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曦照（GL）》兌清

16、环环相扣

　　「少爷。」溪月遥站在卫曦之的身后，「夜深露重，小心着凉了。」

　　卫曦之回过头，只是摇头，轻轻一笑，道：「今日父亲面前，难为妳不出手了。」

　　「将军的下手也够狠了，就这样打断了妳的手...」溪月遥抬起手，想去触碰卫曦之的手臂，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悬在空中的手让溪月遥有些尴尬，她收回手，苦笑道：「少爷，明天...将军会和皇上说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卫曦之抚着自己的肩膀，「他是我的父亲，自然什么都听从他的安排，父亲不会害我的，血浓于水，纵使我们父女缘浅，公主在，不会有事的。」

　　「月遥也在...」溪月遥鼓起勇气，拉住了卫曦之的手。

　　「妳不该等我，等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只是蹉跎自己的岁月，师傅当年那样，只是折磨自己，只为了换母亲一个音信，但是，换得的是什么？只是满腔忧思而已。」卫曦之并没有绝情的抽回手，一如往常，像看着自己的手足般看着溪月遥，「爱，不是等，就可以得到的。」

　　溪月遥松开了手，目送卫曦之离开庭院，可是，爱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明白自己已经看着这个背影看了多少年，也明白，未来，眼中也只能容得下这个背影了。

　　隔日，卫大将军带着卫曦之进宫，卫曦之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不习惯，穿上青色官服，头上也被绑上发带，看起来便是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年，一路上见到的宫女，无不害羞地低下头，不敢与卫曦之对视，卫曦之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卫大将军看见了，皱起眉道：「这里是皇宫，收起你的轻浮。」

　　「是。」卫曦之敛起笑容，低下头。

　　入了太和门，便看见宰相吴铎安从太极殿中走出，迎面走来，他拱手笑道：「卫大将军，卫公子。」

　　「吴宰相，近日还好吗？」卫大将军同样拱手一揖。

　　卫曦之也知道礼数，也同样行了礼，到：「原来是吴宰相，久仰久仰。」她低头便见到吴铎安腰带上所配的紫金鱼袋，便知道这人不到三品，而父亲是辅国大将军，正二品，地位比吴铎安还要高呢！

　　「朝内大小事不断，不过，最近皇上烦心之事颇多，作为臣子，不能分忧解劳，实属失职啊！」吴铎安装出忧国忧民的样子，卫曦之只是别过头，不想多去理睬，「卫公子风度翩翩，可是，皇上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属意公子娶公主呢？」

　　「这件事情，就不用吴宰相多担心了。」卫曦之嘴角轻勾，她拱手道： 「在下能有幸娶得公主，自然是不胜兴喜地，不过，江湖之事，尚待在下处理，因此便耽误了婚期，今日定会向皇上请罪。」

　　「但愿皇上可以从此不再烦恼。 」吴铎安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曦儿。」卫大将军背着手，道：「现在必须忍耐，要娶公主，妳自然不能只是天门掌门，吴铎安身居宰相之位，他的儿子担任礼部侍郎，他也想要取公主，这次是让他咬住了机会，明着暗里都在让皇上收回圣旨，让公主嫁与他的儿子，不过，曦之，你应该不想让他称心如意的，是吧？」

　　「是，孩儿明白。」卫曦之低下头。

　　「宣辅国大将军，卫驰，大将军之子，卫曦之觐见！」太监到殿外宣报。

　　「我们进去吧！」卫大将军轻牵起一笑。

　　这是燕景帝第二次见到卫曦之，还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和自己的小女儿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幅画了，郎才女貌，根据应阙钟的报告，既然小丫头都肯为了卫曦之而施展武功，那便是有情了，那么自己就不用浪费口舌，他咳了两声，道：「卫将军，你的儿子总算回到京城来了？」

　　「臣先前没有向皇上禀报，小儿曦之是为了参加前些日子在江南举办的武林大会，路上行程耽误，才会延迟回京。」卫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道。

　　「你叫卫曦之？」景帝扬起眼，看向卫曦之。

　　「是。」卫曦之跪在地上，道：「臣子卫曦之，参见陛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景帝站起身，走到卫曦之的面前，「抬起头来看朕。」卫曦之一抬起头，看见景帝，又低下头，「你觉得自己为何可以娶朕的女儿？你够资格吗？」

　　卫曦之并不答话，反而是卫驰恭敬地道：「不知道皇上看过微臣递上的折子了吗？」

　　「当然，黑风庄季虎的名声，朕也是有听说过。」景帝挑起眉，抚着自己的胡子，「虽说江湖人士，草莽一群，不足为惧，不过，若是搭上了谯王赵骧的线，那就不是能轻言放过的，但，如果就这种小事，便让你的儿子出手，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他挑明就是不愿卫曦之出征，的确，若卫曦之立功，自然这亲结的是名正言顺，但想到女儿的婚期又要延后，他内心想：「要是瑾安知道了，岂不是要怪朕？」

