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十八乐章（上） 过云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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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would never leave her suffering from that torture alone, or his heart would break into two.
他绝不可以，留她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遭受痛苦折磨；否则的话，他的心会碎裂。
这一天，注定了是不会平静的一天。
从早上端木白踏入莱士顿国际大厦，却无法打通苏家明的手机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当企划部和宣传部的两位经理双双奔入端木副执行长的办公室之后，端木白的不安终于有了答案。
无法联系上总执行长苏家明，两位部门经理不敢擅专，情急之下，只得冲进那个最早出现在公司的高层负责人的办公室。
两位经理神色凝重，他们递上来的，是一叠厚厚的照片和今天最新的报纸。
“这些报纸都是在今天凌晨收到的匿名邮件，目前来源还正在调查。”
“照片却是早上匿名人士通过快递人员送到宣传部经理办公室的。”
看着面前的照片和那一大沓报纸，端木白的眉头拧在了一处。
那叠照片无一例外都经过了处理，男子的面容看不清楚，可是他的衣服端木认得清楚。画面里光线昏暗，一名金发女子口吐白沫，肢体僵硬地躺在一旁；近景里的玻璃桌面上，零零落落的毒品粉末和药丸显得分外地惹人注目。
而在那些报纸上，除了如常的经贸金融动态之外，几乎都无一例外地都用相当大的版面刊登了两则重大消息。其中一则，所以消息几乎都配有苏家明身处黑天鹅之死的模糊照片。而另一则，干脆指名道姓。
“应召女郎嗑药过度身亡，现场神秘富商身份可疑 ”。
“莱士顿首席工程师身家背景大揭秘，原系□□骨干成员之子”。
“某知名青年金融精英涉嫌聚众吸毒，应召女郎无端丧命。”
“知名工程师温特华斯身陷信息泄露丑闻，疑收受巨额贿赂”。
……
再也看不下去，端木狠狠地用双手锤了一下桌面。
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存心蓄意暗中搞鬼！昨晚与Ming分手之时他分明是好好的，不过短短的八个小时之内，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到底是谁下的手？！
爱德华尚在安全局内接受调查，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信息泄露的操手。但是一旦这些报纸流出，爱德华与莱士顿国际首当其冲就会立刻被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而身为总执行长苏家明虽未被点名身份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已经启动的机密项目，董事会方的质疑，可能会引发的股价震荡……端木心头渐沉。
那个躲在背后如此操作舆论的幕后黑手，可谓是用心奸险至极，出招狠绝毒辣。
双拳紧握，只思考了数秒钟，端木几乎是马上就从牙缝里挤出那些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压下去。立刻，马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可正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苏家明，却消失了。
苏家明的消失，没有任何的征兆，却打了端木一个措手不及。
在近期他很早就会出现办公的执行长办公室里，Ming迟迟都没有现身。时钟飞转，几个小时之内，连续几个重要的会议和行程不是被取消就是被耽搁。空荡荡的办公桌前，苏家明的贴身秘书抱着一早就安排好的行程，看着面前一众高层的森森诘问目光紧张到全身哆嗦两腿发软；众多助理为了善后疲于应对，电话都快要打爆。
莱士顿国际一共有四位副执行长，端木是新近被提拔上来的，是资历最浅的一位。此时此刻，这四个人，正齐聚在苏家明的办公室里，忧虑头痛不已。
无法弄清楚昨晚所发生的事件细节，端木一度认为苏家明可能不过是选在一个不太恰当的时刻闹闹小情绪而已，甚至打算届时只要苏家明敢现身，一定要痛骂痛扁他一顿以示“惩戒”。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意识到，他的想法似乎有点过于乐观了。
趁着另外三位副执行长密切讨论的间隙，他开始竭力整理这一上午混乱的思绪。
想到那些报纸和照片，这时才发现其中的一些细节。那些报纸上的内容似乎很是玄妙，有关苏家明的内容似乎是略显回避，并无什么明显的措辞指明照片中男子的身份。可是爱德华这边就未免下手狠了些，不仅对近期的工程信息泄露事件有详细的报道，甚至将他的身份和家世私隐都爆了出来。最恶毒的人身攻击，不过如此。
可是……Ming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至今都不见人？！
事实上，就在莱士顿国际内部乱的快要成一锅粥的时候，苏家明正在睡觉。
当然，之所以会如此，是他也无法控制的结果，待他从昏睡中醒来，好不容易弄清楚自己是被人设计陷害到如斯田地的局面之时，已经是二十多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Lan的心头升起了一股莫可名状的感受。
整理完自己的衣领，遮掩住颈下的斑驳痕迹，Lan走出了房门，并亲手将门上的密码锁反锁。
