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忆》壶里的狐狸

3、第一章 离去只是为了新的开始 第二节

　　回到尘星的时候，老板正在坐着品茶，而莱恩默默的站在老板的右边，恭敬而又合体的神色让人忍不住赞叹。

　　他仍然穿着黑色的制服，只不过他的神色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会和小月开玩笑的邻家哥哥了。他是一个管家，一个店铺的管理者，一个公会管理者的助手。他泡茶，整理资料，然后邀请小月坐下，最后退出房间。一如昨日，一切井井有条。

　　但是很明显，即使是再合体的举动也无法打消这满室的冷漠疏离。尼萨尼亚依旧抱着小月，安静的神色再自然不过了；老板则端着鲜红的茶水，仿佛那是琼浆玉露一般的品着，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离不开尼萨尼亚一般，他用一种似惊讶的眼神看着尼萨尼亚，却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板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你是不准备再跟我说话了吗？＂

　　放下茶杯，小月答非所问的说：＂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捡来。＂

　　又是莫名其妙的对话，但是尼萨尼亚已经学会了安静，涌仅仅一天的时间。

　　对于这个变化老板倒是很好奇：＂他恢复记忆了吗？＂明明主角是尼萨尼亚，问的对象却是小月。

　　小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有。银。闭嘴。＂她眯了眯眼，手指不住的摩擦着杯子的边缘，用一种很快的节奏，仿佛能够把杯子那圆滑的杯壁磨的像刀片一样薄，＂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银呵呵的笑，仿佛惹小月生气是这世界再好玩不过的世界了。他用那带着微凉的声音应答着：＂是啊，你当初就不该把我捡来。＂说完，他大笑，可不一会儿又说，＂你已经捡了不是吗？＂

　　对着仿佛孩子一般淘气的银，小月用一种孩子气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威胁着：＂信不信我还可以把你丢回去？＂

　　银笑眯眯的样子却不带任何惧怕，毕竟谁会怕一个孩子不是？

　　＂我会的。＂小月再次强调。

　　＂你不会。＂

　　＂我会！！＂小月激动的站了起来，仿佛是为了坚定信念一般大声的叫。

　　银看着激动的小月更加开心了，没有什么比有人在意自己更加令人高兴的事情了，他想。他喜欢这种感觉。

　　从某种角度说，这让他感到迷恋。

　　揉揉头，摆脱这种诡异的想法，银找到了新的话题：＂你出门这么多年了，准备回来吗？＂

　　＂不准备。＂

　　看着斩钉截铁的小月，银摆出一脸伤心的样子，问：＂为什么？＂

　　＂有必要吗？＂小月看着门外莱恩的方向，＂这样不是很好吗？＂

　　银皱着眉，用一种带着愤怒的眼神看着尼萨尼亚，带着控诉的神色说：＂我可不这么觉得！＂

　　尼萨尼亚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他不认识他。小月却还在看着门口的方向出神。

　　尼萨尼亚看着这个华美的男子，银发银眸，还有银色的缎带束起长发，精致的银色刺绣在白色的衣服上将魔法阵绣成了哥特式的风格，深深浅浅的银色让这种秃废的美令人着迷。

　　是怎样的男子才能有这般妖娆的容颜？

　　尼萨尼亚想着。

　　这时，莱恩有礼的敲门声响起，听见银的应答声后，莱恩抱着一个薄薄的克莱恩纱纸簿进来了，将它递给小月。

　　小月伸手接过，抚摸着克莱恩纱纸簿，看着银万年不变的笑脸上牵扯书了几分狡黠，带点试探性的说：＂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呢！＂

　　＂呵呵，也不是那么难得不是吗？＂轻轻飘飘的一句回话更加加重了小月的疑惑，看着银示意她打开的手势，她不住的摩擦着纱纸，仿佛这样就能远离危险。

　　在现在，克莱恩纱纸是常用的一种魔法保密用纸，材料难得，方法复杂，因此造价极高。尽管如此，它在一些地方依旧特别流行，比如……刺客公会，这里就很容易找到克莱恩纱纸。

　　克莱恩纱纸上早已反射出小月疑惑的表情，但是银这回没有马上就回答，。他只是悠闲地逗弄着他可怜的管家，看什么时候小月会屈服于她自己地好奇心。这又让莱恩忍不住退开一步，避开银那只惹人的手。

