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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死亡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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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木叶的门口,看着卡卡西带着第七班和第十班离开。
我知道我什么也无法改变,哪怕回到了木叶,我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去寻找佐助,去找鼬。
就好像,好像我无法阻止自己,去逃避一样。
我爱罗回到了村子,我告诉他,不必等我,因为那个人已经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重重的痕迹,我怎么都没办法忘记他留在我心上的印记,他是我的心上刺青。
那时他眼底满是深深的痛,痛到我无法仰望,他熟悉的面孔。
他说,若我要他等,哪怕是以灵魂为祭祀,他也要死死等候;可最悲哀的事情,是我不要他再等。
我爱罗离开的时候,与木叶签订了永远的同盟协定。从此,木叶与砂隐,至死不与对方为敌。火之国与风之国,永远不会与对方发动战争。
这,便是他送给我,最后的礼物了。
我爱罗离开的那天在下雨,我站在房间门口,捧着一杯暖暖的白开水,默默地看着院子里雨打芭蕉。
据说我爱罗等了很久,他没有等来自己要见的人。
他离开的之后,雨过天晴。
迪达拉和蝎轮番来见我,他们不劝我回木叶,也不肯告诉我鼬在哪里。
很奇怪对吧?
是的,因为他们只是问我,我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鼬好好活着。
可就算我要他活着又怎么样,我救不了他,就好像他无法挽救深陷在对佐助的爱情的我一样。
有些事情,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了。
纲手大人似乎早就预见到我会离开木叶去找鼬,卡卡西的离去换来的是十七名暗部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
可我要走,他们又能奈我何?
宇智波斑靠着我的书柜,一言不发。
“带我去见鼬,立刻。”
一转眼的时间,莲下再出现在宇智波斑面前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白色的和服,以落梅为底,明黄色的束带,她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略一迟疑还是没有从手腕上取下。
所以当卡卡西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莲下还是怔住了。
莲下的神色依旧淡漠,卡卡西上前一把拉过她:“莲下,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鼬,不管结果如何,我想见他。”
莲下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眶一红,却没有落下泪来。
“卡卡西,我想已经没办法再流泪了。”
莲下推开卡卡西,她紧咬着下嘴唇,微微颤抖的肩膀,眼眸中伤痛深浓。
“莲下,莲下。”
卡卡西上前扶住了她,莲下的手紧紧捂住心口的位置,脸色惨白,冷汗从额头一滴一滴的滴落。
莲下一把推开卡卡西,将头别过,手捂住嘴,可卡卡西还是隐约看见了她指缝间渗出鲜血,她颤抖着,左手修长的五指几乎要掐紧树干里。
宇智波斑上前将莲下拉到自己身边,“那么,再见各位。”
来不及阻拦,宇智波斑带着莲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莲下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一旁的宇智波斑一直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她早已支撑不住而跌倒在地。
天照黑色的火焰烧尽的是这些天来绵延不绝的思念,须佐能乎阴冷的感觉还回荡在她的身边,她颤抖着走近,鼬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看着她跪倒在自己面前。
“鼬……”
“你……要……平安。”
鼬对莲下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平安。
只有你平安,我们才能够有再见之日,哪怕无法再见,也希望你能平安的幸福着。
佐助看着跪倒在鼬面前的莲下,颤抖着却没有说出一句话,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落雨声滴答滴滴。
我早就忘记了是有多久我们三人没有这样平静的共处一处,我看着那两人相似的眉眼,他们都禁闭着双眼,似乎像是沉沉的睡去了一样。
我的头轻轻靠在身旁的残垣上,那熟悉的阵阵疼痛从心口传来,只是这一次,我不知我为什么而疼痛。
我能感觉到雨势的磅礴,那冰凉的雨点渗进了我的和服,我闭上了眼,我知道宇智波斑就在我的不远处,我不愿让他看到,我眼底的伤。
我的心好像被人一点一点的撕扯开,那种的疼痛无法言表,却在我的眼中一点一点地荡漾开来。
“绝,把佐助和鼬带回去。”
宇智波斑让绝带走了佐助和鼬,他站在莲下的身边,静静的替她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我睁开眼,看着宇智波斑替我撑着伞,我真的好累,累倒我已经没办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我早就应该知道,我和佐助的爱,便是饮鸩止渴。
根本不会有所谓的将来。
一如他将我软禁在密室,一如他留给我满身的伤痕。
我不敢选择遗忘,我只能选择宽恕。
此刻除了沉默,我别无选择。
我隐约听见卡卡西和宇智波斑的争吵,为了我的去留。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的脸肯定惨白的无力,我勉强着站起来,宇智波斑扶住了我,借助他的力量我才能够不那么狼狈地站起来。
白色的和服染上了血和泥的污秽,我听见卡卡西颤抖的声音。
“莲下,乖,听话,跟我回去。”
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哦,鼬对我说过呢。
“乖,听话,呆在一旁。我解决掉这些人就去找你。”
我说不。
我说鼬你一定要平安,只有你平安我才可以杀掉你为宇智波一族的人报仇。
他说好,他说从此他的命就属于我了,我什么时候想要他就什么时候给我。
可我现在还没来得及要你的命,你就给了佐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小到大你最偏心佐助。
你看,你用命做赌注给我一个誓言,可只需要一秒,它就崩落。
以后,以后的以后,都只能是我一个人拥抱着老去的回忆慢慢死去,与你,再无关系。
我要怎么说呢?
我怎么说鼬都不会在我身边了。
这一刻恐慌席卷我的整个世界,我的思绪凌乱不已。
“有些东西注定是你要失去的,就好像有些爱情注定不会有结果,你和他的缘分,便是到此为止了。”
我竟不知道鹿丸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我知道他说出这番话一定是深思熟虑的,他宁可伤我伤的体无完肤也不肯让我有一丝机会自怨自艾下去。
对啊,那么了解我的鹿丸,会看不出来我的欲盖弥彰,会不懂我的伤?
还是说我的伪装实在是差的可以,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认出我是漾然七月。
“那个她真的死了吗?那个美好的你到哪儿去了?”
鹿丸痛心疾首地问我,我却什么都不想听见了。
然后我听见他们的惊呼声,我稳稳地跌进了一个怀抱,我清楚的知道,紧紧护我在怀中的人是宇智波斑。
真是讽刺,我这张脸,到底是有多平凡,才可以和他们喜欢的人都那么的吗,那么的相似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莲下手中的一根千本准准地刺进了她的心脏,鲜血渗出在她白色的和服上开出大朵大朵的血色的曼珠沙华,妖娆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卡卡西从来不知道七月可以那么坚决,那个曾经让他得意骄傲的女弟子,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就失去了她与生俱来所有的骄傲和光芒。
如今的莲下甘愿做一个平凡的女子,不是忍者,埋没自己所有的才华,对所有人毕恭毕敬,彬彬有礼,她不再伤人,笑容里满是被疼痛驯服的温顺。
她褐色的眼眸里是涣散的疼痛,美的摄人心魄,那温婉沉着的样子,让人感到距离却不伤人,因为早在很久之前,所有人都被她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