠,“易安,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会请施拉德尔小姐帮忙去那里,而且我会通知罗斯玛丽,不会让他送命的,毕竟他是静的亲表弟罗斯玛丽的亲哥哥不是吗。”好运的家伙,这句话压在舌头底下没有说出来。
安德烈只好对着早熟的弟弟笑一笑,“不要因为施拉德尔小姐爱你就挥霍她的爱意,易宁。如果不是……,静也未必会有求死的心思。”
然后死掉的就会是你。如果可能何易宁希望当初死在那里的是不知好歹的何易平,姐姐何易静还有哥哥何易安活着才是完美的发展,然而见识到世界的残酷之后有时却也觉得或许姐姐的选择才是最好的,他爱那个照顾他们的姐姐却恨她潇洒的转身离开,并且把责任推给易安,如果不是他们拖累,或许哥哥就没有必要这么的辛苦。
看弟弟的脸色,安德烈叹了一口气,何易宁比雷昊阳要早熟懂事,却一样不是省心的主儿,对于爱情总是畏畏缩缩没有担当,只是这并不能完全怪到他的身上,以几个人的经历和见闻来说,现在只是防备心重一些,简直就是奇迹了说。但愿蜜蒂亚施拉德尔小姐的耐心足够磨到易宁打开心房的那一天。
何易宁不知道老哥心里的纠结,碎碎念的赶他去休息“雷昊阳还好意思说他已经开始了新生活,要是真的他就不会揪着帕扎尔不放!你也是,安,为什么不继续做蜜蒂亚的模特?虽然也不轻松但总好过你这么辛苦的当警察。”
也许出身豪富世家的天之骄女蜜蒂亚施拉德尔小姐就是被易宁完全不符合外表的体贴细腻所吸引才会爱上身世不明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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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顿参议员先生钟爱古希腊雕像一派的男子是公开的秘密——至少在小范围内公开——或者就像一位心理医生的分析,前途无量的年轻政客真正钟爱的其实是征服的快感。
所以他一点儿都不介意那个模特的拒绝(反而认为这样才有趣味),他会让瞧不起他的人都知道男人的力度并不是只有健美的体魄和出众的能力才能体现,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文明人有太多的外物可以标榜自己。
不管怎么说杰克里顿参议员都是个凡人,而且是个一帆风顺了很久几乎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凡人,当他看到明明被下了足以迷昏一头大象迷/药的人清醒的站起来走到面前的时候已经被酒精、X、和温和兴/奋/剂侵蚀的大脑做出恐惧的反应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你——你——”参议员先生僵硬的舌头似乎连呼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