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美人，果然是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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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烨玄的表情变化莫测，但是他的眼神正紧紧攥着黎曼的狐狸眼，不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情绪。
黎曼没有看他，黎曼的眼神正盯着前方一个让她熟悉到闭着眼睛就能勾勒出姿势的身影。
苏念染。
触手可及的名字，咫尺天涯的人。
苏念冉。
记忆复苏而思念冉冉而行，踏过了她最为青涩的岁月。
很多时候我们的记忆并不是能被我们控制的，在某一个地点，某一个重复着开启记忆的按钮上，用一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表情，重逢。这样开启记忆的方式，是不是特别有趣些？
而前方倚着大树和别人调笑的男子，突然似有所感地遥遥回首，一双比手中酒杯里液体更加令人迷醉的桃花眼瞬间穿越了短短几步的路程，横在黎曼的眼前。
黎曼浑身一震。
苏念冉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笑容在唇角绽开，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他凌乱随意的步子每向前进一些，妖媚绝伦到绝不适合一个男子的形容词就在众人的脑中生成，黎曼的瞳孔也就紧缩一分。
苏念冉的脚步已经跨到黎曼和程烨玄面前了，黎曼移开目光，装作不认识地打量起别处。
这些小细节被程烨玄尽收眼底，他的表情不变，心里复杂起来。有些为自己的设计感到满意，并且一丝丝快感迅速窜了起来，但是同时又有些不可抑制的心痛在心底里的那道暗伤上缓缓发出被再次撕裂的哀鸣。
"程总，"苏念冉斜勾着唇角，眼光在程烨玄身前晃着，眼波流转，迷醉的桃花眼更加荡漾几分，不经意地抛撒出几滴媚惑的光："什么时候找了个美人，也不舍得带出来，藏到现在？"略有些幽怨的眼波横向程烨玄，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比女子还妖媚几分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美人"……
程烨玄嘴角一动，往后退了一步，和苏念冉保持着最为安全的距离，笑了起来："这不是带来了？我以为凡是妖媚蛊惑的人，都是有一定渊源的，所以没有急着介绍，心里还想你们是不是神交已久呢，嗯？"一句话夹枪带棒，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黎曼和苏念冉的过往，却还是不得不装作听不懂程烨玄话里的深意。
黎曼有些别扭和尴尬，打量着远方不断闪烁的灯光，抿着唇没有说话，一张和苏念冉不相上下的妖媚的脸比苏念冉添些女子的柔美，也引来了不少注视。
她知道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对于程烨玄和苏念冉私下不合，表面还要装作有说有笑并不意外，但是苏念冉的开场白让她觉得有些讽刺。
苏念冉斜眼看了看黎曼，黎曼看着远方，两人的眼神并没有对上，但是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对方的磁场已经强烈到了彼此的心里，根本不用对视，目光就直接传递到心里。
"美人，果然是美人……"苏念冉调笑地转头对着程烨玄说道，唇角勾起，有些不依不饶的滋味显露出来。
"今天只谈公事。"程烨玄开口，截断了苏念冉的话--要知道在这个狐狸身上讨口舌之能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程烨玄在占进了第一句话的便宜之后，见好就收。
苏念冉看了看程烨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也不介意，开口说："好。"说完别有深意地挑着桃花眼，看了看仍然在看远方的黎曼。
"进去吧。"程烨玄见苏念冉想开口和黎曼说什么，便开口阻断，率先走了进去。
苏念冉笑意深深，红唇轻轻一荡，跟着程烨玄走了进去。
黎曼跟在他们身后，磨磨蹭蹭，一千万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踏着高跟鞋，挪着步子跟了进去。
一进到灯光四射的大厅里，程烨玄和苏念冉就开始不停歇地谈起公事。
黎曼十分愿意被晾在一旁，闲了下来，不禁开始偷偷地打量苏念冉。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风流妖娆……所有形容女人极致美感的词语，都可以放在苏念冉的身上，不同于一旁程烨玄给人带来的视觉震撼，苏念冉给人的感觉就是媚而不娘……没有女人的柔美，但是有女人的魅。没有男人的粗犷，但是有男人的气场。
想到这里，黎曼的眼睛微微有些刺痛。