这间远在郊外的别墅，很快就被驻派人严密看守，除了Lan本人，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她的心底也蓦然生出些许愤懑，但却不是因为别墅里的那个男子，而是因为对方胆敢向父亲挑衅的狂妄野心。
驱车赶往她的一处秘密暗所，车内，耳机下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严密注意父亲的安全，注意不得走漏一丝消息。派出去的人手要跟牢，对方是经验充足的老手，所有人都不得掉以轻心!任何一条线，都不许给我断了！还有，我要最新的调查结果。”
端木在会议室与另外三位副执行长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和分析，为了稳住大局，他们只得做出先压制住舆论，一面寻找苏家明的下落，一面暂时隐瞒苏家明失踪的消息，先稳住军心。苏张心兰那边，由端木去电话解释情势。眼下，她必须要尽快返回，主持大局。
端木白确信苏家明此次突然的失踪，必出有因，而且只要Ming还好端端地活着，他自然很快就会回来。只是在他回来之前，没人能够确定这个时限是多少。
为了说服另外三位副执行长这一点，端木没少花费唇舌。对于眼下的局面，他也只能寄望于苏家明某一天会突然现身，当然，这是最乐观的想法。
公司内部算是暂时被稳住局面。为了压制住那些新闻报道，宣传部企划部连同信息资源部几个部门，上上下下俱是草木皆兵，甚至还动用了一些其他部门的人手。一时间文件如同雪花般纷飞，艰巨的信息对抗战，就此打响，并如火如荼地进行。
事实上端木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苏张心兰太太。但是在这令他倍感危急的情形之下，他却完全联系不到苏张心兰太太的行踪。为了避免引起高层的负面情绪，端木将此事暂且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来。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紧接着，当天下午，初步得出调查结论的警务人员登门来访。安全局的人员也悄然而至。少了中心人物在场，为了与他们进行周旋，端木成立临时谈判小组，使尽浑身解数，采用四两拨千斤的策略，不论是信息安全一案还是毒品案件，均态度分明地表明无辜立场，最终各方俱有退让，总算是成功险胜，与他们各达成某种协议。
安全局的人员在临走之时终于吐了口，经过调查，爱德华确实被证明与此次信息案件无关，而且在下午办完手续之后就将可以离开，算是稍稍给了端木一丝慰藉。
千头万绪，各种状况和要处理的事务纷沓如雪。端木是在下午四点左右接到的爱德华的电话。那时的他，完全是分身乏术、焦头烂额的状态。
此时，爱德华刚签完保密协议，办理完所有的手续走出安全局所在大厦。
听到爱德华的声音，端木的心里才稍稍好过了一点。“Edward，你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此刻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听着端木松了一口气的口吻，爱德华站在建筑门口，闷了几天的情绪也总算是稍稍有了释放：“端木，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正要回去。”
顿了顿，他继而就追问道：“Rebecca在哪儿？她还好么？端木，我这边有一些事情，十分紧急，必须要马上告诉你和Ming。”
端木听着他的提问，忽然变得沉默。良久，他对爱德华道：“Edward，这三天之中……发生了很多事。你先回来，回来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爱德华怔了怔，看着手中的电话，心头蓦然——升起了洪水般深沉的担忧和，害怕。
时针渐渐指向晚上六点。
快速行驶在通往郊外的马路上，Lan几乎想将手中的手机砸向面前的挡风玻璃。
“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部属的那么严密，怎么会让人从你们手中被抢走？！”盛怒之余，叶岚心中急切，不自觉中加重了脚下踩油门的力度。
“大小姐，关于这次的部属，的确是属下思虑不周，办事不利，还请责罚!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属下要告诉您知道。这次温特华斯先生从安全局出来之后，似乎并不是被强行带走的，而是……他自己自愿被绑架的。”
“什么？！”听到对方的描述后，叶岚惊诧不已。
爱德华在离开安全局之后，本来是要返回莱士顿国际。但是，在返程途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后，便偏离了原先的路线，甚至似乎像被人指引着一般，成功地甩开了暗中保护他安全的人，消失了踪迹。他们最终也只找到了他被遗弃在马路旁的空车。
如果叶岚没有推断错误，那通电话居然能够让爱德华做出如此举动，其中原因只有一个。来人以爱德华最爱的女人作为胁迫，而那个人正是，已经失踪数天的夏诺。
夏诺。那个看起来安静甜美，纤瘦却柔韧的女孩。
叶岚只见过她几面，除了那晚酒会现场大门外，因为苏家明的离去而失魂落魄、不顾形象、失声痛哭的那次外，其他的时候，那个女孩不是在安静微笑，就是在保持沉默。这样的女孩，实在无法令她印象深刻。
叶岚一直以为，爱德华对待那个女孩，不过和他对待以往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之所以纠缠了那么久，不过是因为那份新鲜感还没有过而已。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爱那个女孩，而且用情已深。
叶岚无法理解。那个叫做夏诺的女孩，除了拥有姣好的面容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相对于满腹才华的爱德华来说，似乎显得有些“过于”平庸了。她真的很好奇，在她的身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吸引着爱德华，能够让他这般奋不顾身，对一切都不管不顾……
