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你看着我》冰雪南篱

41、消灭魂器前 教授，好久

　　然而，一掀开他的兜帽，那一头铂金的头发流泻而下，在月光下熠熠闪耀。
　　我的手停在他的面具上。
　　其实已经没有掀开的必要了，我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面具下面那张精致的面孔。于是手指顺着面具往下，停留在纤细的脖颈上，只要我用力……
　　面具下的眼睛微带着点紧张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如记忆中的高傲。可能是对自己面对死亡而产生的恐惧的不满，他皱起眉头然后合上双眼，无声地宣告：“你动手吧！”
　　一年的时间，我的价值观从人命很珍贵一直跌到人命很廉价，在一片豺狼虎豹的聚集地中，迈克最先教我的就是如何漠视生命。笼子里关押的都是些无辜的平民或是英勇的战士，看着各种各样的酷刑和实验轮番落在他们身上，我一开始不忍地避过视线。迈克说：“看着，看好了。等你从中学会如何给人以最大的痛苦后，你才能学会如何避免痛苦。”于是，我从不忍到恐惧，再到漠视，最后还要学着如何从中得到享受——因为看着一个人死前的不甘闭眼和深重怨恨的样子看多了，不会学着排解的话很容易疯掉。
　　手指下的脖颈最是脆弱不过，这样的“业务”我也再熟练不过，可为什么我的心在颤抖。这个人、这个人我曾喜欢过啊……
　　初到这个世界，我以为在将来我能遇到一位王子，于是我很努力的学习，除了正常孩子要学的之外，什么文学课、审美课、礼仪课、妆容课、流行鉴赏……各种选修课，我一天24小时排的满满当当，只为了让自己破茧成蝶，在遇到王子的那一刻，我不在是从前那个躲在阴影中自卑不合群的胡小芸，不是那么寒酸，不是陪衬。
　　我记得我对着他脸红，记得我轻吻过他侧脸，我记得他送了胸针当宝一样珍藏着，我记得藏在柜子里时心跳的那么剧烈，我更记得最后擦肩而过时的委屈和失望……
　　可是现在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转眼变成侩子手了？这不是我的初衷。

　　“你走吧。”我松开手，后退两步。
　　卢修斯猛地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原地。我迷茫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
　　他日再相遇，我该如何以对呢？
　　营地另一头传来尖叫让我回过神，连忙向着声源赶去。不过，在半路被人拦住了。
　　“孩子，别过去，危险——”一个中年男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在我动手撂倒他前，又有人过来了。
　　中年男子说：“你别怕，我是魔法部的官员，我会保护你的。”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家伙。没看到我是冲向食死徒那边去的么，等我过去后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现在，跟着我儿子去林子那边，那里更安全。比尔，你带着这孩子去林子里；查理、珀西，你们跟我过去——”说完不由分地将我推到另一个人身边，然后跑向我要去的地方。
　　肩膀被人勾住时，我条件反射用手肘去撞击那人的肋下，那人反应也非常快地收回手退了一步。距离被拉开后，借着月光我才看清来人那一头眼熟的红发和温和无害的笑容——威廉韦斯莱。很好，刚回来的第一天就这么凑巧地碰上些熟人。
　　“抱歉，我没有恶意，就是担心一会我们走散了。”比尔马上解释，“来，走这边，我家人都在前面等了，我想，你的亲友也在那边。”
　　我看向那个食死徒汇集的地方，那边已经围着很多奥罗和魔法部的人了，不再适合我暗地里动手脚，看来今天的计划完全没继续的可能了。我收回视线，对比尔说：“好，我们走吧。”
　　就在我们刚起步时，林子那边传来很多惊叫——黑魔标记冉冉升起，发光的莹绿色在夜空中相当引人注目。旁边比尔神色严肃地看着还在上升的标记，而我想的则相反，最好这样的场景多发生几次，好让更多的人警醒，而不是听信魔法部自欺欺人的言论。
　　“希望他们没事……”比尔念叨一句然后往之前的方向跑，很快找到了他们家的双胞胎。我注意到不远处德拉科马尔福和他母亲在争论些什么，不过几句话后他们就离开了。再看一眼那狰狞的黑魔标记后，我也用中指上隐形的戒指门钥匙离开这里。

