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高登与密室》酱油A

13、第十一章 燃烧之魂 燃烧之魂

　　飞行课之后，克里斯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哪怕马尔福在晚饭的时候发表了一篇关于如何辨别白痴和弱智的演讲，也没能让他好转一点。

　　“真的那么有心得，呵呵，还是注意一下你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吧！嘿嘿~”克里斯一蹦一跳地走进万用屋，今晚阴云密布，天文课取消了。“啦啦啦~~啦啦啦~~今晚试试那个火焰之触如何呢？~嘿嘿嘿嘿~魔药贵族飞来！”

　　厚重的几乎有半个科林那么大的《魔药贵族——流淌在血管中的魔法》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书本笔记巧克力废纸烧饼试管坩埚和其他垃圾杂物中一跃而已，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克里斯的手上。

　　“开工开工！嘿嘿~~今晚干脆来点有挑战性的东西，感觉心情不错，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克里斯捧着那本巨大的《魔药贵族》挑选着今晚的内容，“嗯，就这个吧——烈焰之躯！”

　　烈焰之躯名字听上去很威风，实际上这是一款偏向防御的药剂。尽管它的确能让人的身体附上炽烈的火焰，让接触到的人受到伤害，但是——“一个巫师如果要自己挥拳头上去揍人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在克里斯看来，这药剂更大的作用是防火，喝了这个药剂的人完全无惧一切火和热，哪怕是龙息，对一些法术咒语也有免疫作用。“不过，看这种材料，什么效果都不过分哎。”克里斯看着烈焰之躯的原料单，“火龙血……自燃的凤凰？什么叫自燃的凤凰，着药剂不会要把整只凤凰塞下去吧？！呃……看样子是要凤凰在里面自燃一次？好吧，这还算正常范畴，不过也要人命了……与所用火龙血同源的上等生取火囊？这药剂的价格是按克拉记的吧？火囊我倒是有个，不过上不上等是不是生取嘛……而且取下来至少几个月了都，生不生取还有什么区别，再说上哪去弄同一只龙的龙血……。”

　　克里斯一边吐糟着书上列出来的豪华原料单，一边盘算着一些新方法，看看能不能用一些其他的材料来代替书上的配方。他其实早就不满足于跟着书本亦步亦趋的配药剂了，他要试试一些新路数，随着他配药次数的增多，各种“计划内的”和“计划外的”经验也在不断积累，一些明确或不那么明确的念头经常在他脑子里盘旋缠绕，而今晚，他觉得就是尝试一下的机会。他一圈又一圈地在屋子里绕着，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怪笑和乱七八糟的自言自语。

　　“火蝠的羽毛和血液都不错，不过灰烬鼠血液也是很好的选择。”

　　“萃取的话用巨型果冻怪的胃液怎样？嗯，变形蛛的毒液呢？。”

　　“火蜥卵巢又怎么办呢？”

　　“嘿嘿嘿嘿嘿嘿……”

　　克里斯决定从他非常熟悉的灰烬鼠血液下手。他把两个坩埚装满了暗门蛛腐液 ，这是一种腐蚀性的酸液，如果吧一些生物的组织和他充分混合在一起，那些组织很快的就会被这种酸液溶解掉，但总的来说，它的腐蚀性并不强，如果不是充分混合，那个过程会变得比较漫长。克里斯在一次有意义的激进实践（他对他那乱七八糟的莽撞的事故的别称）中发现，如果有一些(特别是念得不正确的)咒语的刺激，暗门蛛腐液会迅速地吸收灰烬鼠血液里的成分，而一些不能被吸收的部分则会很快地剧烈燃烧起来。灰烬鼠的自燃是一种防卫机制，一般是受到致命威胁或攻击时候的一种壮烈的反击手段，一般来说，灰烬鼠的血液在受腐蚀的时候，应该是被腐蚀后和腐蚀它的东西一起燃烧，但是那次意外中，克里斯看到的状况却是受了刺激的暗门蛛腐液疯狂的吸收侵蚀灰烬鼠血液，灰烬鼠血液中的某种物质像是被驱赶了出来一样，然后才自燃。

　　克里斯想找机会弄清楚这件事情很久了，但是一直没什么时间和条件，发现万用屋的这几天一直忙着做药剂雾化的实验，终于等到了今天。“那次我看到的那东西就是灰烬鼠能够自燃的原因吧？”克里斯一边想着，一边把灰烬鼠的血盛入一个锡镴制的弯管里，然后迅速地倒扣在两个坩埚之间，架好，然后——“哇嘀哇唏！”克里斯用魔杖指着一根穿过锡镴管的秘银丝喊到。

