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同人）十年》一夜花厅雪

11、脉脉温情

　　“大哥，Helen的妈咪这么多年都好似没怎么变过啊！”阿义坐在副驾驶座上，一面回头看在儿童座椅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十七八年了吧，我们见的时候。”
　　“差不多。你们怎么会同Helen识得的？”
　　“Helen中意吃阿芝的独门糕点嘛，是常客来着。我同Barry是在一家中餐馆认识的，一来二去聊得来，他有一次说要到阿芝店里帮太太买点心，结果我们四个人就在店里遇到了。所以说有缘分。一听她中文名就想起来是谁啦。”阿义狡黠一笑，“我们也算志同道合嘛。”
　　“嗯？”阿忠不明所以。
　　“啊，没什么。大哥，等二哥回来我们兄弟一定要不醉不休！”
　　“醉什么醉，大哥不会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芝白了丈夫一眼。
　　“没事。难得嘛。”阿忠却是笑笑同意了。
　　从两个弟弟分别出国到现在，三人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醉一场，又何妨？

　　“忠叔，早安。”陈子杰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看书，见到阿忠站起来打招呼。
　　“子杰，这么早？有没有什么问题？”阿忠脱去外套挂起来，一边问道。
　　“没有。”
　　“那就好，10点钟有董事会，你也去听一听。下午我们去工厂。”

　　一身疲劳地从会议室里出来，阿忠觉得开一个会比他在工厂里走一个下午还要累。
　　唇枪舌剑、明里暗里的对峙、互相挖坑。他真心觉得累。虽然在小说里他也会构思这些暗含兵刀的桥段，可是现实生活里真的要他去经历这些，他可有点儿受不了。
　　倒是陈子杰，不愧是陈力广的孙子，虽然还稚嫩，却在这环境里混得风生水起。阿忠挺欣慰的，也有小小的失落——自己在商业上真的是没天分啊，连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还比不上。
　　不过陈子杰的成绩也不是随便来的。自从那天出了事，还在放暑假的陈子杰就像是变一个人一样，积极主动地吸收着知识。早上早早起床就看书补功课，到了时间去公司里和老员工们学习，晚上回来就和阿忠一起学习，有不会的就向陈力广或者lisa请教，有两个大师做老师，学生资质又不错，自然进步飞速。

　　这天晚上，阿忠在办公室里加班，陈子杰早让他赶回家陪伴陈力广去了。胃部传来钝钝的痛，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哦，十点多了，怎么又饿了？
　　站起身准备到一边的休息室里找找有没有吃的东西，他的脚碰到了一样东西。拎起来一看，阿芝送来的保温桶，还沉甸甸的。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饿的有点儿难受，要吃晚饭的时候有人来说事儿，一打岔忘吃了。
　　打开保温桶，鸡丝粥还带有余温，他重新坐下，拿出勺子准备享受迟到的美味晚餐。
　　要不怎么说有个好太太的生活就是好呢，还好阿义有眼光。沾了就在同一栋大楼里办公的阿义的光，他也有爱心餐可以吃——只不过更像是家嫂对公公的孝敬。
　　阿忠被自己的广阔联想逗笑了，一口粥差点呛到气管里。
　　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巴堵住咳嗽，他正手脚忙乱，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怎么了？”Lisa一进门就看到他咳嗽，把手提包丢在沙发上就上前帮他拍着后背。
　　“咳咳，没事，咳咳，自己把自己呛到了。”阿忠忍住了喉间的痒意，答道。“这么晚了还过来？”
　　“刚才和Helen他们去了一趟叶家，路过这边看你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Lisa拉了拉披肩，坐在阿忠对面。“又加班到这个时候，阿义他们都不会说说你吗？”她的话里有着淡淡的责备和心疼，只是两人都没有察觉。
　　“那小子？他还在楼上加班呢，估计没到11点是回不去的，季末他们最忙了。”阿忠笑笑，“最近子杰一直跟着你，我觉得他进步很大，你是个好老师。”
　　“呵，”Lisa笑着低头抚了抚裙角，复又抬起头来，看着阿忠，虽然还是淡笑着，却很是严肃：“阿忠，我……这么说吧，依我看来，你最好还是退出广仁。”
　　阿忠微微侧头，却没有说话，只看着Lisa，等待下文。
　　“陈老爷子有意让你做公司的法人代表。”Lisa想到今天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有些忧心地说。如今广仁的法人代表，可不是什么好职位，应该说，比烫手山芋还要棘手——一个满是问题和漏洞的公司，随时可能将法人代表送上法庭。
　　阿忠顿了顿，慢慢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和阿孝的估计一样。”他侧头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陈子杰、Lisa和他围坐在陈力广的身边温馨地笑着，心中慢慢溢上了苦涩。
　　虽然可以理解陈力广的做法，但是被一贯敬重的老人当做挡箭牌丢出去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Lisa陪着他沉默，一低头看到他搭在桌面上的手，那手已微微攥起，说明了主人心绪的波动。她犹豫一瞬，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男人似是被吓到般，手指猛地抽动一下，却没有移动。他缓缓地回头，眼中原本的苦涩情绪早已被另一种令他的心膨胀的情感替代。
　　缓缓抽出手指，却在她还来不及失落的时候重新覆上那只细腻白皙的素手。带着一丝试探的，他微微用力握住，很好，她没有拒绝。
　　他是个男人，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该是他来顶住，而不是让对方来宽慰解决。
　　Lisa怔怔看着被男人握住的手，温热干燥，带着茧子的手握紧了有些微微的刺痛。不过，很安心，就似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不用去想，这人会去替她面对，帮她隔绝一切的伤害，一如那次生死关头。
　　阿忠站起身，绕过桌子半跪在她面前，手却没有分开。“别担心，我会小心。不过，如果他真的开口，我也无法拒绝。子杰才刚刚十八岁啊。”他仰头看她，微微笑着，带着一丝小心，“你会帮我的，对吗？”
　　Lisa抬起右手，缓缓抚上男人的鬓角。两个月而已，他鬓角竟已生白发。
　　“值得吗？”她缓缓问道，即使是知道被人利用，你还要这样赤诚以对吗？阿忠……的确和她这半生来见到的人不同。
　　“契爷对我们程家，总算是有恩。当年经济情况那么差，没几个人有魄力接手程家上下两百多个员工的。现在广仁有近半员工都是当年的老人，就算为了不打烂他们的饭碗，我也要帮陈家做点事。”他想起往事，不禁唏嘘，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又换了一种形式重演。“不管感情上怎么样变化，我有自己的道德准则，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Lisa眼中慢慢浮上了笑意，她的双手被包握在男人的大手中。“你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我支持你。而且，广仁的问题也没到生死存亡的程度。不过……”她看着男人突然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我现在比较想听你讲古，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