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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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还有事，先走了。”
伊藤看着男人起身整理，穿戴完毕，然后开门走出房间。
整个环节他们都没有眼神上的交流。
他们和好了，就像往常那样，做了一些该做的事。但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伊藤有些不安，他不知这种情绪源于自身的贪/欲还是对长泽的失望透顶。
究竟是长泽做的不够呢，还是对他不再感兴趣了？
伊藤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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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肚子好饿耶，披萨还没到吗？”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吃？”
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几个青年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玩电子游戏。
空气不流通的密闭房间总是引得人连连犯困，然而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却让众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事，警觉地朝上方看去。
“哈，抱歉我来晚了！”出现在门口的人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川濑，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之前一直念叨着披萨的青年赶紧上前接过，“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原先的那家店在装修，于是我就到另一个街区买啦，真是不好意思啊内田学长……”
“那你也可以买其他东西代替嘛，蠢小子……”内田边嘟囔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都是你这家伙一定要吃V家的披萨，所以川濑才跑了那么远啊，”一个高大的青年走到内田面前对着他脑袋来了一下，“真是的，连句谢谢也不说！”
“碟……喋喋！”内田咬着披萨含糊不清地道谢。
“没有关系啦黑石学长，”川濑笑笑，“你也赶紧吃吧，不然要被他们抢光了哦！”
“我现在不是特别饿……哦，对了，得给你披萨的钱。”黑石掏出皮夹。
“咦，不用了啦，就当我请大家好了！”川濑冲黑石摆摆手，“为什么突然搬回这里呢，原先的公寓不好吗？”
“最近风/声有点紧，为了安全起见……还好没有放弃这边的租约。”黑石见川濑执意不肯收钱，只好把皮夹塞回口袋。
这个地下室是黑石一行人最开始的基地，虽位于市区但却极其隐蔽。房东是个年老耳背的婆婆，口头上允诺了他们的租住，至于租期则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值，只要黑石他们按时交付租金就能一直住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黑/道组织在查我们啦，弄得我们现在都没法接单。”内田咽下第五块披萨后随口说道。
“咦，无/照卖/酒为什么会被黑/道查？”
川濑歪了下头，据他所知学长们做的是无/照私/贩/酒水，以低廉的价格供给酒吧和夜场，按理来说需要注意的只是警/察而已。
“呃……”内田一时语塞。
“大概我们卖得便宜影响到了他们的财路吧。”黑石暗中给内田递了个眼色。
“啊，那可真是要小心点的好！”
川濑认真地点了点头，众人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们这个学弟平时就傻乎乎的容易糊弄。
“对了，怎么最近有空到我们这玩，学校放假了吗？”一旁的栗山趁机转移了话题，“离开学校太久的我们对校园生活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哈哈，最近都没有什么课啦！”
川濑的正职身份是在校大学生。
“那个包/养你的人呢，该不会是被甩了吧？”内田嘴快问道。
“喂！”黑石瞪了他一眼。
“哈……”川濑抓抓后脑面露难色，“我们最近……确实有些矛盾。”
“既然这样，那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夜/店吧，正好在那边有笔生意要谈，你呢也可以借此放松放松心情。”黑石拍了拍他的肩。
“嗯，好啊！” 川濑笑着满口答应，随后又被栗山拉入分抢披萨的大部队中。
黑石见状乘机将内田拽到一旁的小房间，恶狠狠给了对方脑袋一下，“说了多少次，怎么你还是这样口无遮拦，刚才差点就要露馅了！”他压低嗓音神色微怒。
“让那家伙知道有什么不好，说不定可以让他一起帮忙啊……”
“我们是走不了回头路的人，怎么能够自私到把他也拉下水，”黑石一把抓过内田的脖颈，“况且上次让他嗑/药/丸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关我的事啊……”内田被扯得脸色涨红，“那个小子见到以为是好吃的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下去了……”
“总之你下次给我注意一点！”
雾岛在接到伊藤的电话时有些意外，他从未想过这个对待任何事物都冷淡无比的人有一天会主动与他联系。
电话里，对方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说是约他晚上一起喝酒。雾岛向伊藤提议自己常去的酒吧，那人爽快答应。
