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浮天渊

48、第四十八章 时间似乎加

　　时间似乎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进了隆冬时节，树上少了叶子的点缀，变得光秃秃的，而夜晚的霜降也给这片土黄的世界披上了一层银装，疏松的土质渐渐的凝固在一起，唯一不变的还是干燥无水的空气。
　　北方的冬天性子极烈，而身处腹地的这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悄然邻近的冬天是个休养生息的好时节，闲下来的人们都在等待着冬天里的第一场降雪，而沉睡在地下的冬麦也指望早些盖上白白的冻被。这是林凡过来这边的第一个冬天，也是他第一次切身领略到寒风刺骨的准确意义。
　　冬天里唯一比较温暖的事情就是，在他在等待了几个月之后，终于等来了家里的消息，他的妈妈关切着他的近况，只是说家里一切都好，剩下的就都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顺便邮寄来几件棉衣。
　　林凡摸着熟悉的针脚，觉得心里暖暖的。显然林凡的妈妈低估了北方的冬天，她寄来的衣服也只能凑合应付一下初冬，而现在只能把它当夹袄套在衣服里，林凡身上的那件棉衣是乔安拿自己的一件棉衣让刘婶帮忙改小的，夹袄外面是乔安拿兔皮让一个手巧的老汉缝的皮坎肩，剩下的皮子给两人做了几双皮袜子，和两双皮手套。
　　冬天这里只有耐寒的貉子活动，那个动物及其的狡猾难捉，但是却有着厚实的皮毛，乔安想要是能抓到一只，就可以用来做两顶皮帽子御寒。但是一连折腾了几个星期都没能如愿。
　　与屋外的天寒地冻相比，窑洞里的热炕头是林凡的最爱。天一转凉大家就开始启用院子里的厨房，厨房的灶台和那两间窑洞连通着，通常厨房一做饭，屋里就会暖和起来，三顿饭做下来屋子一整天都是暖烘烘的。
　　冬天没有任何农活，天冷也没人出去，大家就围着炕头侃大山聊时事，制作纸牌玩纸牌，或是躺在热炕头上看看书。林凡是那种只要有书就什么都抛脑后的人，更何况枕边还放着乔安蒸熟风干好的小肉粒，躺在床上边吃边看，一天下来都不会感觉着饿。
　　林凡有了喜欢的事情可做，也就把乔安扔到一边了，乔安则跟赵宇满山林里跑，冬天对于北方的男人来说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季节。在他们看来，冬天不仅仅只有寒冷，还有能与之抗衡的血性。热乎了一天的林凡往往在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得冷的被窝里缩脑袋，乔安他们对冬天的狂热，他绝对保持着敬而远之态度。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乔安和赵宇在黄土坝上啃着干窝窝头，看着眼前纷纷飘落的雪花，渐渐的由小变大。
　　“这雪越下越大了，我突然想起了在东北时的冬天！每一场雪都是这样纷纷扬扬的！”赵宇仰头看着雪花，像是回忆着什么。
　　“这雪说不准会给咱们带来好运气！”乔安看着慢慢被覆盖的黄土地，像是看大了希望一般。
　　赵宇笑着拉起了乔安，“走吧！咱们闯闯去！”
　　两人来到了前两天勘察好的地方，雪已经盖住地皮，远远地看白茫茫的一片，赵宇激动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放开声大喊一声，就托起手对着空旷的原野嘶嘶力竭的发泄，“啊！啊！啊！”
　　喊叫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突然身子一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雪花在自己的脸颊上轻柔的擦过，甚至在脸颊上短暂的停留后迅速的消融。
　　他伸手拂了拂脸上的水滴，笑着感慨，“这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在一个冬天，穿的厚厚的躺在雪地里，不过是被雪球砸倒的，想想一晃过去了好些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那些和我打雪仗的朋友又去了哪里！不过现在想想又觉得能回去又能怎么样？什么都变了，甚至连自己都变得陌生了！”
　　乔安用脚踢了踢赵宇，笑着说，“你不是厉害的很嘛！如果连你都说这丧气话，精神脆弱的都不得赶着趟自杀啊！”
　　赵宇用手推开了乔安的脚笑着说，“我也是个人，即使再坚强也有脆弱的时候，不过你也知道的，这些年死的人还少吗？”
　　乔安笑着说，“那就更得好好的活着，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在开头摔倒可以狡辩能力不济，走到最后摔倒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逃避。我相信你会出色的走到终点！”
　　赵宇看着乔安，这家伙难的对自己一本正经一回，都有点不习惯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你咋对林凡那么好！”
　　乔安被他突如其来的转折吓了一跳，顿了顿笑着打太极，“我对你不好吗？”
　　赵宇眯着眼无赖地说，“乔安你小子对我有男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