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高登与密室》酱油A

8、第六章 魔药课 魔药课

　　相对于前几天，星期四的课可谓波澜不惊，克里斯继续用他那本《谁需要魔杖？》度过了两节充实而愉快的，有戴维坐在身边的魔法史课。然后，晚上则是他们的第一堂天文学课程，克里斯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手里抱着一个可伸缩的顶部带着一个巨大的T字型轴台的三脚架和他那个锡镴制的天文望远镜。“哦，我就该买个可折叠的轻巧型，这些该死的花纹蠢透了。”他抱怨着，同时小心意义地绕过一个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银色血迹的鬼魂——血人巴罗。他枯骨一样的眼窝里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睛让克里斯的汗毛直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故事，克里斯一定会把他当成吸血鬼的样板。“斯莱特林什么的，果然连鬼魂都比其他学院的更让人不爽！”克里斯一经过巴罗，就飞速的往楼上奔，生怕留在巴罗的视线里多一分钟，隐隐地，他听到巴罗在呢喃着什么，“该不会是什么诅咒吧？”

　　好不容易来到塔楼之上，克里斯感觉他都要散架了，然后，他发觉这里似乎很热闹。厄克特正拿着一个长长的棒装物炫耀着什么，“难不成那是啥宝贝？”克里斯看着那根铜棍一样的东西，但他很快就醒悟了，这是别人的望远镜。“哇哦，现在已经没有人卖这种款式的东西了吧……古董？”克里斯扫了一眼四周，当他看到默默站在众人背景里的戴维时，不禁心里一沉：“哦——当然……”

　　克里斯小心的走到了一旁，听着厄克特一伙肆无忌惮地调笑，看着戴维，看到他那涨红的面孔，甚至有些私润的双眼，不禁也鼻子发酸。其实克里斯不是没想过要帮帮戴维，实际上，这两天克里斯的白日梦主题就是这个，不过那终究只是白日梦，现实里的他嘛……克里斯看看那帮无良的同学，叹了口气，“哎，为毛我这穿越那么窝囊乜。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克里斯终于别过了头，看向了塔楼外。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不过在星光之下，还是能看清下面的空地和远处那广阔无边的禁林。但是克里斯没时间感慨这清澈的星空或那朦胧的银色美景，他觉得他有点晕，他抓着塔楼的石栏，发现他的心跳加速浑身发软。“什么状况？”克里斯大骇，他往塔楼下面看去，却感到更晕了，而且脑子后面的天空有一种不知什么时候会塌下来的感觉。他赶紧缩回了他的脑袋，调整他那有些紊乱的呼吸。“恐高症？不会吧。”克里斯慌乱的想，他之前可没有这毛病啊，记得他前世的时候可是很喜欢高处的呢，蹦极什么的，过山车什么的，跳楼机什么的，还有他最喜欢的U型滑板什么的，可是随便玩的啊。这是什么状况？不过他没来得及深究，他们的天文学老师辛尼斯塔教授就踏进了塔楼，中断了里面的各种乱七八糟，开始了他们的第一堂天文课。

　　天文课的内容其实没什么，第一节课的他们主要是学习天文望远镜的用法，其实这没什么好学的，克里斯的那台望远镜架以后，只要用三角架顶部那个轴架下方附带的一个小望远镜对准北极星，上上发条什么的，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找到你要观测的东西和怎么记录。其他人的也基本一样，少数几个好像还要调整锁定赤纬轴什么的，克里斯听着皱了皱鼻子，考试的时候是使用的自带望远镜吧。唯一的问题就是戴维，戴维的那个望远镜连辛尼斯塔教授看了都皱了皱眉，那望远镜的目镜甚至不是L字型结构的，整个镜身就是一个长长的铜管子，架在一个非常高的三角架上，它的使用者必须弯腰仰头，那姿势光看着就觉得脖子痛，而且这望远镜明显没有赤道仪，于是长时间的观察必须频繁的手动调整。

　　“而且那寻星镜不觉得小了点点么……很难用的样子……难道不能吧这当古董卖给什么搜藏家之类的么，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然后在买台新式的……”看着戴维有些笨拙地操作着他的望远镜，克里斯有点出神。戴维忽然侧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了克里斯一跳，手忙脚乱地回去看他的织女星去了。“切，亏我还想着帮他呢，真是自作多情。”克里斯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坦然了还是更郁闷更伤心了。