　　“哇嘀哇唏！”

　　“哇嘀哇唏！”

　　“哇嘀哇唏！”

　　在魔杖飞溅出几个不成样子的光球顺着秘银丝窜进那条弯管，又从另一头窜出来之后，克里斯感到锡镴管在发热，他迅速地把它从架子上取下来，把里面的残留物倒进了另一个坩埚中，大量暗门蛛腐液已经倾入到弯管里面，它们铺满了坩埚的底部，在那之上，有个小小的银红色的液态珠子，它飞快地滚动燃烧，不到半分钟，就完全烧尽了。

　　“成功！”克里斯跳了起来，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己，“这一定是新发现的东西！嘿嘿，没见过书上有提过它哦，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迷恋原料的原始性什么的，加工提炼才是现代科学的精髓和威力啊，嘿嘿。如果我是第一个把它分离出来的人的话，叫它什么好呢，克里斯燃素？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克里斯兴奋地自言自语，不过还有个问题横在他的面前“得有一种能够抑制它自燃而又不会和他融合的东西来保存它才行。”

　　首先是不能让它自燃烧掉自己，但是这一步就不容易，哪怕吧他放在水里，他也能在水中疯狂的燃烧，发出金红色刺眼的光芒，酒精和醚也一样。

　　克里斯又试着减少施咒的次数，让它在还没开始燃烧时尝试收集，但也没有用，只要灰烬鼠血被腐蚀，它被驱赶出来，自燃似乎是一个肯定的结果，只不过迟几秒，早几秒的区别。无论克里斯把这粒小小的液体放在哪，总会引发一连串激烈的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和耀眼的火光，无论是凯丽德温汤，北海硅藻剂，梦叶草的汁液还是把它放回灰烬鼠的血液里，甚至吧他夹在号称最稳定的金属——黄金之中，它也能吧黄金烧出一个洞，变成一种丑陋的黑红色的锈一样的东西（“哦不！我的金加隆……”）

　　几个小时过去了，克里斯试遍了身旁可以拿到手的各种物体，甚至煤油。

　　“怎么办呢？”克里斯一边包扎刚刚被他那盏煤油灯炸伤的手，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脖子冥思苦想。如果不能收集到这种物质，就不能测试他的性质了和拿它做实验了。

　　…………

　　“好吧——哎，这个问题先放一边……现在看看火蜥的临产卵巢和火龙血之类的该用什么代替好了。”克里斯决定先转移阵地。

　　火蜥蜴在英国并不长见，但还是能买到的，火蜥蜴卵也是，克里斯手上就有一小瓶。不过临产的卵巢这种东西嘛……说不定也能买到，不过从火蜥卵的价格推测，恐怕不会让人买得心安理得。“把它们用在这种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可能性的实验里也太奢侈了点点。”克里斯看着掌心里那瓶泡着4颗火蜥卵的小瓶子想到。

　　“为什么要临产的卵巢呢？那里的卵和生下来的火蜥卵有什么不同，还是说重要的是卵巢，或那个阶段卵巢里的某些东西？哎，这个世界果真是个不科学的世界啊！”克里斯撇了撇嘴，他想也许他应该买个那样的卵巢来分析一下，不过从以往的经验上看，这种分析基本不会有什么结果。就好像一个拼图，打乱以前还是好好的，但一打乱，每块拼图就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嘛，就算真的要分析，也不是今天，先想想有什么可能代替的方案吧。”克里斯一边开动他的脑子飞快地搜索着自己看过的各种火系的药剂，一边查看这自己手上的材料。

　　“赤鳞马哈鱼的鱼油？这个有点靠谱，用它做的火焰抵抗药剂挺不错的，不过那药剂……嗯，火焰水也可以用它做……不过那种程度的东西，拿它烧饭还好……感觉程度上差得太远了点点……不过好像有在烈焰剂的配方上看过它？呃……不过那种程度的效果和熔岩花的关系大点点吧，是了，熔岩花……熔岩花……熔岩花，啊这里。”克里斯翻出一瓶泡在朗姆酒里的红色花卉。“这个不错，挺多配方有看到他的，嗯，烈焰剂、火女之油、献祭之油……额，我好像一个都还没试做过呢。”克里斯叹了口气：“而且只有这一瓶呢，毕竟英国的熔岩花都是进口货……不过火女之油还有献祭之油和这个烈焰之躯挺多相似的地方的，火女之油还用到了火蝾螈的胎盘，嗯，我这里也有两个……就它了！”

