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年华》去大脑僵直

3、第二章 梦的解析 眼前那张秀

　　薛晓除了吃喝嫖（如果“勾引”纯洁少女也算的话）赌这些基础爱好外，他还特别喜欢顾镜自怜。依仗自己有张绝版俊秀的脸皮，小时候的薛晓常常肆无忌惮地用照镜子的途径来回馈他人对自己的赞美。没镜子没关系，脸盆装了水也凑合。当然，长大后的薛晓也知道了什么叫廉耻，很是收敛了自己的爱好，弃明投暗，在街上路过能照出自己身影的平面物体，他至多看一眼而已。
　　白天薛晓没自恋够，晚上在梦里给补回来。薛晓一直做着和镜子有关的梦。大概都是在黑暗的房间的里走着，看见前方有面镜子。换汤不换药。只是梦里的镜子比现实神奇多了，薛晓在镜子里看到的多半不是自己，而是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
　　小学时薛晓在镜子里看见的都是过世的父亲。薛晓和父亲长相相似度几乎为百分百。可镜子里的父亲流露出的神伟和正气却没遗传给薛晓。想象中年轻的他对薛晓微笑着，目光尽是和蔼。
　　小时候的薛晓常缠着姐姐说说父亲，晚上总是早早地躺到床上，为的就是与记忆里没有重叠的父亲见上一面。哪怕只是梦而已。
　　在薛晓由男童向男孩发长后，对父亲的依存感就轻了很多，这个梦渐渐退场。梦中父亲形象的来源——一张泛黄的照片，静静地躺在他卧房的书桌抽屉里。现在偶尔还会被薛晓偷偷摸摸拿出缅怀一番。
　　这时的薛晓总是梦到姐姐。姐姐和薛晓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她遗传了父亲善良、细腻的那面，不像薛晓满是邪气，歪瓜裂枣（薛妈原话）。
　　镜子里的姐姐时而浅笑，时而忧郁。曾经薛晓对姐姐怀着另类的爱慕。不过这在他现在差不多算个男人后就消失了，原因很简单：姐姐有了男朋友，自己有了（太多）女朋友。才发现敢情不是那么回事！

　　薛晓愣住了。
　　眼前那张秀气却完全陌生的男孩面孔，与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叫一个“异曲同工、求同存异”：同样是乌黑的眼眸，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却是另一种情态。假设薛晓不那么常对着镜子自我分析，也许他就把这张脸当作是自己的了。
　　疑惑地看着对方，陌生的男孩也正扫动着稚气而好奇的目光。薛晓脱口而出：“你是谁？”

　　画面快速切换：一个篮球光速向薛晓冲刺，命中率约为80%。
　　“在树下睡觉的！快闪开！！！”
　　颇具震撼力的嗓音迅速搅动闷热的空气，直线传达向薛晓的耳朵。。
　　还挂在梦里什么也不知道的薛晓来不及骂出“谁吵老子睡觉”，就条件反射地向左挪挪“闪开”了——
　　于是命中率变为100%——篮球与他的鼻梁狠狠地作了亲密接触……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薛晓绝望地呢喃：我的高挺的鼻子要歪了……
　　一干男生直愣愣看着受害者——某不良小白脸。只见他面色愈法苍白，嘴唇都紫了，鼻血从紧捂着鼻的手指缝里透出来，马上慌张的冲上前七嘴八舌“你没事吧？”“送医务室！”的关切起来。
　　薛晓本来是金星乱冒、火烧头顶，非常想从这些白痴里揪出那个没长眼睛的暴揍一顿，结果被他们这么一客气，倒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鼻血，摆出男人大度的气势，薛晓挣扎着站里来。说归说，还不忘四处张望辨认哪个是罪魁祸首——臭小子！老子今天不揍你不等于以后不揍你！
　　人群最外围站着的就是刚才所提到的初中生，只见他低着头闷声不响。就是他了！肯定因为心虚！看那细胳膊小腿的，真是心狠手辣！
　　牙齿咯吱个吱，使劲的磨！
　　初中生抬起头迎着薛晓电钻般的视线，睁大的双眼写满了委屈和歉意。
　　……
　　“啪！”
　　薛晓顿时觉得阳光转角镀进了眼睛里，灼热的力量仿佛让他短暂失明。收音机调频的嘈杂声在大脑深处越来越大……

　　“怎么了？！”
　　“难道脑震荡？！”
　　“还是去医务室！”
　　“%#……3940￥·*）%）…”
　　后面再说什么薛晓听不清，只是机械地在几个人的蛮力“搀扶”下往医务室走去。
　　“肯定脑震荡了，奶奶的。”摆头想再看清楚那初中生的脸，视线却愈法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