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至童年时（张国荣同人）》烽火驱寒

6、第五章 其

　　其实詹慕桐这一年从年头开始就过的很辛苦——与老东家合约将满不想再继续续约就被冷藏了好一阵，换了新东家后又要按照合约一年至少出三部专辑，而明年的专辑有一部商定要一月一日发行，这说明他要在一年内唱出四张唱片，还不算拍电影和走岵。新东家要捧红的明星不光只有他一人，新来的自然要受到排挤。阿德从詹慕桐话中得知，新专辑里的歌大部分是日语翻唱，需要自掏腰包，而且配的词实在是不好，想要好词还得自己买，一首3000大洋，真真是字字真金呢。其实这都还好，詹慕桐去找经纪人的时候就发现一件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的事——没钱了。詹慕桐不善管理，就将钱交给经纪人打理，而他的经纪人私自将他的钱拿去炒黄金，全部打了水漂，他现在除了车子和房子，身无分文了。詹慕桐气得要发疯，没钱的话四张专辑要打水漂，还要付公司违约金，事业也要受打击，无路可走。詹慕桐马上与经纪人解约，并且上法院起诉，连起诉费都没有，又好强坚决不向长辈伸手，身边的朋友都刚刚开始立业借十几万还可以，几十万实在是拿不出来而且也不知能不能还清，不得已需要卖掉卖掉房子和车子来度日，又要录歌又要拍戏他自我要求极为严格不肯放松一丝一毫，于是过的辛苦非常。

　　那段日子阿德在炒加币，他预计加币要翻好几番，不但将大哥和他自己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投了进去还将客户的钱也投了进去，结果被套牢了需要时时盯着，还好大哥非常乐观，不但打电话安慰他还要他去散心半天，这样汤绶善才得到消息。詹慕桐一向报喜不报忧，要不是他的好友阿苏告诉阿德，阿德还蒙在鼓里。他气坏了，打电话质问也打不通。只好先回公司找相关负责人说要提前领一年薪水，彼时汤绶善身为渣打银行分行大客户部门经理，薪水十分可观，一个月能挣普通家庭小半年工资。厚厚的一叠钱，他用牛皮纸袋包好放在公文包里，提着就去了詹慕桐公司，在楼下给阿苏打电话，阿苏将他接上楼 。找到詹慕桐时他刚刚从一部政府出资的公益片厂回来补眠，长腿窝在沙发里圈成一个团，头发凌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阿苏当时眼睛就红了。汤绶善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阿仔身上，摸了摸他的头什么气都消了。阿苏还有工作要做就留汤绶善一个人在这守着詹慕桐。汤绶善环顾四周发现茶几上有一个厚厚的本子，打开一看是正在拍的电影台词，第一页是电影的主题曲叫默默向上游。阿德看后无奈的笑笑，默默忍泪向上游，还真符合此情此景。正想着，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阿仔翻身时掉了下来，此时他睡的迷迷糊糊，一边向上爬一边揉着头，阿德叹了口气，栽了。

　　工作日几乎不休不眠的两个月后，阿德的投资出了结果，他和大哥的资产翻了好几番，喜得大哥一个劲地要他辞职，他们兄弟联手创业。而他在业内也声名鹊起，如日中天，马上又要调回总部升职了。阿仔呢，他换了个新的经纪人，姓陈，大家叫她芬姐。还好芬姐尽职尽责能力大，不然詹慕桐一定会焦头烂额——他性子认真做什么都要全力以赴，拍新戏本来可以用替身，他全都要自己上，结果弄得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喝汤都喝不了，据他自己回忆，那一阵他有半年没吃过外形细滑的食物例如粉丝，因为手抖得夹不上来。新歌呢卖的很不错，有一首主打歌大街小巷的放，大家都说这么火这四部专辑里，怎么也会有一首成为今年的黄金单曲，或者十佳金曲之一。詹慕桐自己则不是很肯定，因为他在演戏拍电视剧方面得奖运还行，唱歌的话得奖运就差些，在驻唱时还被人羞辱过，因为他的嗓音虽好台风实在不是大众化的，时下大家都是西装革履深情款款，他偏要白裤红靴上台扮飞仔，受到女生的欢迎自然要接受来自他们父母和男友的怒火，不过他还是满怀希望的。结果年终时他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同公司的阿文得了三个大奖还嫌少，坐在嘉宾席上的他们那一排人只有他冷板凳从头做到尾--一个奖也没有。阿仔垂头丧气的，在庆功宴时终于忍不住躲在角落里哭了。芬姐和他的音乐人小天四处的找他，结果发现他蜷在座位上哭得像个孩子抽抽噎噎止都止不住。同席上的大才子阿战受不了了，因为他很是喜欢詹慕桐孩子般开朗善良的性格，受了委屈怎么成，于是为了哄他答应帮他写一首好歌，今年的不上明年得，一直写到得奖为止，这样才勉强平复了詹慕桐受伤的心灵。芬姐叹了口气，嗨，还是个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阿德看到詹慕桐时詹慕桐像只红眼的兔子，一看就是刚哭过，与送他的芬姐告别后拽着人问原因。詹慕桐嘴一瘪又要水漫金山，汤绶善无奈，只好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等詹慕桐自己连抽带噎的叙述完，阿德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他说：“退出演艺圈吧，你老爸在家等你那”“不要”“那就努力吧，努力到让钟意你的人爱你，努力到让不中意你的人喜欢你，恨你的人也觉得你是完美的那样吧”詹慕桐红着眼睛用力地点头。

　　颁奖仪式刚过去两天。阿德的姐姐回港给阿德打了个极为严肃的电话，要谈谈。此时两人正在一起吃晚饭，詹慕桐听见后一抖将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阿德就知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