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夜的混乱 “再敢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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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奇香，凌川迅速起身，负手而立，邪笑如魅，“远不如影宫主察言观色来的透彻。”说着，凌川揣测着她的神色变化。
其实，称她作影宫主，凌川也不过是猜测而为。毕竟，自己虽不时到凌渊宫外散心游玩，但向来行踪隐秘，江湖中只知道凌渊宫有位少宫主，却无人见过真颜。况且，凌渊宫以毒蛊扬名，虽不在武林盟主的管辖范围之内，却也不曾危害江湖中人，也就没有理由和必要花费不菲的佣金雇影魅宫搜集自己的情报。于是，结合江湖传言中影宫主是极爱橙色的女子的传言，稍微合理的解释便是眼前的影心寂即是影魅宫宫主。
在凌川貌似柔雅淡然的笑靥注视下，影心寂翩然而立，如流莺般的声音咯咯笑着，“有趣！果然房顶赏月品酒比搂着美人滚床单有情趣得多！”话音未止，影心寂忽然身影一飘，掌风破空而出，朝向那一袭宝蓝色。
凌川点足掠起，避开她袭击的同时手指轻弹，周遭的香气愈加浓烈。
“你不用那些香啊粉啊的毒蛊就不会打架了吗？！”影心寂捂着口鼻，恨恨地咆哮道。
“有省事的，何必动拳脚。万一运动剧烈了，回去给美人嗅到汗味岂不是煞了良辰美景，意兴阑珊。”凌川觉察出影心寂没有杀意，便也没有下剧毒。只是她没有发觉，自己越来越如昔般伶牙俐齿，当年以捉弄凌夜为乐的兴趣正在悄然复生。
记忆中，那一泓令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宝蓝色男子，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凌川的脑海中，那些相处时没心没肺得胡闹张狂的欢乐日子和离别之时漫天狂舞的阴暗中浑身血肉模糊的他笑得凄丽哀艳的容颜缓缓重叠交错，一下一下地锥刺着她故作冰封的心。
“给老娘的属下下酥骨散害老娘给韶倾阁贡献了大把银票的事老娘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知道你们凌渊宫的毒举世无双！可难不成是只会施毒用蛊，连丁点的防身功夫都没有么！”影心寂一边躲闪着纷纷扬扬如美人翩跹而舞般轻盈飘逸的毒，一边昧着良心娇嗔叫嚣。
实际上，凌渊宫以毒蛊最为扬名，但其本宗武学虽然剑走偏锋，过于阴寒诡异，在江湖中，除了那个消匿已久的神秘绯衣男子以外，能出其右者却也屈指可数——即，百年情报组织影魅宫和近年迅速崛起的精英杀手组织暗域。江湖传言：毒蛊凌渊、情报影魅、杀手暗域，一邪一文一武，若互为敌则玉石俱损，若合纵联盟则一统天下。这也是历任武林盟主甚至是安国、易国、僚国三国皇室对这两宫一域严密防范却也不敢造次的主要原因。
但是，六年前，凌渊宫遭逢突变，宫主唯一的儿子凌夜暴毙后，少宫主凌川走火入魔危在旦夕，宫主凌溟爱女心切，便将毕生修为皆传于其女，最终救回了凌川，自己却由此虚弱不堪，以毒续命。也就是说，若论单人实力，当今武林中凌渊宫少宫主凌川、影魅宫宫主影心寂、暗域域主万俟泓，这两宫一域之主并列第一，并且令后人望尘莫及。这其中，凌川以极阴之体质修凌渊宫的至阴至寒功法，招数变幻莫测，诡谲阴鸷，虽实战经验不足，但其自小练就百毒不侵千蛊不蚀之能，又极善毒蛊，第一之名却也当之无愧。相反的，影心寂所修的内功心法至阳，尤以其烈火掌最为扬名，极度彰显了影魅宫百年武学传承的淳厚烈性，亦是与凌川一阴一阳相辅相成相生相克。至于万俟泓，善机关暗器，且武功招式直接狠戾毒辣，又经逢暗杀无数，往往是对方还未见其出手，已然是身魂分离、性命亡矣。
凌川冷哼，“我还没追究你窥伺我隐私呢！要打架尽管放马过来，我会怕你不成，不过，”说着，手中也停止了撒毒，改为赤手相搏，却好心提醒道，“我这一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啐了剧毒的，姑娘可要当心……”
两人虽然互识了身份，可也不知是出于惺惺相惜，还是一时情急，竟都忘记了矜称，直接称为你我。
“疯子！你个卑/鄙下/流无/耻狂徒！弄一身迷香春/药鸩毒软骨散鹤顶红化肉丹化尸粉的下三滥东西还好意思混江湖？！”
“那是走街串巷的地痞流/氓用的！少侮辱本宗毒蛊！你走家串户偷鸡摸狗窥人隐私散布谣言还以此为乐就有多高尚清纯阳光正义了吗？！五十步笑百步，我都替你害臊！”
“老娘那是促进江湖信息整合争取一体化和谐发展！谁像你为害良善荼毒世人遗臭万年！”
