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之恋》隐箫

7、酒吧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条众所周知的小巷，这里每天都会聚集许多因各种原因而买醉的人，倘若外面的世界是现实理智的，这里无疑充斥着虚幻和醉生梦死。伊撒尔漫无目的地游荡，不自觉来到了被称为“神之堕”的蒂吉雷特街，穷极奢华的建筑物与希玛的高贵典雅格格不入。这里没有等级之分，有的只是平时隐藏在深处不易显现的欲望，□□交易频繁发生，不论你是双翼天使还是黄金六翼，看得上眼的就上床，完事之后各走各的，再一次见面也就顶多点头笑笑。天使的寿命很漫长，很少有天使会选择终生的伴侣，他们大多都是薄情寡性的，□□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必要天天都对着一个人看不是。
　　“伊撒尔，好久没来了，今天晚上跟我走怎么样。”一个男性四翼天使把手搭在伊撒尔的肩上，步履轻飘，显然是喝了不少，看他的样子以前认识伊撒尔，而且关系不一般，但是现在的伊撒尔对他没有任何印象，难闻的酒臭钻入鼻腔，伊撒尔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今天晚上包你满意。”男天使朝伊撒尔的后耳根吹气，私底下塞给他一支药剂，发着冷光的蓝色液体被透明玻璃圈住，微弱的荧光向拥有者证明它有着诱惑人心的力量。
　　“不好意思，伊撒尔今天我包了。”梅丹佐毫无声息地揽过伊撒尔的腰，四翼天使扑了个空，纵使喝得神志不清，他还是知道什么人不能惹，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也只好作罢。
　　“我又救了你一次。”梅丹佐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不听话的手指伸向伊撒尔弹性很好的臀部。伊撒尔拍开梅丹佐四处作乱的手，一个四翼天使而已，他可以摆平的。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梅丹佐不顾伊撒尔的反对，拉着他去自己经常光顾的酒吧。
　　“哟，这不是伊撒尔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还以为你转性，把我忘了。”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六翼天使，犹格里一眼就瞧见了伊撒尔，作为伊撒尔以前的固定床伴之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伊撒尔了，前些日子听说伊撒尔升为六翼天使还有点不相信，谁能想到那个在床上风情万种的尤物会是米迦勒殿下，说实话犹格里有点想念伊撒尔的身子了。
　　“我不认识你。”伊撒尔瞥了一眼犹格里，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好使。
　　“伊撒尔，你不能吃完不认账啊。”犹格里伸出爪子抓住伊撒尔，啪地一声被梅丹佐打掉。
　　“伊撒尔说了不认识你，还不快滚。”梅丹佐有意识释放出神威，犹格里毕竟只是个普通六翼天使，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王者，不由有些害怕，天国宰相梅丹佐虽说是炽天使中性格最平易近人的，但不代表他好欺负。犹格里自知惹怒了梅丹佐没有好下场，连滚带爬逃出了酒吧。
　　“小伊撒尔，我帮你赶走了讨厌的家伙，你就没什么表示吗？”梅丹佐眉眼弯弯，嘟起嘴，与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同。
　　伊撒尔知道梅丹佐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不过必要时候还是比较可靠的，看在他最近比较老实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伊撒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飞快地亲了一下梅丹佐的左脸，梅丹佐没有想到伊撒尔会真的亲他，整个左脸瞬间红了，说实话梅丹佐脸红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咳咳。”梅丹佐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伊撒尔，“玛利亚之吻，专门为小孩子订制的酒。”
　　伊撒尔接过酒，不在意梅丹佐的说辞，跟他比起来，伊撒尔在年龄上确实是个小孩子，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看到天国宰相害羞的模样，我还是赚到了，伊撒尔暗自偷笑。
　　“伊撒尔，你变了。”梅丹佐兀自喝着酒，一杯普通的红酒都能被他喝出昂贵的味道，以前梅丹佐吊儿郎当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出众的外貌，梅丹佐在正常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作为伊撒尔前任床伴之一，伊撒尔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伊撒尔抿了一口玛利亚之吻，淡淡的清新萦绕在舌尖，味道由淡转浓，滑入喉咙后余味不消，不得不说梅丹佐选酒的品味很好。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梅丹佐挑起一双桃花眼，故意露出一副风流的样子，但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出卖了他。
　　偶尔放纵一次也不错，伊撒尔脑子里忽然出现这样的念头，然后马上被他打消了，被卡洛拒绝就想要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停靠，等自己恢复过来又将他抛弃，我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梅丹佐确实很好，但却不是我想要与之共赴一生的人，心里住下一个人后，就再也没有空间留给其他人了。
　　“对不起。”伊撒尔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双手握着冰冷的酒杯，眼神黯淡，梅丹佐想要的东西他给不起，直接拒绝对双方来说反而使一种解脱。
