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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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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得真是非常开心。舅舅是个和蔼的人,由于人到中年于是微微啤酒肚,不过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当然和表哥一点都不像。
见过表哥小时候的人都一致认为表哥是个女孩子,因为他身为一只雄性长得实在是太妖了,不……应该说太像舅妈了……好吧其实都差不多,完全不是舅舅那种阳刚开朗的模样,表哥对其极其黑线加无奈,最后忍无可忍只好戴了一副眼镜装书呆子。不过看起来这招似乎很奏效?
嗯……话说回来一直都忘记介绍他们了来着,表哥姓陆,叫陆希仁,是一名刑警,三观正常内心阳光对报效祖国充满了无比的激情!由于有一个当局长的老爸,他的日子变得无比苦逼,S市是中国的焦点城市,陆爸爸为了做出表率,从他儿子出生后就开始斯巴达,升学后还是斯巴达,成年后依旧斯巴达,自警校毕业后也一直斯巴达斯巴达斯巴达……总之以前每次看望他们家就会在旁边幸灾乐祸,我觉得表哥的童年就是在礼仪课与跪搓板间度过的……
秉着儿子穷养女儿娇养的原则,舅舅对我非常好,也真是亏得表哥他有无比坚强的心理才让他没有走上扭曲黑暗的歧途……而是成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天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欺负他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在车后座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胃部的满足,忽然觉得胸口一痛,然后满脸铁青地捂住痛处,啊了一声。
“你怎么了?”听到我的声音哥哥很关切地转过头来问道。
“肺……我的肺抽筋了……”
“肺……抽筋?”表哥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回想了一下以前学的知识……“肺上有筋??”然后马上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我说你怎么脑子缺根筋呢,原来长在肺上了。”
“……”
我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才缺根筋呢你全家都缺根筋,丝毫没意识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晓晓,你真的决定以后就在中国念书了?总觉得不像是你的主意啊?”舅舅在前面平稳地开着车,一边笑着问我。我刚刚吃饱喝足在后座上玩表哥的手机,听到舅舅冷不防这么一问,不由吓了一跳,你这样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啊舅舅!
我被我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用来掩盖自己的尴尬,然后讪讪道:“因为突然想来所以就……来了呗。”
“哦,是吗?”舅舅很是惊讶地抽空瞄了我一眼,爽朗地笑起来:“不过还真是晓晓的回答风格呢,这点我可是比你妈妈还清楚,呵呵。”
表哥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前座舅舅的背椅,揶揄道:“爸,别问了,前几天连我都没问出来,这丫头口风紧得很,什么都不说,我估计要是咱们局里的犯人都像她这样,我们就不用混了。”
舅妈正在拿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听到她儿子这么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满眼精光地转过头冲我眨眨眼睛,看她那充满活力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的女人:“嗯?那是为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有喜欢的人在这里对不对?对不对??”
“……”我看着舅妈身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禁捂脸转头。我说表哥,我究竟是该感谢你刚才帮我说话还是该把你扔出去?!为毛每次舅妈都会因为儿子的话想到某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去。
不过虽不中也不远也。我来的确是因为赵知渊……不过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混蛋啊!要喜欢也肯定是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木头大神!
舅妈眨眨眼睛,以为我默认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哎呀闺女,你不是从小都在美国长大吗怎么还这么不开放,喜欢谁就直说呗,你舅妈我也可以为你参谋参谋,我可是阅人无数的行家(说到这里我发现舅舅嘴角貌似抽了一下),看人最准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听说美国孩子现在都挺早熟的,有的十三岁就当爸妈了,你……”
“妈……”表哥看着我越来越红的脸,满脸无奈地打断了舅妈的侃侃而谈。
“……嗯?”舅妈又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家儿子,嘟囔道,“我说错了吗?”
表哥脑门上跳出了几个十字路口,“晓晓还很单纯!别把她带坏了!”
我单纯?我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表哥,在美国这可是个贬义词呢,虽然知道表哥是为我好,不过多年来的习惯让我还是忍不住捉弄了他一下,我朝他挤挤眼睛,促狭道:“喂,表哥,澄云哥哥呢?”
“澄云?”表哥显然没有从跳跃性那么大的话题中转过来,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问:“不知道,不过你找他干什么?我可以帮你叫他。”
表哥有一个非常别扭的基友,这是我到很久以后才知道的,话说我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上的!早就觉得像我哥长得这么妖孽的男人肯定有点不正常,而且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竟然是表哥主动勾搭到对方的!