"黎小姐。黎小姐？"苏念冉身侧的一个男人走了上来，微笑着叫了叫正在出神的黎曼。
黎曼回过神来，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了？"
"久闻黎小姐大名，"男子开口说话，正在攀谈的两个人渐渐停止了说话，将目光移到这一边，而这个显然是苏念冉手下的男子在恭维完黎曼的长相之后，又开口道："听说黎小姐海量，也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和我喝一杯？"
苏念冉桃花眼斜挑着看向那杯泛着酒光的杯子，眼神一眯一闪，没有说话，不出声阻止。
程烨玄显然也发现了酒里被动了手脚，但他有意要给黎曼一个教训，也没有说话。
黎曼被三个人所投来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特别是后两个投射过来的目光……于是看也不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曾想这个杯子里装的是威士忌加了82年的拉菲，黎曼因为很能喝，所以向来不怎么推脱，但是她不能喝威士忌和82年的混合，一喝就醉。这个男人也是久闻黎曼海量，故意在酒里动了手脚，想看黎曼出丑。
黎曼喝了酒后，效果立显，晃了晃，几乎支撑不住，眯着眼看清楚酒杯里残留的一两滴液体，暗叫不妙。
晃了晃，黎曼立刻倒向一旁。程烨玄伸出手，揽住黎曼的醉后越发无骨的身体。
程烨玄将黎曼揽住之后随手抱着，无视众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
苏念冉的目光一闪，伸出去阻止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明明知道只是会让她醉倒，却还是莫名其妙地担心……苏念冉在心底里微微嘲笑着对自己。
这边的苏念冉伸手，程烨玄揽到美人在怀，全都被那一头时时刻刻注视着这边的一双眼睛尽数看完。
喻恩彤注视黎曼很久了，她不停地用自己有些失去色泽和光彩的狐狸眼打量着那一个和自己有些相似眼形的女子，嘴唇紧紧抿着，复杂而不甘。在看到苏念冉伸出去的洁白如玉而修长优美的手时，微微晃了晃身子，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
喻恩彤一直很想看看苏念冉心心念念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有什么魅力。不可否认的是黎曼真的很漂亮，不是花瓶一般只供人面无表情地欣赏的漂亮，而是一种真正惊心动魄，让人为之动容的美感。而且最致命的一点还是哪种让所有女人嫉妒，男人想要占有的妖媚。
但是喻恩彤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了。除了长相，黎曼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胜出自己的地方。尤其是黎曼居然傻到将别人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半点戒心没有，这一点让喻恩彤实在无法想象，一向狡猾如兔精明如狐的苏念冉居然会喜欢这个型？
再一仔细观察，喻恩彤发现黎曼长得和自己的确有几分想像，眉眼处几乎如同复制过来的一般，只是自己的眼睛没有光泽，而黎曼的眼睛更加媚而已。
程烨玄微微俯身看了看臂弯里脸色酡红的黎曼，没有犹豫，直接抱起黎曼向苏念冉告别。
"先走。"
苏念冉有些迟疑，眼神向黎曼的睡颜飘去，白皙的指尖猝然捏紧，又缓缓放松，最终没有阻止程烨玄抱着黎曼离去。
程烨玄离去的背影晃在众人视线里，步伐沉稳有力，丝毫不像是手上抱了一个人。让人不禁猜测他臂弯里酣睡的那个绝尽妖媚的女子是怎样的轻如羽毛？
苏念冉愣了好久，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渐渐淡出视线的男人的背影，以及他双臂之间抱着的女子的双脚，她一向爱极的十厘米高跟鞋一晃一晃，不禁失神。喻恩彤走上前来，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住没有说话，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扮演好自己守候者的角色。
过了很久，苏念冉迷离的琉璃色桃花眼轻轻闭了闭，嘴角的笑容颓败地盛开，盛开，绚烂到极致时又突然凋落……苏念冉失魂地离开。
喻恩彤心里一痛，窒息感蔓延在四肢，不敢停留也不敢多想，努力在脑海里挥去苏念冉刚才的表情，跟上他的脚步。
程烨玄小心翼翼地将黎曼放在车后座上，自己也关了车门坐上车，从镜子里看向黎曼熟睡的脸。
这一张脸自己遗忘了多少个日夜，又铭记了多少个日夜？不得而知。好像自从黎曼以一个异类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那一天起，自己的眼神，自己的举动和心情，就始终被她的笑容所牵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美人，果然是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