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浮天渊

3、征途2 眼前的景象

　　此时已是四月的尾巴，虽然离夏天不远，但半夜还是有些微凉的。随着轰隆隆的火车声，颠簸了将近5天的人们终于看到了希望。车窗外面已经没有了成荫的绿树，取而代之的是黄蒙蒙的一片，高高矮矮的土丘上野草都稀少的可怜。
　　突然听见车厢里有人嚷了一句，“看！快到了！”
　　紧接着车厢的人都沸腾了，而这股兴奋气儿就像烽火台的狼烟一样，不久惹得整个列车都沸腾了。看着外面黄蒙蒙的世界，除了沙土还是沙土，林凡不像别人那样兴奋，他理想的认为，迎接他的应该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成群结队的牛羊，可是当理想照见现实，结果却总是赤/裸/裸的无望。
　　曹小胖早被这如火的气氛感染了。车厢里不知谁起头唱了一句《南泥湾》，整个车厢的人也都跟着唱了起来，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歌声串联起的车厢飚歌一般的，激昂的旋律此起彼伏，回荡在每个车厢里，也洒向了挺近西北的黄土路上。
　　当曹小胖引吭高歌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林凡有些蔫蔫的，他大声的询问：“怎么了哥们儿，你看大家伙都沸腾了，倒是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林凡似乎有些失望，他皱着眉不满的说，“你看看外面，绿色的田野在哪儿，成群结队的牛羊在哪？书上都是骗咱们的？”
　　曹小胖紧张的看看四周，幸亏大家唱歌的声音大，顺便把林凡大逆不道的言论淹没了。在这个什么都能划分到阶级矛盾的年代，有时候一句话都能使一个人变成全民的公敌，曹小胖除了人懒些，胆子更是小的可怜，他低声的警告林凡，“你疯了，大家都在兴头上，小心有人听见了揍你！”
　　此刻的曹小胖突然长大了一般，他觉得林凡的迷茫只是暂时的，耳熟能详的教导依然回荡在头脑中，书上说对于迷途的战友，要对他进行必须的阶级感情的熏陶，千方百计的使他迷途知返，“这才是我们真正要改造的地方啊，要是良田、牛羊遍地，还要我们来干嘛啊！我来就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这话对林凡来说作用不大，可是旁边有人听到了小胖激昂的论调，立刻附和道，“兄弟，说的好，前面就是咱们希望的田野，咱们要拨撒青春，挥洒汗水，创他个新天地！”
　　两个陌生人的阶级感情就像洪水一般，势不可挡汹涌而来。估计就算是前面是狼牙山那样的绝路，他们也会喊着口号跳下去。比起他们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林凡要保守许多。也许是闷罐子车晃荡了一路，也许是窗外的景色没有想像中的美好，林凡对以后的生活有些许的隐忧，是那种带着茫然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