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之恋》隐箫

3、剧本

　　回到宿舍，伊撒尔将卡洛放到床上，准备离开，卡洛却拉住他的袖口，“伊撒尔，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伊撒尔看到卡洛欲语还休的模样，心里抓得痒痒的，（此处省略300字伊萨尔做梦的情景，自行想象）
　　“伊撒尔，伊撒尔，起床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伊撒尔猛地惊醒，手往被子下一摸，湿了。我靠，原来是梦，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可惜。可惜？脑子里显现出来的居然是这两个字。
　　伊撒尔觉得有些别扭，时不时朝卡洛脸上瞧，卡洛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脏东西。总之，在伊撒尔的尴尬和卡洛的困惑中，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伊撒尔的金币快用完了，希玛的消费高，要是再没有经济来源，不出三天准会饿死。什么，不是还有卡洛吗？卡洛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不能总是麻烦他，想到他的一句“我养你”，就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要包养也是我包养卡洛啊，我都在想些什么，伊撒尔甩甩头，把有的没的念头抛开。秉承着新好青年的“四有”精神，伊撒尔毅然决定去打工。
　　在希玛，大部分的天使是四翼以上，两翼的天使极少，伊撒尔在希玛转了一圈，都以不收两翼为由被拒绝了，他丫的，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无奈之下，他只好在一家餐馆里打黑工。黑工和正式员工不同，正式员工可以在大厅露面，除了一个小时八个金币的基本工资，还有小费可以拿，要是客人看你顺眼，甩十个二十个金币不在话下；而黑工就只能在厨房里做事，上不得台面，悲催的一个小时只有四个金币。伊撒尔的工作很简单，就是俗称的洗碗工，不停地按洗碗机的按钮，再把餐具拿出摆放整齐，一连做六个小时，重复重复再重复。终于有一天，一个四翼洗碗工再也受不了了，把工作服一甩，扭头回耶路撒冷种地去了，这事在员工内部热议了一阵子，不过人们的兴趣是暂时的，不久就淡忘了。
　　伊撒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自从上次卡洛睡在伊撒尔房里后，二人一直睡在一起，最近伊撒尔回来得比较晚，身形日益消瘦，与他同床共寝的卡洛自然发现了他的变化，伊撒尔不说，卡洛也不问，若是管太多，会被嫌弃吧。
　　“你瘦了。”卡洛打量着伊撒尔的脸，语气中带着关心。
　　“呵呵，我最近在减肥。”伊撒尔挠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让卡洛知道自己在打工，若是被他知道，恐怕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找他帮忙，或者又说“我来养你”之类的话，不想老是麻烦他，便随便扯了个谎，始终觉得作为一个男子汉，自强自立是非常重要的。
　　卡洛面带疑惑，不觉有它，伊撒尔不愿说，他也不会强求，“别光顾着减肥，多吃些东西。”
　　伊撒尔讪讪地笑，我也想多吃，希玛的消费太高，一碗白米饭就要四个金币，一个小时的薪水就这样没了。
　　“要是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我做给你吃。”卡洛试探性地问。
　　“你会做饭？”伊撒尔有些惊讶，随后觉得自己是白痴，每晚卡洛都会送些宵夜过来，那个时间商店基本上都关门了，想必是卡洛自己做的。
　　“嗯。”卡洛被伊撒尔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
　　伊撒尔看见卡洛脸红的模样，心里一喜，也顾不得形象，连忙说“好”，事实证明，这是伊撒尔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打工的餐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属于中高档次，来就餐的有普通的平民，他们大多都坐在大厅，而坐包厢的就是贵客级别的人物了，VIP包房更不用说。这天，伊撒尔跟往常一样出去打工，一到餐厅就穿上制服钻进厨房，也不知正式员工是不是商量好了，一个两个都请假，在高峰时间，人手根本不够，于是，样貌养眼的的伊撒尔被叫去顶替服务生的位置。伊撒尔一听，心里直乐，不用做枯燥的洗碗工作不说，还可以收小费，真是天大的好事。
　　服务生有服务生的讲究，怎样介绍菜品，怎样上菜，怎样倒酒，特别是包厢的客人，个个都是大角，怠慢不得，相应的，客人给的小费也多，伊撒尔现学现卖，竟也做得有模有样。本来包厢那边伊撒尔是没有机会去的，顶多也就在大厅跑跑，凑巧的是，包厢那边的服务员临时有事，加上平时二人关系不错，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差事便落到伊撒尔的头上。伊撒尔整了整制服，推门进去，一直低着头，把菜品摆放到桌上。虽然看不到客人的样貌，就服装来看，非富即贵，不是一般平民能消费得起。
