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要死》神遊の迷

4、第二章（二） 初相识②

　　当终于到了医院，挂了急症，拍完片子，等待医生的诊断时，已经是1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哦，没啥大问题，螺丝骨骨裂了。打个石膏，两周之后来拆，这期间注意休息。”医生轻车熟路的说道，他各种大伤小伤可是见多了。

　　听说要打石膏，季默简直是要哭出来了，这下肯定要被父母知道了，原本以为只是脚扭伤了，到医院开点消肿的药膏，回家自己按摩一下就好了。现在要打石膏，这两周上学放学肯定很不方便，就算下课他可以不出教室活动，但是上厕所啥的也一定很麻烦。

　　季默是不太会说话，但心思很敏感细腻，这不，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了，还都是负面消极的东西。

　　他的脸色变化又被邹辰宇仔仔细细地瞧在了眼里。

　　“别担心，骨裂而已，真的不是大问题，我都骨折过两次了，这不还是好好的，长的还挺壮的。”

　　季默抬起头看着他，心想，难怪你经验丰富的样子，这是自己吃过苦头啊。可惜这话他又说不出口。

　　打好石膏，配了副双拐，出了医院，邹辰宇坚持要把他送回家，季默也知道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就不再和他别扭了。

　　路上两人一时无语。季默想着，今天这到底叫是个什么事儿，怎么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说来，那女生一直躲着，只有邹辰宇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不过，他骗他说自己昏倒了，估计邹辰宇是相信了他啥都不知道吧，或者应该说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最好是当他啥也不知道。

　　突然季默觉得憋的慌，他今天这么照顾自己，大概是怕自己多嘴把这事说出去吧，所以因为心虚才对自己这么好？！哼，就算不这样，也没关系好么，他才没那么三八呢。

　　不过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自己可是连初吻都没有过，他都已经和女生那样了……果然是坏的很啊，自己以后离他远点算了，最好看都不要看他了，免得勾起不好的回忆。看来这种阳光人物也不是那么阳光的。

　　“呐，刚才……”邹辰宇其实是为了打破沉默，随口问道。但是“是怎么摔伤的？”这后半句还没说出口。

　　季默一惊，以为他是要提刚才在医务室的事情，于是，他连忙抢答“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哦，哈，小CASE啦，这种时候，是个男人就该出手吧。”邹辰宇抓着头，笑着回答到，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过这个表情被季默误读了。(呵，果然是心虚了啊，不是诚心帮我吧，如果不是让我碰到那种场面，估计我真的摔倒在他面前，他也未必看一眼啊，我这种人这么会引起他的注意呢。)

　　季默脑子好像也摔坏了，突然对邹辰宇的举动计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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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之后，季默的妈见了他这副鬼样子，果然是有点HOLD不住，谁不知道她这儿子从小乖巧啊，连架都没打过，皮都几乎没破过，怎么才进了高中几个月，就打了石膏回来了，我了个天啊。

　　“季默，你这是咋回事啊，你这小祖宗是要担心死我啊。”眼见着季母这是要嚎上了。

　　“阿姨，别担心，只是骨裂，半个月就能拆了。”还没等季默开口解释，扶着他的邹辰宇先开口了。

　　“哦，你是……”

　　“阿姨好，我叫邹辰宇，是季默的同班同学，和他关系挺好的，今天我们一起打球来着，我不当心摔倒了，正好压在季默身上，我没事，把他压伤了，是我不好，您千万别怪他。”这小邹同学撒谎不带脸红的，还是一套一套的，说的那个顺溜。

　　季默瞧着他的脸，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姨，你放心，这两星期，我让我爸的司机来接季默上学放学，不会耽误他学习的，在学校里，我也会照顾他的，不会有事的。请您原谅我吧。”看出季母脸色不对，有点愠怒，小邹同学真诚地道歉并提出了让季母放心的条件。

