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GL）》五子七

8、第八章 我感受到她

　　那天回家后，苏如默打开房门，却一动不动与我对峙，整个房间只有从窗户那里泻下来的月光。借助微弱的亮光，苏如默的轮廓暧昧不清。我眯着眼睛想看仔细些，却也是徒劳。

　　过了很久，苏如默才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陈希，我睡不着……”

　　我看了一眼卧室，不知道里面的文宁是否已进入梦乡。苏如默常失眠，是个夜猫子，高中的时候经常会在凌晨三四点发短信给我，那时的我每晚开机，把手机铃声调成最大，好让我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需要我。这个习惯自从认识文宁后被彻底改变，文宁每晚都很早入睡，硬要我关机睡觉，为了讨她欢心我只得从命。

　　“要不要给你一片安眠药，”我走进书房，拿出药箱，“各式各样的安眠药啊，全靠我那个变态公司才让我集齐这么多安眠药，都够召唤安眠神兽了……”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跟我说说话吧，像当初似的。”

　　当初啊……当初是个太过模糊的词语，没有时间的限制，让我的思绪能够随意驰骋在任意一个当初的片段下流连。

　　“好。但是不能很晚……”

　　“嗯。”

　　可话音刚落，我们竟都不知从何谈起了，房间安静，只有尴尬在蔓延。这个午夜谈心真不是个好提议，尤其在两个有过去没未来的人身上，更加讽刺。

　　“你过得好么？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苏如默先开口。

　　这真是个没营养的问题，“你都看到了，有房住有饭吃又有佳人，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你有没有想过过去的日子？”

　　“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曾经总是会想，梦里也都是那些内容。可是后来想的次数越来越少，梦境也全没过去的事了。”

　　“她改变你的么？”

　　我知道她说的是文宁，“哦……是吧。她确实改变了我很多……”说到这我突然很迫切地想见文宁，拥抱她。

　　苏如默叹了口气，“好。我想睡了，晚安。”

　　我好像又挑起她敏感的神经了。我们经常这样，过去也谈过这个问题。我说她总是告诉我她和很多人的欢声笑语，让我心里不舒服。她却反过来指责我是由于我总招蜂引蝶让她吃醋她才会这么对待我。这个问题讨论下来没有结论。只是从那次讨论之后我们便越来越疏远了。

　　“嗯。晚安。”我替苏如默关好房门。没有丝毫迟疑，迫不及待地回到卧室。文宁背对着我躺着。我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她背后抱住了她，头紧贴着她的背，文宁的长发梢搔得我脸痒痒的，但是我不想动，怕破坏了这么安谧的时刻。

　　文宁转过身，像只猫一样钻到我的怀里。“回来了？”

　　“嗯。”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有点心猿意马。但是想起苏如默在隔壁，顿时泄了气。

　　“好好睡吧。”

　　“嗯。”

　　“回来就好。”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把文宁抱得更紧了些。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我坐在法庭上，苏如默面无表情地陈述我的罪状，她指责我在谁的身边就不会珍惜谁，总是会惦记着那个离我远远的。我本来想反驳，却说不出声音，最后文宁出现了，她没有救我，反而也用同样的证据推我到深渊。

　　我挣扎着睁开了眼，背后吓出出了薄汗。日光已顶天，拿出手机要看时间，发现上面贴着便利贴，文宁龙飞凤舞地写让我老实点。我笑着撕掉它。八点半。

　　起了床，想到苏如默，不知她还在不在。书房的门还是紧闭的。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心里有点微微的怨。慢慢推开门，苏如默还在睡着。

　　我走到床边，看她蜷缩得一小团，心里又柔软得一塌糊涂了。

　　“你起了？”苏如默从被窝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萌萌的。

　　“嗯。你吃什么早饭？”

　　苏如默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坐。我犹豫了。她看出来，却不在意，伸出手拉着我坐下。我扭着身子看她，颈椎却在泛着难受。她拉着我的手伸到被子里，按在她的胸口。

　　“它想你了。”她微笑着。

　　我感受到她跳动的心脏，还有温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