　　卫驰对着卫曦之使了一个眼色，卫曦之立刻上前道：「皇上，请容许臣子出手歼灭叛贼！为大燕尽力，才是一个臣子应尽之责任。」

　　「这事情嘛...」景帝还在踌躇的时候，他看见了卫曦之腰上挂的琉璃玉佩，他板起脸，道：「卫曦之，你的玉佩，是从哪里拿来的？」

　　「不敢欺瞒皇上，是公主赐予的。」卫曦之拿起了玉佩，满怀思念地说道，就连燕景帝都可以感觉到卫曦之有多喜欢公主。

　　「这玉佩是朕在公主出生之时，亲自系在她脖子上的，她既然将玉佩转赠与你，便是一个承诺？」燕景帝知道分寸，便勾起笑容，回到自己的龙位上。

　　「臣子以许下诺言，此生唯公主一人。」卫曦之双膝跪地，以额触地，「臣子不敢请皇上将公主嫁与臣子，但请皇上成全一对有情人。」

　　「卫驰，你是在算计朕。」燕景帝听了这番话，不为所动，只是瞥向卫驰，牵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臣不敢。」卫驰同样轻勾起笑容。

　　「你们先退下吧！朕自有打算。」燕景帝摆了摆手，卫驰便领着卫曦之离开了太极殿。

　　步出殿中，卫曦之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这太极殿后，便是皇帝的寝宫紫宸殿，也是赵璃宸出生的地方，她出生在一个如此金碧辉煌的所在，果然天生不凡阿...

　　两日后，卫曦之受封骁骑将军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卫驰很是满意，他唤了卫曦之到书房，大笑着道：「吴铎安现在大概正在大发脾气呢！谁叫他的儿子跟父亲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他转过身，看见卫曦之一脸忧思的样子，又皱起眉，「你若是我们卫家的人，便不该露出这种表情。」

　　「黑风庄庄主季虎的武功我领教过，如果是制服他一人，孩儿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扯上了皇亲国戚，孩儿便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卫曦之看向卫驰搁在桌子上的帅印，「父亲抬手便是千军万马伺机而动，孩儿没有这样的能力。」

　　「想借兵？」卫驰牵起笑容，他自然知道，有了他手中的兵马，想要歼灭反贼就如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但是，他怎么可能释出手中的兵权，一方面是私欲，一方面是皇上的顾忌，若是轻易的权柄下移，难保燕景帝不会反过来诬陷他们卫家。

　　「父亲英明。」卫曦之浅笑。

　　「我只能让楚牧领一小队兵马与妳同行，人多了，便会引人注意，等到一切确定了，我自然会让人领兵去助妳。」卫驰背着手，捋着胡子，「曦儿，这事情越早结束，妳便可以越早和公主成亲，早些出发吧！」

　　「是。」卫曦之退出了书房。

　　才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便觉得奇怪，为什么门上有一股清香，这香味...她总觉得很熟悉，一推开门，便看见赵璃宸端坐于书桌前，捧着她离开房间前才读过的诗词，轻笑道：「驸马果然风雅，大敌当前，还不忘读诗诵词，好有兴致啊！」

　　「璃宸！」卫曦之上前，将赵璃宸抱个满怀，「我好想妳！」

　　「怎么几日不见，变得那么稚气了？」赵璃宸抬起手，轻轻抚过卫曦之的眉毛，细细地感受着她，「封含沙住在城东的客栈，离这里不远，如果妳出发前得空，便去和他说一声，让他好跟在身边保护妳。」她搭上卫曦之的肩膀，前几日的伤还未好全，卫曦之一蹙起眉，赵璃宸便发现了，「受伤了？」

　　「是我的错，父亲惩罚我，也是应当的。」卫曦之低下头，轻靠在赵璃宸的肩头，「只是我还是好疼啊！璃宸帮我揉揉可好 ？」

　　赵璃宸给了卫曦之一个白眼，道：「妳被人打了关我什么事情？谁叫妳要擅自跑回天门，被处罚了也是应当的，我得回宫了，妳就好好休息吧！」她话才刚说完，就对上了卫曦之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怎么这样看我？」

　　「璃宸，我们这么多日不见了，难道不多陪陪我吗？」卫曦之哪肯放开赵璃宸，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人家真的很想念璃宸的！而且我就要去打反贼了，璃宸不趁着我还在的时候，多和我温存几日吗？」

　　「温存？」赵璃宸皱起眉，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卫曦之，「要和我温存，等妳打了胜仗回来，可以温存的日子不还多著？」她轻轻地拉开了卫曦之的手，「况且，这次打谯王赵骧是我的主意。」

　　「阿？」卫曦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赵璃宸解下了她腰带上的琉璃玉佩，轻笑着离开了，她这才发现，原来是被公主给算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