　　这下季母还真的是没话好说了，这么个帅气阳光的男孩子，一副光明磊落知错就改的样子，说的话还这么周全地道。还真是，自己家那个本来就矮人家大半个头的别扭小子，此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是半点都比不上人家啊。

　　“诶，没，没事，这打球运动啥的，难免有个冲撞的，是你送他去医院的吧，还给送回来了，你真懂事啊。”季母脸色好看了很多。

　　（懂事？哼，他懂的可多呢。）季默愤愤地想，脸色比刚才他妈还难看呢。

　　“快，快进来坐会儿吧，累了吧，喝点水。”

　　“哦，好。”邹辰宇还一点不含糊。连忙扶着季默，这就进门来到了客厅，把季默放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则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啊，好香啊，阿姨在做饭呢？”一旁的厨房里好像在煮着什么，香气扑鼻。

　　“哈，在做汤呢，今天周五，做了个季默最喜欢的鲫鱼豆腐汤。”

　　“呀，季默好口福啊，我妈不会做饭，这种汤我还真没怎么吃过，有机会还真想尝尝啊。”邹辰宇也没撒谎，他家是厨子做的饭，喝的都是煲汤（他妈是广东人，喜欢各种煲汤，专门请厨子来做的。和专业饭店有的一比，不过家常的汤还真就做的比较少。）

　　“那，那不如就留下吃饭吧，折腾到现在你肯定也饿了，回家还要好一会了吧……”季母听到有人夸她的厨艺就忍不住想让人品尝，这是个死穴。何况对方的妈还是个不会做饭的。自己儿子不比人家儿子强，好歹这个妈有比人家妈强的地方。

　　这女人啊，无论年纪大小，总就是喜欢攀比，各种的比。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我食量大，碰到好吃的就刹不住车啊，季默该不够喝了。”邹同学还懂个欲擒故纵。

　　“嗨，没事，他反正经常喝呢，而且我煮了一大锅，他爸刚才电话说临时有个饭局不回来了，我还正愁喝不完呢。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要不，打个电话给父母说一声？”

　　听着老妈和邹同学这一来一去，仿佛很熟稔般的交谈，季默就觉得脸上一道道的黑线。这进门才几分钟啊，你就把自己儿子忘了啊，还是个受了伤的。这邹辰宇就这么好啊，在学校就讨女生喜欢，今天还那样……（季默实在是忘不了那一幕）没想到，连老妈这把年纪的也还是喜欢帅哥，不就是鲫鱼汤么，还献宝了。

　　“那，阿姨如果不介意，我就真留下了啊，说实话我正发愁呢，今天我家没饭吃，我爸妈都加班，原本我打算麦当劳凑合一顿算了，阿姨这下可救了我了。”邹辰宇毫不吝啬的对着季母扯出一个大大的阳光灿烂的微笑。

　　“啊哈，行啊，你等着，我再去炒两个菜，保证又好吃又管饱。”这不，微笑攻势很有效果，乐的阿姨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加菜了。

　　现在客厅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你……有必要么？”季默看了邹辰宇一眼，嘟囔着。

　　“怎么了，不欢迎啊？我是真心想尝尝呢，你妈真贤惠。”邹辰宇非常坦然地回答到

　　“切！”季默实在没好气了，（哪个妈不都是这样么？！别人的妈就格外好些？）

　　“呵。”邹辰宇完全不在意季默的坏脾气，他觉着这小子话是不多，但心情都写在脸上，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竟然这么有趣呢？

　　“我说，你刚才乱说什么呀，要弄车来接我上学放学的？我妈会当真的。”突然季默想起了什么。

　　“哦，是真的啊，我说到做到的。”邹辰宇一脸诚恳。

　　“你……有必要么？”季默实在是词穷，他搞不懂邹辰宇干嘛这么热心，还真是要好事做到底，就为了堵他的口？

　　“没事，这事我算负责到底了。我们是同班同学么，义不容辞啊。”邹辰宇说的慷慨激昂的。

　　“切，算了吧，你不就是希望我不要说出那件事情么，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不用拿这套收买我。”季默实在被他那副那男主角般正义凌然的台词和表情激到了，本来不想说出口的话，瞬间就脱口而出了。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还真不像平时的自己。