“你臭不要脸！本宫那是以毒攻毒妙手回春救人无数起死回生功在当代承载千秋！”
“你……”
映着皎洁的月光，一蓝一橙的身影在半空中打得如火如荼，骂得如胶似漆。一时间，劲风乍起，话锋四溅，掌击之处树倒屋毁鸟惊鸣，话出之时兔死狼嚎虎啸天，身落之地色艳身曼人倾城。于是，在这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生意盎然彩蝶纷飞杨柳吐翠的烂漫春夜，两个疯子成功引来酒楼老板的惊诧询问外加劝和，沧涧沧洛和幻音幻画一干人等划界而对峙待命视死如归以备鞍前马后擒拿厮杀对方，以及酒楼其他客人对这两个绝世大疯子惊扰了自己美梦却屈于淫/威而敢怒不敢言的满腹怨怼，最后甚至连心神未宁体弱身虚的雪凝和被影心寂早早打发休息并严禁离房的珐琅都带着担心疑惑惊讶不解等等的复杂心情好奇地走出了房门来到一片欢声笑语莺歌燕舞电光火石的名为打斗实为现眼的现场。
“姓影的！你这脸皮薄的！薄到我从见你第一面到现在一直就没找到你的脸在哪儿！难不成你生来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垂！找个小倌属螺丝钉的，欠拧……”
“混账女人你真不愧是喝毒药长大的！张张嘴就是一阵阵毒气弥漫！听着你说话姐就觉得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滔滔不……”
“轰——”
一声巨响后，世界安静了。
酒楼老板、一干客人，甚至幻音幻画等人都应声倒地。沧涧沧洛惊怔后恭身作揖。凌川和影心寂早在感应到外来气息之时就住手了。
只见数十个女子从天而降，齐齐跪拜凌川后，为首的沧澈上前一步，垂首说道，“属下沧澈遵宫主之命，前来接应少宫主回宫！”
闻言，凌川对上给幻音、幻画等人解完毒后坐在树干枝丫上悠闲饮酒的影心寂好整以暇摆明就是看热闹的神情，顿时阴沉着脸，一股冷寒阴鸷的凌人气势席卷而来。开玩笑！身为少宫主，被自己的属下找到行踪还被“接应回宫”也就算了，居然还落到被她影心寂看热闹的份儿上！当她凌川是红楼戏子么！倾情出演还是免费的！
“回禀宫主，本宫尚有要事，稍后自行回宫！”凌川飞落在地面上，逼在沧澈面前。
“可是，”沧澈继续请命，“自您走后少君就一病不起……”
突然，雪凝踉跄着跌入凌川怀里，攥着她衣角，惶恐着，“您有夫君了吗？？不要丢下凝儿啊！不要丢下凝儿好不好……”
“少君病了就该请大夫好好诊治。”凌川揽着雪凝，示意他不要插话。
“可是，少宫主……”沧澈的脸黑了……
“既然凌渊宫少君身体有恙，少宫主不是应该回宫探望么，”某个橙色女人搂着一身珊瑚色衣着的珐琅，好心提醒道。
沧澈一听，心里的委屈一涌而上，立即对影心寂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此前少宫主不也是隔三差五闹个失踪么，玩到少主子高兴或者累了自然就回宫了，也没见宫主这样火急火燎地往回请人。莫不是因为少宫主让少君在洞房花烛夜独守了空房，受了委屈，以致一直视颜炜公子为亲生儿子的宫主一改对少宫主的纵容，下令尽快请回少主子么。想想沧澈就为难，自家少主子岂会受人制约，这差事太难了！
且说影心寂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彻彻底底表露无遗后，明朗清幽的月光下，开始了一场无声息的眼神交流……
凌川：姐们儿有麻烦，你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我知道你没心没肺，但是你不能幸灾乐祸！
影心寂：刚刚在房顶可是你可没对我手下留情啊，那会怎么不拿我当姐们儿呢？
凌川：你少装蒜！明明是你先前寂寞，我陪你练手权当消遣的！堂堂影魅宫宫主总不会过河拆桥吧！
影心寂：这个……好吧！我不火上浇油就是了……
凌川：嗯，这还差不多……
影心寂：我帮你点些炸弹，然后我回房间，抱美人……
凌川：你试试……我有的是帮你泄/火/禁/欲/的药……一年半载的小意思，十年二十年的也不费劲……
影心寂：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凌川完胜！
沧澈坚持不懈，“少宫主……”
凌川才不吃那一套呢，揽着瑟瑟发抖的雪凝，踏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走出酒楼，余音萦绕，“再敢扰本宫清静，仔细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春夜的混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