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至童年时（张国荣同人）》烽火驱寒

4、第三章 十

　　十二月份的香港其实还算温暖，两人因为喝了酒便都没有开车，拿着衣服在街上慢慢的走，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天上飘着细细的小雨丝，空气格外的好。两人多年未见，有许多话不知从何说起。阿德从小便很喜欢与他一起玩，能够与童年的朋友相遇内心很是高兴，脸上也带出隐隐的笑意。两人聊了几句后他便开心的发现，圆寸头还和以前那样，一点都没变——他在听人讲话时会认真的用那亮亮的眼不时地扫过来，在说话停顿的间隙偶尔插一句“然后呢？之后呢？啊，不是吧？~”依然十分用心的与人交谈，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汤绶善从小就很喜欢与他谈天，因为实在很开心。两人走累了，推开一间咖啡屋的门，坐下慢慢聊。沟通了一下这些年的境况。阿德发现与自己比，阿仔有一个极为精彩的少年时期——中三毕业后阿仔便去英国读书，那是留学还不是很那么风靡，那所著名的学校全校只有他和胖仔两个香港人。胖仔去后生活觉得异常不方便，打电话回家诉苦，不久就回家了，据说他回家时候瘦了好大一圈，因为他认为饭不好吃，便把饭给了阿仔。而阿仔就独自留在了那，那时他瘦瘦小小，挤在一帮人高马大的鬼佬中间打橄榄球，居然还打出了名堂，可惜的是个子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虽然不算矮但是也不是高个。阿仔很惊奇阿德长成这副摸样，他走前阿德个子也没他高鼻子也没他挺，没想到再见面除了性子没变，其他全都变了。“没想到你个黑小子也成个翩翩佳公子啦！”阿德低低地笑了几声，表示很愉快。

　　阿仔家里本就孩子多，父母又实行放羊教育，每年的假期他便很少回家，不是去好友阿声家便是拿着打工挣的钱满欧洲的玩。“那时我在酒吧当酒保打工，英国人好穷的，他们只喝雪利酒、威士忌偶尔有个俄国佬点杯伏特加，我为了多挣钱偶尔上台唱一唱歌，他们很有礼貌，唱完必鼓掌的，我就这样爱上了唱歌，我觉得这是艺术，我老爸发病卧床后将我叫了回来，学也没得上，我很想再上学的，我都大二了，结果回国后要我上中学，你想啊，我本身就有些倔，让我二十岁了还伸手要老爸的钱我不好意思。阴差阳错我就踏入了这一行，很不易啊。”“我也是，没有上大学，因为我想早点当大班嘛”“咦？你还想当大班？小时你就常说”“是啊，一直是我的梦想吧，现在我工作的很顺利也相当开心，我认为追求梦想就不要怕吃苦。”“是啊，坚持吧，一定能行的。以前人家说我是鸡仔声现在不也好多了吗”“你现在很红啊，我其实陪妈妈看过你的戏，我妈妈和她朋友都说你是个好靓的人，演技好好，她们很喜欢你的那些电视剧像《我家的女人》《十五十六》那些，还有电影像《失业生》、《烈火青春》啦，说你的演技越来越招人喜欢，真的不得了剧情也好，她们是你的影迷呢·····”“咦，《烈火青春》很好，我当它是我真真正正演的第一部片子不过伯母还看演学生仔生活的片？我以为只有上中学的那些小女生喜欢看那样的我呢，嗨娱乐圈难混呐，老是演坏蛋和学生仔，我都要三十喽·····”

　　圆寸头也就是阿仔原名不叫詹慕桐的，这个名是艺名。因为詹爸很大男子主义，认为男孩子的名字就应当往光宗耀祖上取，这样才能压得住他。詹家三个儿子名字都很‘光宗耀祖’阿仔的名字尤甚，可见他老爸对他是多么宠爱。可惜不能让他以后的迷喊他时叫出这么乡土气息的名，只好改了叫慕桐。詹爸其实文学素养蛮不错，阿仔的四个美丽的姐姐都有个极为梦幻的名字很符合少年人心目中梦中情人的形像·····世事呢就是那样，一旦你认识熟悉了某一个人，他便在你的生活中常常出现。自从那次见面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次数变多了起来。阿德发现阿仔对他来说就像个发光体，只要他在时视线就有意无意的围着他转，板都板不住实在是很古怪，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与第一次见面时间相隔不远而且也是在一次聚会上，主办者是两人另一个共同的朋友阿声，阿德很奇怪，因为他与阿声交情不是很深，多年未联系突然之间又找他玩。阿声比他大几岁，家中在香港很有地位，他排老三上边有两个哥哥为他做后盾便也像阿仔那样入了娱乐圈，专拍电影电视剧，与阿仔一样也算是当红小生，因他与阿仔自幼关系好，圈里甚至以为两人是亲兄弟。汤绶善来时阿声正站在门口与人聊天，那人背着门站着，看影子就知道是个靓仔。汤绶善与主人打招呼，那人回头——原来是詹慕桐。詹慕桐显得很高兴，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了来。极为熟稔的拍着阿德的肩大声的表示他能来自己很高兴，汤绶善红着脸，有些不太自然。阿声看到后觉得有意思极了，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神情愉悦仿佛在看着两个小童玩闹。汤绶善知道阿仔就是那种做事全凭本心的人，便也渐渐放开和大家聊了起来。这次之后两人的关系在成年后又一次联系起来。詹慕桐羡慕阿德会打鼓便嚷着要和他学，阿德便把自己当时的老师介绍给他，两人相约一起学鼓。

　　教阿德打鼓的老师很有名，是新加坡的华裔鼓王，一手架子鼓打的出神入化，教了阿仔一段时间后，直说阿仔音乐天赋极高，是个打鼓的好材料倒是比单独教汤绶善时还用心十倍，两人竟撇下阿德成了忘年交。詹慕桐音乐风格极广，总是能给老师惊喜，究其原因竟是因为一次肝病。那年詹慕桐刚刚出道，少爷身份的他不愿上酒吧驻唱，老爸不给钱自己又挣不到，手里的钱就一直不丰厚，不慎得了肝病后竟没钱治。病好后他便开始驻台跑岵了，日本泰国新加坡澳门越南···一顿跑下来歌迷多了钱也多了，也受到了当地民俗音乐的浸染。老师对他这一点举动表示肯定，并支持他吸收外来音乐元素增加自我修养。

　　詹慕桐是个极热心的人，汤绶善深有感触。一次原本约好两人一起晚上去打鼓，但临到下午时阿德的上级经理临时通知他晚上有个舞会要参加。作为即将上任的分部大户经理，人脉是必须建立的，哪怕是为了以后大哥来香港开分店，也要与这些人打声招呼的，商家嘛，不管大利小利，全都要积少成多这个词还在心里记着呢，阿德便没有推辞，利落的答应下来。打去詹慕桐公司和他说明不能赴约以及原因。詹慕桐语气中透出些失望但还全面地问一声有没有应景的衣服。这可难住了，詹慕桐自告奋勇翘班帮他参谋，声称这方面自己是行家。找出了一堆的衣服，发现西装皮鞋都可，唯独差一条相配的领带，于是一同去龙子行买，詹慕桐笑称自己是阿德的临时男友，还是打分能得一百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