　　怎么碰到这小子，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而且他不是说了自己晕倒了么，对方也当他是晕倒了，他现在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捅破窗户纸啊。

　　自己不会说话就算了，连做人都不会，好歹邹辰宇也是帮了自己，怎么嘴就这么贱，咳！

　　“哦，所以说，其实你是听见什么了么？”邹辰宇处变不惊地低声问道。

　　“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季默声调都变了，脸刷的又红了。

　　“哈，你真有意思。”邹辰宇被他这窘样，逗笑了。

　　“你什么意思啊，哼！”季默有点生气了，这明明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了啊（你个傻子啊，你和这种人精斗啥气啊。）

　　“呵呵，没事，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你不是那种人，我一看就知道的。我不是要收买你。”邹辰宇直盯着季默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这事，我是不对，吓到你了，所以我该负责的，你让我补偿一下吧？别拒绝我的帮助。好么？”说着，他摸了摸季默的头。

　　季默实在一阵心慌，这人，怎么一会像痞子，一会又这么正气的让人无法拒绝啊，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很多年以后，季默才知道，这感觉是种让他无法抗拒的性|感|魅力，自己就是载在他这种不经意的温柔性感中了，摔的他那个疼。）

　　“那……好吧，谢谢你了。”季默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到，他算认输了。

　　“哈，真乖。”那人继续来回撸着他的头发，和玩小狗似的。

　　“你烦人啊。”季默又要怒了，实在是太拿这货没辙了。

　　“哈哈，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你呀，还真有趣。”邹辰宇笑的很开心。

　　有趣？有什么趣？自己可从来没被人说过有趣，说他闷葫芦，怪人，故作清高啥的倒多了去了。这邹辰宇还真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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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不出季默所料，这小邹同学把他妈逗的那个乐。

　　他吃啥都是大口大口的，哪道菜都夸好吃，吃起来狼吞虎咽的，看着那个香，就像这辈子没吃过似的。她妈嘴上叫着，慢点吃，别噎着，手上却不住的给小邹同学夹菜。

　　季默好像个透明人似的，这妈才一会功夫好像变人家的妈了。诶，自己还真是个寂寞的人啊，连自己的妈都无视自己，觉得人家的儿子好。

　　季默正慢慢悠悠地扒着饭忧着伤呢，回过神来发现，他妈在叹气。

　　“唉，小邹，你看你，胃口这么好，所以才长的这么好呀。哪像我们小默，吃饭像绣花，多吃点就象要他的命。难怪长的和芦柴棒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他呢”

　　季默听了，眉毛简直要拧到一块儿了。（头一天做你儿子啊，从小，胃口就小，吃的就慢，怎么不见你说啥呢，今天不过就是一个邹辰宇，不过就是高了点帅了点，老妈你这是发什么人来疯。）

　　“阿姨，快别这么说，小默这是细嚼慢咽对身体好。”邹辰宇很大方的为季默说话。

　　“老妈，我这是懂得品尝味道好不好，他这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吃法，糟蹋你的饭菜啊。”季默可不领情，突然牙尖嘴利起来。

　　“这孩子，瞎说什么呀。”他老妈边数落他边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正好踢到他打石膏的左脚，虽然一点不重，不过还是吓的他呲牙裂嘴的。小脸扭曲的表情，让邹辰宇差点喷饭。

　　季默觉得这邹辰宇简直是他的克星，平日里没有交集倒也没啥。今天碰到了，就是这么个震撼而尴尬的场面，不但让他对男女那事留下了阴影了，更是打了生平第一次石膏，现在好了，不止心爱的鱼汤分给他了大半，大概连老妈都要送给他了。

　　（当多年以后，他带着辰宇向老爸老妈出柜时，邹辰宇第一次管他妈叫“妈”的时候，他回想起现在这幕，就忍不住的微笑，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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