　　梅丹佐自嘲的笑笑，这个答案自己早就知道不是吗，非要被直接拒绝才能甘心放下心里留存的一丝幻想，但是真的能放下吗？梅丹佐左手扶额，用轻佻的语气掩饰失落的情绪，不自觉带着点嫉妒的味道，“小伊撒尔还是跟以前一样绝情，说你失忆了我还真不相信，你呀你呀。”梅丹佐丢给伊撒尔一枚戒指，纯金的指环上镶嵌着一颗血红的魔法石，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是魔法石中的上等品，“这个是我卧室的传送钥匙，天底下只此一个，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梅丹佐暧昧地在伊撒尔耳边低语，低沉的声音穿透耳膜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时来找你make love吗？伊撒尔暗想。“既然宰相殿下盛情拳拳，我就收下了。”伊撒尔将戒指揣在兜里，除开魔法石里有个附带的传送阵，戒指的材料和做工都属上乘，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听说路西法要为你加翼。”
　　“没想到殿下的消息如此灵通。”
　　“伊撒尔，你最好离路西法远一点。”梅丹佐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正经的模样让伊撒尔很不适应。
　　“为什么？”伊撒尔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圣经上记载创世纪之后路西法就堕天了，米迦勒作为天堂的第二任天国副君，与路西法是敌对的双方，看样子梅丹佐已经知道点什么，路西法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不过作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伊撒尔，他可不能露出马脚。
　　伊撒尔纯真的样子在梅丹佐看来就成了质问，伊撒尔以前爱路西法爱得有多深，就被伤得有多痛，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他对路西法的感情也没有变，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路西法在场的时候，伊撒尔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唯一被神所宠爱的天国副君，既然伊撒尔忘记了，我又何必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呢，梅丹佐讪讪地笑，说不定现在伊撒尔又重新爱上了路西法。
　　“路西法的情人一天一换，而且男女不忌，我是怕小伊撒尔一不小心丢了魂，陷在里面出不来。”
　　“怎么可能？”伊撒尔声音提高八度，原以为梅丹佐会说些路西法如何离经叛道之类的，没想到会没头没脑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路西法，刚有这种想法，伊撒尔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路西法，遥远而又熟悉的名字，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会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路西法对以前的伊撒尔意味着什么，对于现在的伊撒尔而言，那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者，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永远也不会有交集。不知怎的，伊撒尔想起了卡洛说过他喜欢的人，每一项都跟路西法很相像。该不会卡洛也以为我喜欢的是路西法？伊撒尔不敢往下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之前卡洛的温柔都是他伺机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能打击报复他，情敌之间哪有什么友情可言。伊撒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可笑，真是可笑，以前的伊撒尔是个可怜虫，被喜欢的人唾弃，现在的伊撒尔更是无药可救，竟然爱上了厌恶自己的人，你就是个大笨蛋，活该被人骗。伊撒尔随手拿了一瓶酒往下灌。
　　“你疯了。”梅丹佐劫下酒，不看还好，竟然是最烈的冰酒，这种酒入口带甜味，但是后劲很大，喝一小口都可以醉上一整晚，伊撒尔一下子灌了半瓶。这样也好，趁早打消了伊撒尔的念头，免得到时候被路西法伤得体无全肤。
　　“把酒给我。”伊撒尔伸手去抢，一个踉跄扑倒梅丹佐怀里，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手脚不受控制四处飞舞。
　　“你醉了。”
　　“我没醉，我要喝酒。”伊撒尔赖在梅丹佐身上到处乱蹭，蹭得梅丹佐血液全往下身去，事实证明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梅丹佐叹了口气，扛着伊撒尔出了酒吧。
　　“梅丹佐殿下，我是伊撒尔的舍友卡洛，请允许我带走他。”一出酒吧就碰见了灰色头发的四翼天使，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遇见上位者的胆怯。
　　梅丹佐挑眉，他记得伊撒尔身后时常跟着一个相貌平平，放在人堆里根本就找不到的小跟班，不过他不打算把伊撒尔交出去，如此好的时机，不发生点什么就太对不起创世神了。
　　“卡洛。”伊撒尔看到卡洛，从梅丹佐怀里挣脱，靠在卡洛身上，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卡洛的名字。
　　卡洛嘴角不自觉往上翘，挑衅地看着梅丹佐，宣告己方的胜利，“梅丹佐殿下，我们告辞了。”
　　梅丹佐不恼，按道理来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老早就看出小跟班喜欢伊撒尔，但是伊撒尔心里只有路西法，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暗恋者而已，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有什么好得意的。梅丹佐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梅丹佐看着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伊撒尔的背影。长夜漫漫，一人孤枕，该是何等的寂寥。

作者有话说

　　攒人品啊攒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