　　决定了材料，又开始纠结步骤，由于材料的巨大变化，原来的步骤已经完全不能借鉴，克里斯不得不参考火女之油的材料处理方法，重新设计了一套熬制步骤。加入变色巨螺的分泌液等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熬煮、蒸发、浓化、又融入双头蜥的胃液中，再通入凯西猫的眼泪蒸汽让它结块沉积，然后放入火蝾螈的胎盘里和其他草药熬制，在报废了六份熔岩花之后，克里斯终于得到了一锅看上去像是成功了的汤剂，还最后差一步。

　　克里斯看着桌上那锅一晚上努力的结果，脑袋已经有些发晕。“啊，就差最后一步了，灰烬鼠血里析出的那个东西……”他努了努嘴，打了个哈欠，“找不到储存的手段也没关系，直接放进来就好了嘛，按理来说，应该可以的……嗯。”那些“不按理来说”的情况就这样被轻易地丢到德利亚岛去了。

　　克里斯取出一部分药剂放在了一个小坩埚上，然后又做了一次灰烬鼠血液腐蚀，在“克里斯燃素”还没烧起来的时候，他迅速的把它取出，分离，在第一阵爆裂声想起的时候，“克里斯燃素”被投进了在一旁待命的坩埚里。

　　……

　　…………

　　………………

　　“啊，这诺尔凯防爆板的质量不错呢，以后就买这个牌子的好了……”克里斯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顶的黑烟，他的头眼前一片昏花，不知道是因为太困，还是脑子在地板上磕得太重，他把身上一块透明的朔料板一样的东西摔到了一边，那朔料板已经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了。“就是有点笨重……哎，不想起来了呢，就这样睡一觉或许也不错……”克里斯动了动他的手，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抗议，他拍了下手掌，确认了自己的耳朵还有在正常工作，然后摘了口罩抹了把鼻子，却摸下一手血。“嗯，我应该试试巨人力量药剂或特效巨魔药剂什么的，明天定几株圣布兰的血好了……雨燕草也要定一点，做点敏捷剂，有什么事情躲得也能快点……嗯，还有托尔韦斯的鬃毛，凝神花……”他头晕脑胀地筹措了一阵订单，忽然一翻身：“是了，凝神花，我有熬过两个狼心的，他们去哪了？呃，还是先止下鼻血吧……”

　　一起身，克里斯就感到一阵恶心干呕，鼻血也流到了嘴巴里。克里斯操动着他叽喳作响的关节，找到了一瓶白鲜喷雾剂就着面巾纸塞进了鼻孔，然后又拆了右手上的包扎喷了右手一遍，再从新轻车熟路地包上伤口，之后又灌了瓶也是用变色狼心和其他一些草药熬成的身体回复剂，最后翻箱倒柜好一阵，终于搜出了一个装着两颗黄色狼心的瓶子。

　　“这两颗狼心当时可是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呢，应该有用吧。”克里斯把狼心捣成泥，然后和剩下的熔岩花药剂混合熬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一次灰烬鼠血液腐蚀。

　　“梅林啊，最近几天都没烦你了，所以这次你就保佑我吧！”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把“克里斯燃素”倒进了坩埚，锅里的混合物疯狂地翻滚着，燃烧着，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不行么？”克里斯看着锅里越来越惨烈的景象，悲哀的想，在几次貌似要喷发的危机过后，锅里的燃素终于耗尽，克里斯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角落里重新走了回来，伤心地悼念他一晚努力的最后残渣，却发现——“咦？”克里斯用吸嘴在焦黑的锅底取出了一滴红色的液滴，“难不成……”他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无法抵御那鲜红的诱惑，把那滴红液直接点进了自己的嘴里。霎时间，克里斯感到一股燥热顺喉而下，流到了胃里，然后又从胃部传遍了全身，他惊喜地看见自己手上的肌肤燃起了一层淡淡火焰，几乎看不到，但的确在那！他颤抖地把手放在了之前烧坩锅的火舌上，虽然有点烫，但是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哇哦”，克里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手，事到临头，连欢呼都那么的多余，“我成功了耶……哇哦……”他摸着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子，似乎想感受一下那层火似的，“哇哦……”

　　那层淡淡的体焰只烧了5分钟不到，当克里斯从他的痴呆状态醒过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钟告诉他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6点了。疲惫的感觉突然地冒了出来，五脏六腑好像都绞在了一块，脑袋仿佛有千斤之重，克里斯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趴在了床上。“哦，这身体终究还是太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以后还是注意点的好……”他一个念头还没完，就昏睡了过去，那覆在身上的淡淡的火焰，那燃烧的“克里斯燃素”，还有下午戴维那拂过耳根的呼吸，迅速地在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中闪过。“嘿嘿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