　　“伊撒尔？”穿白色衣服的人语带疑问的叫了他，伊撒尔抬起头，对上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额前落下几缕金发，高雅的气质在美人如云的天使中也出众得很。伊撒尔怔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向金发美男行礼，“拉斐尔殿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拉斐尔微微一笑，指着旁边的天使说：“这位是卡洛，我想你们应该认识。”伊撒尔把目光移向旁边，卡洛穿着浅灰色的长袍，样式新颖，伊撒尔记得是今年出的新款，他在店外看了好久，想着攒够了钱给卡洛买一件，他穿上一定很适合，但是一看标价转头就走，就算攒个十年八年的也买不起。他有些吃惊，卡洛怎么会和拉斐尔在一起，卡洛是能天使，而且只有两翼，拉斐尔殿下是黄金六翼，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会有交集。伊撒尔的目光落在卡洛精致的服装上，又看看拉斐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消失，恢复成开始的样子。
　　伊撒尔知道再呆下去没意思，寒暄了一番，退了出来，心中隐隐有些生气，却不知道怒从何来，压在心口，抑郁不发。或许卡洛喜欢的人不是路西法，而是······伊撒尔不敢再想下去，黄金六翼嘛，我迟早也会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邪恶的笑，他自己没有发现，在旁边与他一同工作的同事却看得心惊肉跳。不过，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伊撒尔有点困惑，到底是什么呢，目光无神地望向刚走出的房间，突然惊醒，我忘记拿小费了。
　　晚上，伊撒尔站在房门口，门缝里漏出些许晕黄的灯光，他有些迟疑，最终推开了房门，无一例外地，卡洛坐在床上等他，手里捧着一本《天界史》，看见伊撒尔回来，不觉嘴角上扬，给了他一个微笑，伊撒尔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身体的反应快过思想，大步走过去，一手搂着卡洛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下巴搁在柔软的发丝上，鼻子里满是幽幽的清香，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卡洛。伊撒尔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奔进浴室洗澡。卡洛的身上还残留着伊撒尔的体温，有些不敢相信伊撒尔居然会主动抱他，反应不过来。朋友之间拥抱很正常，也没多想，只当是他工作有些累了，寻找些安慰。
　　浸泡在热水中，心情趋于平静，伊撒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行为完全不受控制，以前谈恋爱，掌握权都控制在自己手中，这种被牵引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将头埋在水中，感受水流的脉动，就像是在母体中一般，温暖的水流包围在四周，浮躁的心情安静下来，慢慢睁开眼，一个想法击中了他：我是喜欢卡洛的吧。从水中出来，甩了甩头发，斜靠在浴缸壁上，仰头回想在餐厅中的一幕，卡洛与拉斐尔，卡洛喜欢的是拉斐尔，脑子里嗡嗡地叫，从来没觉得这么乱过。
　　走出浴室，顺势靠在卡洛旁边，用毛巾擦头发，“我帮你。”卡洛接过毛巾，帮伊撒尔擦拭，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刚从浴室出来，两颊的红晕还未褪去，随着头上的力道，红晕有越来越多之势，伊撒尔想要开口，试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怎么了。”卡洛问。伊撒尔停顿了会儿，慢慢说道：“卡洛，你和拉斐尔殿下。”卡洛听闻，又见伊撒尔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七分，“我和拉斐尔殿下不算很熟，见过几次而已。”说着，加重了揉搓的力度，“他是找我商量修改剧本的事。”伊撒尔想起了要在创世日开演的舞台剧，他“有幸”在里面演大魔王，难道这个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剧本是卡洛写的？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拉斐尔殿下觉得大魔王的部分不够阴狠，让我再加点。”天哪，伊撒尔用异常纯良的眼神看着卡洛，手也不自觉抓住了正在给自己擦头发的卡洛的手，“卡洛，你知道的，演这个角色很累。”卡洛回握住伊撒尔的手，“放心吧，我向拉斐尔殿下表明魔王的邪恶要以天使的善良为衬托，所以我建议增加天使的戏份。”伊撒尔一听，也不顾正在滴水的头发，一把把卡洛压在床上，“卡洛，你最好了。”卡洛这样一被压，只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下子懵了，也没觉察到在身上揩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