　　果然，小月跳过纱纸上奇怪的符号，直接看内容，这并不妨碍她记住这纱纸的提供人：莫奈维利亚伯爵。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小月实在无法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因为一些关于希思尔家小姐的资料，很平常。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希思尔小姐是交际圈里以美貌闻名的名人，资料是相当容易得到的，何况还是这种她喜欢红色、讨厌辣椒之类的普通小事。这种内容也需要用克莱恩纱纸来记录保存吗？

　　小月不禁更加疑惑了。

　　银放下茶杯，他想：这真是好奇心害死狐狸啊。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吊起小月地好奇，所以他说了一般的话：＂我们亲爱的莫奈伯爵对她有些怀疑。＂

　　＂什么怀疑？＂小月问的又急又快。

　　银俏皮的眨眨眼，然后他用手比出了个五的手势：＂这就是你们需要调查得了。＂

　　小月扶额，她讨厌多变而又喜欢装可爱的男人。尼萨尼亚则是眼皮跳了跳，他知道像这种声音的单位都是一百金利以上的，足够部分普通人家活一辈子的了。像他，在尘星工作的话，一个月最多也只能得到3金利。

　　银嘟了嘟嘴，疑惑的问：＂不满意吗？那这个好了。＂他又用手比了个五。这是加倍的意思。

　　可惜这只加深了小月的怀疑：银不安好心。

　　叹了口气，银一边无奈感慨「小月变聪明了」一边说：＂莫奈伯爵是希思尔小姐的爱慕者之一，他甚至会在每个交际日为希思尔小姐专门开办一场宴会。这回他不惜花了大把的金钱调查那位可爱的小姐可是让我们伤透了脑筋，本来以为不过是些兴趣爱好之类的事情……＂

　　＂那些东西值这个价？＂小月毫不客气的指出了银的谎言？他想把她绕进去，让她以为只是些小事情，这狡猾的银色狐狸。

　　＂咳咳。＂银带着点被识破尴尬继续说，＂要不然也是和娶她所需要了解的她们家家族关系、势力范围有关的事情，所以我们全面地收集了一次，没有半点遗漏，全部送给他了。要不怎么也不值这个数对吧。＂银用手比划了比划，＂可惜不管多么全面，他看了议会都说不对不对。＂他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苦恼。

　　＂然后你们接下来的单子不得不继续？＂小月问。

　　银看了看正抱着小月的尼萨尼亚，带点谨慎地说：＂我们怀疑他其实想知道的是希思尔家那本书的地点。＂

　　小月皱了皱眉：＂书？埃尔利安？＂

　　＂是的。＂

　　小月毫不客气的说：＂荒唐！埃尔利安岂是人类可以轻易触碰的？＂

　　银对小月的样子不以为然，他又不是人类。但是迫于有求于人，不得不耐心地说：＂这种东西总会有的，不论是哪种生物都在追求力量。难道你能保证这回埃尔利安不出世就没有下回了吗？＂

　　＂不能。＂小月如实回答。

　　＂是啊，你看，你也没必要不是。他们给钱，我们做事，多么简单。＂

　　＂明明做事的是我。＂小月恶狠狠地说。

　　＂可是介绍的是我。＂银笑嘻嘻的答。

　　过了一会儿，小月拿起那份薄的不像话，奇怪的不可思议的纱纸簿子问：＂那么这又何希思尔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银毫不负责地说：＂这就是你们需要调查得了。＂

　　小月再次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可以形容你。＂

　　＂什么？＂银有些好奇。

　　＂甩手掌柜。＂

　　＂哈哈哈哈哈。＂银大笑起来，他对着莱恩拍拍手，说＂他才是我亲爱的掌柜呢。＂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往后一仰，伸手从柜台里面拿出来一个手镯一条项链，交给小月，＂虽然我不是掌柜，但也不会甩手的。有事随时联系！＂

　　小月把项链毫不客气的戴在了尼萨尼亚的脖子上，问：＂为什么不要你家那位去？＂

　　银看看莱恩那张死鱼脸，笑嘻嘻地说：＂我舍不得！＂

　　＂我就舍得了？＂虽是这样说，小月却快速的戴上了手镯，有把那些资料浏览了一遍，整装待发的样子。

　　＂怎么会呢？＂银摸了摸莱恩的脸，却在跟小月说话，＂我是坚信你能回来。＂

　　小月嗤笑了一声，摆摆手，拉着尼萨尼亚离开了。

　　不知是谁说过，我离开，只是为了再次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