　　第二天，我开始策划解决魂器的方案。这当中需要注意的是老伏现在住在他父亲的房子里，和他外公的房子比较近，而魂器之一的戒指在他外公家。如果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必定会转移魂器，到时候想找到它们下落就更麻烦了，所以最好是一天之内解决所有魂器来降低风声走漏的危险。
　　计划第一步，找到合伙人——斯内普教授。
　　当我从骑士公共汽车上下来，看着眼前一排排低矮的砖房、狭窄阴暗的道路和泥泞的路面……这破败感好像让我穿越到上个世纪或者解放前，以一个学校教师的待遇来说——骑士公交把我送错地方了？
　　后退两步，路牌上“蜘蛛巷”的字眼勉强还能辨认的。好吧，审美跑偏又恋旧的教授啊，我来了。
　　沿着巷子一直走，停在最后的一栋房子前，如果不是这房子周围布下了麻瓜驱逐咒和警戒咒，完全看不出它和其他房子有什么区别。
　　我上前敲门，隔了半分钟，没有任何动静，我接着拍门。在我开始考虑直接踹门而入会不会被屋子的主人丢出去时，门开了。
　　斯内普拉开一点门缝，从里面盯着我。
　　我摆摆手：“教授，好久不见！”
　　“克劳德•胡？”
　　他的声音一如从前的低沉润滑，好怀念啊。忽然间有种冲动，想直接推门、扑上、抱住、蹭蹭。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地址给你的？还是说——谁让你来的？”
　　一连串冰冷冷的问话像一盆冷水一样，哗啦一下浇灭了我所以亲近的念头。不过，警惕、多疑、慎重也是教授最大的特性。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答不上来，总不能回答他小说里写了他地址吧。不过，回答是需要技巧的，比如在没编好答案前，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或者转移话题来减轻问话者的注意力。
　　“教授，你看起来很憔悴啊，是不是一连好几天地熬魔药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你休息？”蜡黄的脸和油腻腻的头发那是肯定的，但是发梢上的水珠、眼底的血丝，还有领子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都表明他行动的仓促。
　　“真感谢胡小姐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那么，你可以消失了！”说完，门在我面前“啪”一下被甩上。
　　我嘴角抽抽地站在门口，一年多不见怎么更变扭了呢？大力地拍门，我边拍边喊：“教授，我有要事找你啊——”
　　门“唰”一下又被拉开。斯内普脸色十分不耐，冷气外放，配合幽暗的巷子，即使是这八月的晴朗日子里，我也无端的感觉到寒冷。
　　“胡小姐，如果你还有一点时间概念，那么应该清楚现在是假期。而我，没有假期加班的义务！”说完又要关门。我用脚尖顶着门，闪身进屋。在他的怒火把我秒成渣前我赶紧说：“教授，这事情不能拖到开学……”
　　我靠近他，放低声音，却忽然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药味道。我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桃花一朵一朵在眼前盛开，蔓延开去，一直开到天际。然后，风一吹，吹落花瓣无数，花瓣在身边悠扬自在地飘落，甚至我自己也是其中的一瓣，跟随着它们一起飞舞。花香洒满一身，让人不由陶醉其中。我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幸福！
　　“胡——”
　　我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叫我，于是回头，那个人的模样在漫天的桃花中渐渐清晰——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透彻的黑色眼眸注视着我，很专注，很温和，嘴角翘起一点点，然后缓缓地向我伸出手。
　　原来，这世上有一件更幸福的事——遇到心爱的人！
　　幸福和桃花花瓣一样漫天飘飞，我对着他笑，伸出手——“西弗勒斯……”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要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