其实那家酒吧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不过在其他组织的管辖范围之内。
直到现在，相沢组的那群蠢家伙还是紧盯着自己不放。雾岛有些疑惑，混蛋老爹不是已经宣布退出了吗？
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人，有些手段总是要做到铲草除根为止。
黑石一行人带着川濑到了他们所说的夜/店，选定了位于稍后方的卡座。
“我跟栗山去谈生意，你们先叫点酒来喝，” 黑石对众人笑道，“可不要选我们提供的那几款牌子哦。”
其实他们今晚做的确实是酒水生意，碍于现状，谨慎的黑石只得暂时做回老本行。
可一个并不是完全靠忠诚维系的组织内总有个别出头鸟。
等黑石他们走远后，内田便带着一个跟班找借口去了隔壁酒吧发掘顾客。
“……这种事不应该等黑石大哥来了再说吗，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跟班觉得在此风口浪尖上内田的做法很乱来。
“嚯，你在质疑我吗？”内田当即给了对方脑袋一下，“上回风/俗店的那几笔单子不也顺利完成了吗，况且如今又不是二十年代的美国，卖酒赚不了几个钱……喂，看那边！”
内田指了指位于角落的沙发，“那个人的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而且还一脸无聊样，这样的人正需要一剂强心针啊……就是他了！”
伊藤坐在角落默默等着赴约的人，心中有些恼火，他最讨厌没有时间概念的人了。
“那个，您好……请问您一个人吗？”投放在正门的视线突然被一个庞大躯体遮挡。
“什么事？”伊藤抬头看了眼对方。
内田满脸堆笑，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坐在伊藤面前，“我看您一个人挺无聊的，我这有些东西，不知您是否……”
“没兴趣。”还未等对方说完，伊藤就打断了他的话。他现在心情烦躁，不想同丑陋的陌生人说话——满脸横肉的内田在伊藤看来是丑陋又猥琐的。
正当卡座的氛围瞬间攀升至无比尴尬时，雾岛喘着粗气来到两人面前，“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咦，你朋友啊？”
伊藤没有回答，只是移过一个酒杯放在雾岛跟前，自顾自地给他满上。
内田见状也便识趣地离开了。
“那人是谁啊？”
“大概是私/售违/禁类产品的吧……”伊藤不满地看向雾岛，“你出门都不带手表的……吗？”男人忽然顿住了声音。
“突然间是怎么了……呜哇，表情超吓人耶！”伊藤呆滞的神情令雾岛有些好奇，他转头顺着对方的目光而去，“你们认识啊？”
雾岛指了指处于视线尽头的一个青年，对方站在门口朝里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不认识。”伊藤收回目光低头喝酒。
“少来，你看他的眼神跟刚刚那个胖子完全不一样嘛！就像……就像……”雾岛在自己匮乏的词汇库中极力寻找，“就像正房看到了狐狸精那样！”
“噗！”
一贯冷静的伊藤霎时被雾岛那乱七八糟的形容呛到。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雾岛一脸得意，“莫非你们在抢同一个男人？”
“你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伊藤捂嘴轻咳，待气息平稳后鄙夷地反问。
“不不不，” 雾岛一脸认真，“看待猎物时，人的目光是灼热的，而对待情敌时，人的眼神里会带着嫉妒跟愤懑。”
嫉妒？愤懑？伊藤觉得雾岛的言论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可笑，面对川濑那小鬼自己怎么可能袒/露出这样的情绪？
可下一秒，他心中又有了一丝停滞，——如果雾岛说的是对的，那么……
伊藤紧握酒杯，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对川濑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因为对于长泽他还存有强烈的执/念和占/有/欲。长泽拥抱川濑他会嫉妒，长泽亲吻川濑他会发疯，他讨厌那个理所当然出现在长泽身边的人。
他渴望长泽，所以难以忍受无法相见的时光；他想完全占/有长泽，所以对于他们的和好并不满足。
哈，原来是这样……
伊藤有些无力，觉得自己已跌落到了深渊，同时又有些欣慰，仿佛他得到了另一种救赎。
多日以来的纠葛终于得解，伊藤脸上算是真正有了笑容，眼眶甚至还泛着微红。
“呐，我说，这种差劲的男人直接甩了吧，然后干脆跟我在一起啊！”见对方半天不回应，雾岛笑着如此建议。
“我对下/面毛不知道有没有长齐的小鬼不感兴趣，”随着思绪的逐步理清，伊藤此刻情绪开始高昂，于是对雾岛也便有了玩笑的心情，“你真的成年了吗？”
“喂！”
“哈，抱歉，”伊藤轻笑，“我以为只有未/成/年才热衷于染发跟有色隐形……”
“我这个是真的啦！”雾岛嘟着嘴，“我妈可是带有俄/罗/斯血统的美/国人耶！”
“哦~失敬失敬！”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着杠。
伊藤觉得很神奇，虽然自己讨厌这个叫雾岛诚的人，但跟他的对话间心情总是不知不觉被带动，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也可以被他三言两语而解决。
也许时下年轻人的思维方式跟自己不太一样，又或者，对他来说特别的仅仅是面前这个人。
酒过三巡，雾岛提议去居酒屋续摊。
虽然嫌弃他这种中年大叔般的兴趣爱好，但伊藤还是点头赞同了。
两人在酒吧外拦车，碰巧看到了川濑一行人。
“刚刚那个胖子也在啊……”雾岛冲伊藤努了努嘴，“他们是一伙的吗？”
伊藤没有回答，他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熟悉，可思索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