不知不觉间，事情就已发展的这样棘手。
带着这样的思绪，叶岚将车停好，走入别墅，上了楼。
打开门，屋内大床上的人，竟然还在昏睡中。
这一晚，她必然不能休息，因为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转身出了门，径自走入书房，她开始着手布局她的计划。
爱德华被人推推推搡搡从车上赶了下来。
他的眼睛被蒙着，嘴巴被用胶带封住，所有的东西包括手机都被搜走毁弃，双手被绑在身后。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一直在很努力地去听。
可是一路上，押送他的人闲言碎语的声响，并没能让他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多么希望他们可以透露出哪怕只言片语，只要告诉他，她还好好的，她很安全。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到那个电话，他就这样来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内心深处对她此刻所正遭受着的痛苦的害怕和恐惧感，已经压倒了一切。他必须要见到她，只要看到她，他就不会像此刻这般的心绪混乱，堵得快要爆炸般的发慌。哪怕前面是危机重重的龙潭虎穴，哪怕前面的路会要了他的命，他也要去找到她，保护她，在她的身边。只因为，她是他心底最珍视的女人，在他的心头，占据着最无可替代的位置。
他知道那个看不见的世界的残酷法则，尽管他从不曾踏足；但是在他很小的年纪，在他的意识那般懵懂的时刻，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那般痛苦地死在血泊中的时候，看到她那昔日美丽的容颜因为鲜血而变得面目全非、异常丑恶骇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对那个世界有了最直观、最真实的认知。
那幅画面他永世难忘。只是他永远都想象不出，一个给自己过度注射了吗啡之后而陷入癫狂迷离的女人，是怎样痛苦地用刀一刀一刀残虐着自己的身体，让鲜红的血迹布满了整个房间……
而此刻，在那个看不见的世界里，他们很可能也会杀了她，正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的容易、轻巧，正如当年那个世界给母亲所带来的种种无情逼迫。只要一想到他们会加诸在她身上的残忍手段，他怎么会不害怕，不恐惧？
也许他真的变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待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冷眼相待的爱德华温特华斯，而是就这样爱着夏诺的爱德华温特华斯。他也会担心害怕，他也会心痛难当，他也会在乎、会怕失去。在与她相识这近一年的时光里，她已渐渐化作他心头萦绕不散的牵绊，是他脑海深处最挥之不去的执念。他绝不可以，留她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遭受痛苦折磨；否则的话，他的心会碎裂。
有一刻，他甚至在想，上帝啊。假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假使她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自己，假使这一切都可以交换、加诸在他的身上……他都愿意。他愿意结束自己这场虚无的生命旅程，来换取她在这尘世的一生安好。
身后的人推押着他，有几次凶狠的力度几乎快要令他的手臂脱臼。他们似乎走进了一座建筑物，因为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潮湿的气息，还有，一股双氧水的味道。
眼前的黑布光线骤暗。药味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他们推着他走进了一间屋子。
“老大，我们把人带来了。”有人摘掉了他眼前的黑布。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里是一间条件恶劣的黑市医院。在一张简易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神容阴冷的男子。此刻，他正狠狠地盯着他。不远处的一张床上，鲜红的血袋连着长长的输液管，惨白的被单下，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而那个人，证实了连日来他心底的所有惴惴不安和深切忧虑。
“Rebecca！Rebecca！你怎么会在这里？！Rebecca，回答我！”
爱德华的情绪忽然间激动起来，却被身旁的两名爪牙死死摁住。可是床上的人依然在昏迷中，无疑不能听到他的呼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她来这里？你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昏暗的、安静的屋子里，爱德华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洛奇忽然看着爱德华开了口，却带着揶揄和冷酷：“原来，里昂的儿子不过是个废物！我还以为，要把你带过来，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就肯乖乖上钩。”
面对他的辱骂，爱德华怔在当场。双拳紧握，额头都要紧紧地绷起来，他身后的人立即给了他一拳。
他站稳身形。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是因为当他听到那个名字，有关那个人的所有的不美好的联系骤时都聚集在一起。他冷静下来，黯然不语，片刻后，他问向沙发上的那个人：“你们和里昂温特华斯是什么关系？”