　　第二天星期五，斯莱特林的课只有下午的两节魔药学。对于魔药，克里斯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但是一想到他们的那个院长他就莫名的紧张。“没事，我是个斯莱特林，不是格林芬多，应该没事才对。”克里斯第一次为他的斯莱特林身份感到庆幸。一吃完午餐，克里斯就匆匆地赶到了上魔药课的那间地下室，不过他惊奇地发现，格林芬多们比他还早，把教室后排的座位占得满满当当的。“哦，好吧，也许他们的确比我更需要。”克里斯想着，他很快就看到了科林的后脑，他正和一个一头红发的女孩——一定是金妮坐在一起，径直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前面。

　　“嗨！！”

　　“嘿！第一周过得怎样？”克里斯无视掉一旁金妮怀疑的目光问道。

　　“哦，太棒了，你知道吗？我魔咒课的那根羽毛，太神奇了，我第一次可能把“裂胃呕塞”搞错了，它一下烧了起来，那火有一米多高呢，后来弗立维教授又给了我几根羽毛，他还只用了一个咒语就把课桌上的那个大洞补上了呢，哇哦~~”

　　克里斯嘴角抽搐地听着科林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当时的精彩盛况，心里试图把那情景和“太棒了”三个字联系在一起。“哦，那……的确……呃……很棒。我是说，我的羽毛们也挺……精彩的，他们大多都……额……变成了碳或其他的什么……嗯，总的来说和你的那根遭遇其实有点相像……”

　　“哦，真的，我真想快点学更多的咒语，他们太有趣了，不过斯卡乐不让我在宿舍里试那些魔法。”科林稍稍撅起了他的小嘴。

　　“哦，嘛……宿舍里的确不是用魔法的好地方。”克里斯盯着科林那红嫩嫩的双唇，感觉有些迷离。“说起来，斯卡乐是哪个？”他忽然觉得应该认识一下科林这个英明的好友。

　　科林指着两张桌子以外的一个男孩，他长着一张介于瓜子和鹅蛋间的脸，颧骨有些高，上扬的嘴角仿佛随时随地都在笑着的样子，一双眼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天蓝且让人愉快，他那像丝绸一般柔顺的头发介于金黄和橘红之间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那男孩也正盯着他们，看到克里斯和科林望过去，他微笑着朝科林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好奇地打量克里斯，脸上有些犹豫。克里斯果断展出自己白亮亮的牙齿，给了他个大大微笑：“这底迪也很质优嘛~~不错不错，性格脑子也不错的样子。嘿嘿嘿嘿~~”

　　“斯卡乐说，我的那些相片有几张今晚就可以好了，到时我拿给你看看吧。他们会动哦，是斯卡乐教我怎么把他冲洗出来的，哎，他不让我今天带相机出来，不然我就可以和你照张相片了。”

　　“哦，没事，下次吧，要记得哦。不如我们明天约个地方？”克里斯听到科林请他一起照相，忽然像吃了口蜜糖一样，只感觉甜的发腻，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约会交了出去。正在想这样子约人出来就为了照个像会不会太唐突，却见地窖的门忽然打开，几个斯莱特林走了进来。克里斯马上闭上了嘴，科林也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看着刚进来的几个人。

　　“哎……”克里斯转过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坐好，看着教室前方还是空空荡荡的讲台，不禁叹了一口气。“这真是……哎……”

　　教室逐渐地坐满了人，克里斯身边的座位最终还是“留”给了戴维，嘛——对此克里斯倒是挺满意的。

　　当人基本坐满之后，克里斯的院长大人——斯内普教授大步地走了进来，长长的黑色斗篷在他身后飞扬。“的确挺像一只大蝙蝠的。”克里斯心想。然后就是斯内普吧啦吧啦地讲着魔药的神奇和——嗯——名利双拥的前景。其实公正地说，斯内普的课还是不错的，他那低沉而带有一点神秘气息的声音搭配着他那有些高傲和有些危险意味的讲课风格效果着实不错，如果他盯着格林芬多的眼神不是那么的和秃鹫相像的话……。