那是发生在一个很久远的年代,我和表哥一起去一个很扯淡的亲戚家吃饭,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当时我会同意去,然后在那里碰到了一个长得很帅的哥哥,就悄悄跑过去,然后趁他不注意在他头上扎了个蝴蝶结,不过那个哥哥看起来相当不高兴的样子,当时就离开饭桌回房去了,结果还是表哥跑进去哄他,都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搞了什么鬼,我只知道回来的时候表哥看着手机里的一串陌生电话号码笑得那叫一个诡异。
话说为嘛表哥会喜欢那种小心眼的家伙!他就因为我给他扎蝴蝶结这种小事到现在都看我不顺眼!!
正当我准备奋力吐槽的时候,手里表哥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递给表哥,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表哥也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不过眼神马上就变了,迅速接起电话,表情严肃地说了些我不懂的东西,过了几分钟他挂掉电话,然后语气沉重地看着前面的舅舅:“爸爸,F大学又出事了。”
“什么?”一直在听儿子打电话的舅舅眉头顿时锁起来,“这已经是第五起了吧,不能再轻视下去了,否则我们警察的荣誉和威严将会受到人民的质疑。”
“可是……”表哥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忽然说道:“爸爸,我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要再去一次。”
“现在?”舅舅惊讶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儿子表情坚决的脸,叹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也好,那我陪你去现场。”
“舅舅,表哥,你们要去哪里?”我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
“晓晓,你就和舅妈先回去吧,你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去,那里太危险了,而且……”表哥微笑着摸摸我的头,“那里刚死了人,现场还没有清理,会吓到你的。”
死人了?很正常。所以呢?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依旧抬着头不依不饶地看着表哥,直到看到他眼中微微闪过的一抹诧异,才恍然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那个死人就像是每天太阳升起一样寻常的世界了,自己刚才的表情反而会让人觉得不正常,于是眼神慌乱地掩饰道:“不、不会吧!怎么会死人?那不是s市最好的大学之一吗?天哪,太可怕了……”
我装作后怕地拍了拍胸脯,继续说道:“哥哥你们真是忙,要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表哥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直看得我手心冒汗,这个妖精,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哪个人智商能比得过我表哥,就算是赵知渊那个混蛋也不例外。
不过好在马上他们就慌忙火急地开着车跑掉了,留下我和舅妈,我想反正离家门口也不过几百米远了,权当散个步锻炼锻炼身体好了。
舅妈倒是女中豪杰,早就习惯了舅舅经常性的跑路,于是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很豪迈地对我说,“今天要不要和舅妈我比一场谁先跑回家?”
我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小心翼翼道:“可是……你穿的是裙子呀,怎么好跑步?”
“你穿的还不是裙子。”舅妈笑笑说道,还颇感兴趣地绕着我转了三圈:“咦?这是我上次去香港顺便买回来的吧,我穿着不好看,不过还蛮适合你的,也对,小姑娘就应该多穿穿颜色鲜艳的裙子,这样才看起来元气十足!我嘛,老喽……”舅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像突然就感觉小丫头和混小子一下子长大了,哎……这条裙子你就留着吧,别再穿得那么中性化了。”
“……”我黑线地默默点头,心想不愧是母子,说的话都那么像,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
于是咱俩非常脱线地在草地上小跑起来,软绵绵的草划过皮肤,痒痒的。我忽然也想像舅妈一样脱掉鞋子在风中跑,那样一定很爽
由于在另一个世界被迫摸爬打滚了整整十年,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颐指气使骄纵蛮横的大小姐了,所以跑步对我来说像是家常便饭,随随便便就是一公里,不过舅妈可不行,我一下子就把她甩了老远。
“呼……呼……小丫头没看出来呐居然跑那么快……不行累死老娘了……”
我听到舅妈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无比兴奋地想着,我也许可以先跑回家藏在院子里吓她一跳……嘿嘿!不对,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我黑线地想这忽然又想到那个可恶的娃娃脸,瞬间明白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躲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待着,却半天听不到动静,奇了怪了,舅妈这到底是干什么呢,就是爬也爬到了呀!不禁疑惑地探出头看了看,结果发现草地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皱起眉头想了想,不知为何,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占据了心头,该不会是……
还没等我想清楚,不知那里传来一声短暂而锐利的蜂鸣声,仿佛是飘渺的超音波,毫不客气地窜进我的脑海。
我忽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我无法再想其他,只能无力地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种疼痛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深入骨髓,好像有人硬生生把你的头摔成碎片一般。
我觉得时间从未有过的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才逐渐停了下来,我浑身脱了力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恨不得立刻安乐死算了。
直到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才用力支起身子,眯起眼睛抬起头,却在那一瞬间忽然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
“……舅妈?”我声音有点颤抖,激动地说。
很远的街角,那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脸部因为昏暗的光线而显得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