然而沙发上的人并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只是静静地转动着右手手指上的戒指，玩味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隐约猜出几分面前人的意图，爱德华几乎是一声苦笑：“我想，你们是抓错了人。对于那个人来说，我不过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个。”
洛奇将十指紧扣在身前：“我们会看到的。时间会证明的，不是么。”
就在这时，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白褂医生打扮的男子，他走近沙发上坐着的人，并对他轻声说道：“先生，我带来一个坏消息，我们血库里的O型血已经用完了。”
洛奇抬起头，看着那医生的眼中露出一丝愤怒，继而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爱德华很快就读懂了他们的情形，顿时紧张地喊道：“用我的血！我是O型血。让我救她！求求你们！让我救她！”他想要冲过去，可是身旁的人却死死地拉住他。
洛奇看了看爱德华，又看了看医生，扬了扬手。
苏家明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他被带到这间别墅后的第二夜里的凌晨五点。从头天早上六点他筋疲力竭沉沉睡去到现在，他已经整整睡了二十三个多小时。
全身无力，肌肉酸痛，心脏跳得极快，头晕的如同是在海上，嘴巴里干得仿佛快要冒出火来，苏家明咬着牙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室内是一片昏暗。
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时间，他捂着头，直到渐渐适应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是一间很大、又略带熟悉的屋子。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内角落的沙发上传来。
他抬起头，终于在黑暗中辨认出那个身影。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弄清楚，却头痛欲裂。“我记得……我昨晚和端木在黑天鹅之死喝酒。”
“是前晚。”清冷的声音蓦然传来。那个身影在黑暗中起身，走近，打开了床头处的壁灯，拿起了一沓东西。
听到她的声音，被突然亮起的光线刺激到双眼，苏家明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起那一晚的一些残缺不全的片段。
那一晚，他的身体如同处在天堂的感受，疯狂的舞动和摇摆，以及，一个美艳的女人。
“……我隐约记起了一个女人……”他混乱的意识跳跃着，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她死了。”冷冷的声音，随着猛然被摔在眼前的一踏报纸一起，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发出了如同裂帛般的一声脆响。
苏家明看着叶岚震呆当场，如遭雷击，良久才反应过来，飞速看向面前的那沓报纸。
看着那些如同暴风骤雨般扑面而来的报道，不知道是由于愤怒还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他手臂上的肌肉莫名战栗颤抖起来，导致他握着报纸的手微微地抖动。
忽然，他猛地松开了那些报纸，却因为看到自己手背上发紫的皮肤而又惊又惧。
看着此刻终于醒来却因太过突然而接受无能的他，叶岚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丝怒意。如同一抹最辛辣的嘲讽，她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声。在这凌晨五点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苏家明，你是饭桶，你是草包窝囊废么？！你不是一向都十分自负，自诩精明的么？怎么这次，会这么不小心着了对手的道儿，连自己被人下了蒙汗药都不知道？！还被人悄悄注射了大量的□□，再无端被冠上滥用药品迫人致死的罪名？！”
苏家明又惊又怒又羞又愧。双手紧握的指骨泛出白色。在这样落魄潦倒的时刻，作为一个一贯视尊严大于一切的男人，此刻，他却被一个女人如此堂而皇之的疾言羞砭。看着眼前的叶岚，被单上，他的手臂上的肌肉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的思绪很混乱，混乱到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完全清醒，恢复畅通的意识。
由于药物遗留的作用，他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过的疲惫，疲惫到他甚至不想再去思考。
那一刻，他神色憔悴，眼底尽是羽翼尽铩的垂头丧气心灰意冷。忽然之间，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几乎要被冰河淹没般的寒冷、窒息。
良久。他开了口，声音却是那么的低哑消沉。
“Lan。那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为什么，你都不肯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十八乐章（上） 过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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