　　吧啦完一些第一堂课专用开场白之后，斯内普开始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说是指导，实际上……“好吧，虽然他或许终究是个好人，但是他应该更喜欢别人把他当坏人吧，他作为一个老师真的没问题么。”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被批评了一次，除了克里斯和戴维。斯内普在他们的桌子前面扫视了一下克里斯称好的干荨麻和戴维捣出来的毒蛇牙粉，鼻子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下张桌子了。克里斯吓得一身冷汗，他睨了旁边的戴维一眼，“看不出嘛，他的魔药似乎也不错，捣蛇牙捣得真的挺熟练的。话说……他那张脸难道就不能有点表情么，难得那么可爱的说……。”

　　克里斯架好了他们的坩埚，开始蒸煮带触角鼻涕虫，他看了看接下来的步骤，撇了撇嘴。这个疥疮治疗药水的制作过程毫无趣味可言，完全不需要技巧，只需要按步骤备好材料，然后一一放进锅里等待就是。这种药剂和克里斯自己在家里做的那些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嘛。“而且这药剂本身就笨拙的可以，以毒攻毒的方法不是说有什么不对，但是一般都会导致药剂的副作用明显，为了疥疮这种小case而采用那么激烈的方式，一点都没有替患者着想嘛。而且这药剂在对付挪威疥这一类烈性变种疥疮的时候，效果实在惨不忍睹。”用眼角偷瞟了一眼斯内普，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教室后面一桌的两个倒霉的格林芬多那边去了。“如果现在装作材料没够，去把储物柜里面的那几本魔药课本拿过来，应该没啥问题吧？”克里斯心跳忽然加快，又瞄了眼斯内普，他正在大声的批评一个叫斯劳珀的格林芬多，斯劳珀似乎把还是块状的毒蛇牙碎片丢进了鼻涕虫还没完全化掉的药剂里，导致他的药剂现在飘满了紫色的糊状物。

　　心动不如赶快行动。“我想我们的干荨麻有点不够，我再去拿一点。”克里斯低声对戴维说。

　　戴维眯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继续去关注那条还在坩埚里的鼻涕虫去了。克里斯轻轻的滑出了他的座位，若无其事而又小心翼翼地迅速向储物柜走去，他觉得他的心跳声能把这教室震塌。

　　打开储物柜的门，克里斯抓了吧干荨麻，然后是先往旁边的隔间看去，在靠近墙角的那个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沓破破烂烂的书。他甚至不敢转头，他的脖子似乎已经石化，他微微的偏过头，在眼角的极限确认到了斯内普的背影。然后他的手终于伸了出去，飞速地翻动着那些课本，他不知道他要找的是哪一本，但他知道他要快，快……快点！！就在克里斯要放弃的边缘，他终于翻到了一本似乎是写满字的旧书。他迅速的把那本书抽了出来，《高级魔药制作》——利巴修•波拉齐！“哦，感谢梅林！”克里斯飞快的把书藏在了袍子下面，直起了身体，仿佛一下甩掉了趴身上的一只巨怪。克里斯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斯内普，他正在抱着双臂，看着之前的那个斯劳珀，用一种油滑而冰冷的声音描述斯劳珀熬药剂的方式是多么的趣味横生空前绝后，而斯劳珀则努力的摆弄着他的坩埚，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摸样，或者说，他已经哭出来了？在他们不远处，科林和金妮也在努力地摆弄着他们的药剂，满头是汗，不过在克里斯看来，他们坩埚上方那股青绿色的蒸汽似乎不是很妙。在他们前面，戴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一只小猎豹。

　　克里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和里面的赃物，回头准备关上柜门，却一眼看到一簇金棘草。他的脑子里一到灵光闪过，“如果是金棘草的话……”他挑了一根根部带着最多土的金棘草，继续搜寻着，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颗狼心和几朵宁神花。克里斯拿着他大采购的东西回到了座位上。戴维看着他拿回来的东西，张了张嘴，却最终没发出什么声音。克里斯和他对视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他知道在做完小偷之后还那么猖狂实在不是一种明智的行为，但是要他一个下午都呆在这个地窖对着那锅鼻涕虫，还不如让他吊在天文台的外墙上。

　　“金棘草和他根部的土壤在一起，有消除魔法诅咒和疾病的效果，效果应该不比比豪猪刺差。凝神花熬制的狼心非常排斥一些常见的药剂反应，在一些情况下可以用来稳定药剂，而且本身还有争强服用者抵抗力的功效。”克里斯回忆着他看过的那本叫《草药与坩埚，奇迹般的变奏曲》的书。“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迅速的另起了一个坩埚，将宁神花放了进去熬制起来。斯内普已经走到了教室的另一头，找另一对格林芬多的麻烦去了。而戴维？克里斯越来越怀疑戴维其实是个哑吧，“也许该让他去看看校医的好……”。

