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旧时风景日。》白幼薇

5、第 5 章

　　自从了那晚之后，全年级都在风传辛筏音与程安正在交往的小道消息。当消息传入她的耳中的时候，她也只是不可置否的笑笑，那样的传闻只怕是会越描越黑的吧，索性大方地不置一词，任由他们说去。

　　啊，那中间她见到过罗生。

　　那是在操场上面，站在她她身边的男生跟她说着话。但是她的心思很明显没有用在聊天上面而是在跑神，所以她也没有见到罗生，而是听到那个男生的转述。

　　他看起来很酷的样子。那个男生是这样描述的。
　　哦，是么。她故意的云淡风轻。
　　听说是有名的混混。
　　有名的混混？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她很是惊讶，却也没有接着问下去。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对“有名的混混”这个词汇完全的没有概念。

　　之前也在篮球场上面见到过他，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三年同校。五年同班八年同校。怎么说呢，他就是那样直挺挺地走了过去，没有去看她哪怕是一眼。于是她在心里面哀怨，大约他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在记得了吧。心里面微涩。

　　然后转身就看到周文，那是一个皮肤很黑，但是一笑起来露出的牙齿很白的男生。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他了吧，每次遇见他的时候他都会跟辛筏音说上一段好好学习的话，当然这次也是毫无例外。她敷衍地听着，点头嗯过之后，各走各的路。她总是会排斥刻意接近她的人。

　　开办运动会的时候，别人都在看小说或者打扑克。她则是在一边听着女生说着八卦。因为八卦的内容是她比较上心的，她们讨论的就是罗生。什么成绩比较好啊与陈文静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啊，然后的她就没有听见了。

　　之后她认识刘涵涵，某次她看完一本小说跑过来跟她说，那本书上说小学阶段的女生都喜欢成绩比较好的男生。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我的初恋就是成绩很好的男生啊，那时候吧班上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的。

　　辛筏音注视了她很久才开口说道，我现在还是喜欢成绩比较优秀的男生。

　　……辛筏音，你的心智还只停留在小学的阶段吧。

　　好吧，是这样。其实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也是很珍贵的。

　　当时的学校都是按照成绩来分配考场的，她是差生所以只能够在名次最末的考场考试。但是那次班里面有女生要求跟她换考场，也许是经不起那个女生的软磨硬泡吧，也许是因为她还不大会拒绝别人，所以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刚到考场的时候本班的学生还没有散去，于是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情形，很乱的样子，屋里的声音很杂乱。老师站在讲台上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明显镇不住场面。

　　她就在转过身来的时候少年跟她擦肩而过。心跳的很快，直到他走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监考老师当中有一位她是认识的，初一时候的英语老师。她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刻意地把试卷上面姓名那一栏遮挡住。

　　这考场恰好是罗生的班级，这是她才知道的。因为课间的时候罗生他进来拿辅导书之类的书籍吧。那时候她无聊地在桌子上为海报上面的漫画少女画眼睛。他从她的身后经过，于是她很是紧张。出来的时候她给他让道，结果很丢脸地花痴了起来。硬生生地把让道变成了挡道。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应该给他让道。她不知道那一幕在别人的眼中是有多暧昧。只是他好像完全是忽视她的存在。

　　其实若不是因为初三时候的再相见，也许就会把罗生忘记了呢。他会像是很多从她生命之中走过得人一般消失得了无痕迹。但是他偏偏没有。

　　初中毕业了之后她不愿意再读高中，所以在填志愿的时候选择的都是中专，方式是先斩后奏，也许妈妈也觉得她不是读书的料子，所以看到的时候竟然也点头同意了。

　　她只是想要过得好一点的生活罢了。她简直无法想象，若有一日自己站在高楼上面，以飞鸟的姿势往下跳，那是何等的场面。她曾经见过过一个男人以跳楼的方式自杀，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那样安静地离开了人世。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后来会做一些与之相关的噩梦。

　　她也想从那些认识的人里面消失不见，所以消失的很彻底。那样就能够重新开始了吧，她决然地用这样的方式与过去说再见。

　　所以很久之后，她出事的时候，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她只有孤身一人，于是期期艾艾。
　　当然那是后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