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所谓“朋友”》千本樱·冷夜

58、Part57 记忆之始

　　跟在水无月的身后，佐助总觉得很不安，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
　　【你去哪里？方向是不是弄错了？】水无月看着往回走的佐助，好笑的问了一句。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待会儿赶过来...】佐助开始小跑着向宅子的方向去，不久开始狂奔.....
　　水无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佐助，正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身小心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来到门前，佐助靠在墙上不停的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却犹豫着着不敢开门。踌躇了一会，还是伸开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本以为会看到鸣人在长廊上看新买的书，可是院子里却安静的可怕，不详的预感终于开始发酵….佐助拖着步子，慢慢的走向房子，一间一间的开着，心也不断的下沉，鸣人不在.....而且有关他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握着拳狠狠砸向一旁的柱子，血顺着凹陷的地方慢慢的滑落......早就该想到了，他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对劲，难道他....恢复记忆了？他离开了？再也….见不到了？佐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静不下来了，冲出房子朝鸣人可能去的地方一路狂奔......
　　而另一边，由于没有吃药，鸣人的身体始终处在疼痛的状态，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不清楚该往哪里走，只靠着直觉，往记忆里的某一片森林的方向走去，拖着疲惫的身子，强自保持着清醒，逼自己克制住叫嚣的欲望，终于，来到了路口。
　　【哈....哈哈...是这里了...还好，到了......小樱.....我....实现了和你的约定…..呵呵~~只是花了太久......对不起....我....】鸣人突然闭了嘴，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歉.....是的，心里的某一处有东西已经在发芽......可是鸣人却强制的忽视了它的存在。
　　鸣人边走边停，最终来到了那个原以为是出口的地方，却失望的发现那里只是一片悬崖......
　　【鸣人！】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回过身，看着喘着气浑身是汗的佐助。
　　【不要过来！】慢慢的向后退.....
　　【为什么.....要离开？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一步一步前进.....
　　【我....无法原谅你.....】小心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我不求你原谅，只想呆在你身边而已...】急急的停下，看着离悬崖一步之遥的鸣人。
　　【你....杀了小樱和孩子.....】鸣人闭上眼，痛苦的颤声.....
　　【不...我没有.....她说谎，她根本就没有你的孩子....】佐助急急的解释，可是这些话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无力....
　　【不要说了，你放了我吧.....我无法和你在一起.....】鸣人睁开那双痛苦的眼，凝望着脸色苍白的男人。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连见我....都不愿意吗？】佐助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剑，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鸣人不知道如何回答，明知道被篡改的记忆里，一切都是假像，可是佐助的爱确是真实的，自己竟然会动摇，呵….鸣人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他并不恨佐助，即使他杀了小樱，即使他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是的，鸣人真正恨的人是这样的自己.....在虚假的时光里，都是佐助温柔的呵护，都是他满满的宠溺，无处不在的温暖与关怀，这些美好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虽然每次回想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和无法克制的冲动，可是这些都是无法抹消的事实，它已经开始在心底扎下了根......鸣人不懂佐助的爱，可是却又无法忽视他那深沉的爱，也无法压制心底开始蔓延的异样…..
　　【为什么？只因为我是个男人？呵….我…只是个人，在追求着同样身为人的你而已….这样也错了么….】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佐助从不是一个感情外露、容易流泪的人，可是为了鸣人，佐助觉得已经流尽了自己一生的眼泪……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么的痛苦…..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如何去表达，也从没有人教过自己….曾经享受过爱，也遭受过被剥夺的后的地狱，封闭的心却因为鸣人重新打开，本以为那是黎明的曙光，却是黑夜前的残阳，那是…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沟壑…….
　　【不….】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佐助抬起悲伤的眼，看着那张让自己几度失控的脸。
　　【呵….你….真是个过分的人啊….明明抓着我不放的人是你，现在却要抛弃我吗….在我把自己的心都交给你之后，你要这样否定我…..否定我的爱了吗….】
　　听着佐助颤抖的声音和那张痛苦的脸，鸣人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不是的….我不恨你，也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也想要去理解，可是却无法原谅你和这样的自己，若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小樱又算什么…..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又算什么，这样血淋淋的爱，建立在他人生命上爱，我…..无法接受….鸣人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心里很明白，但就是开不了口，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却只能吐出一两个模糊的单音，意识也开始远离，身体越发的疼痛，之后脑袋一片空白……
　　【鸣人！！！！！！！！】突然头顶传来佐助撕心裂肺的喊叫，鸣人睁开眼却发现在自己晃神的刹那，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下，坠落了悬崖.....
　　恍惚间，看到佐助竟然跳下来，努力的伸着手想要抓住自己。鸣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也伸着手想要抓住那近在咫尺的手，可是在指尖交汇的那一刹那，佐助绝望的脸却离自己原来越远......直到雾气遮盖了他的身影......
　　身体不停的坠落，耳边都是强烈的风声，看着保持着伸展的手臂，鸣人轻笑了一下，突然脸上感觉到了一滴冰凉的水，下...雨了吗？摸了摸湿了的脸，鸣人听着那还在回荡的声音，慢慢的合上了眼......
　　【再见了.....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