　　半个多小时后，不少人的疥疮药剂已经接近完成，而克里斯和戴维的药剂则刚刚迎来了它的关键时刻。在第n次阻止了戴维按书上指示，把坩埚拿下来并加入豪猪刺的企图后，克里斯的那颗狼心终于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明黄色。“或许有些不够……不过不能再拖下去了。”克里斯瞅了眼斯内普，如果斯内普发现他们的魔药熬制进度，后果恐怕不会很好。克里斯把狼心从坩埚中取出，看了看已经熬制得非常透彻的干荨麻蛇牙鼻涕虫药剂，定了定神，终于下了决心，抓起那根金棘草，整个的塞了进去。“嘿！你干嘛？”戴维终于忍耐不住，惊叫了出来。但克里斯已经没空理会他了，他注视着坩埚，里面的药剂迅速的泛起了绿色的泡泡，并翻滚的越来越剧烈，眼看就要漫出坩埚了，克里斯把那颗黄色的狼心也塞了进去。绿色泡泡一下子消退了下去，药剂变成了一种清澈透明的，略带黄色的液体，平静无奇。

　　“成功了！”克里斯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熬制魔药最美妙的一刻，不就是各种奇思妙想在眼前手下变成现实的时候么。他扭头正要向戴维解释发生的一切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把他的雀跃压进了地底。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斯内普的鹰钩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悬在了克里斯的脑袋上方。隧道一样的双眼看着克里斯和他的药剂。“我想，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在这坩埚里做了什么蠢事？”

　　克里斯一下有点找不到声音，他的脑袋飞快的转了几圈，终于组织起了语言，正要解释，却忽然听到了一阵不祥的噼啪声。

　　克里斯的坩埚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又一次沸腾起来，绿色的泡泡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涌出来的一样，迅速的溢出了坩埚……然后……砰！

　　半小时之后，克里斯和戴维从校医院走了出来。脸上和手上到处敷满了白色的药膏，疥疮几乎在长出来的瞬间就开始消退了，留下的红斑其实只是烫伤，庞弗雷夫人给他们抹了点药膏就把他们打发了出来。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斯内普的怒吼还在克里斯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他觉得脑壳都要爆开了。“怎么会这样的呢？”克里斯自言自语到；“八成是狼心熬制的时间不够，而且一颗狼心可能少了点点……”一边的戴维听了，猛地转过了身瞪着克里斯，眼睛几乎要暴出来的样子，脸上一阵痉挛，嘴吧开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紧紧的闭上，扭头大踏步地走掉了。

　　“哎……梅林……”克里斯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克里斯吃完晚餐后，在图书馆磨蹭到了很晚，才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可是当他穿过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那道湿乎乎的石壁门的时候，他还是受到了斯莱特林式的热烈欢迎。

　　“嘿，叛信的高登，你和赤贫的哈珀（啊，是的，现在克里斯和戴维在斯莱特林间已经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称号了）一定是创造了一个记录。我敢打赌，在你们之前没有一个斯莱特林在第一堂魔药课上就拿到了禁闭！哈哈哈哈哈哈！”厄克特第一时间走了过来，用一种“试图压低过的”声音对他说到。全休息室的人都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整齐划一得有趣。“啊，看来这里有个帕金森症的预备群体呢。真是妙极了！”克里斯注意到马尔福正远远的和马库斯•弗林特、史密斯•蒙塔、亨特•沃林顿等一群魁地奇队的大块头坐在了一起，他的目光让克里斯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该被拍死的蟑螂。克里斯撇了撇嘴，用他的最快速度“走”过了休息室，进到他们的宿舍里。

　　“噗！”克里斯甩上了宿舍的门，把两句“叛信的高登”挡在了门外，却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加勒特•罗斯伯力遮着嘴在克瑞基特•斯拜士耳朵旁说着“悄悄话”，然后这两个克里斯的室友一起捂着嘴“偷笑”了好一通，卧室里面，戴维床上的幔帐一早放了下来，他在里面好像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哪怕外面正有两个白痴正“偷偷”地翻天覆地。“我靠！梅了那个林的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