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之恋》隐箫

13、宴会

　　天界没有黑夜，地狱没有白天，介于两者之间的人界，一半的时间是白天，一半的时间是黑夜。人类继承了天使一般的善良，也沿袭了恶魔一般的邪恶，这是人类刻在灵魂里的原罪。
　　米迦勒随萨麦尔一行人来到了魔王的宫殿，安置在偏殿，只有主君和贵族才能见到魔王殿下。米迦勒靠在栏杆上观察四周，自升任天国副君后，他并没有新建宫殿，而是直接住进了路西法之前的宫殿，而那座宫殿是神赏赐给路西法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宫殿的归属权还是在神的手里，神有权利决定把这座宫殿给谁。米迦勒在光耀店住了将近一百年，对它的布局和构造不可谓不熟悉。从进入魔殿开始，米迦勒就觉得建筑风格和天界非常像，一路走来，慢慢发现，魔殿简直就是光耀殿复刻版，只不过天界的宫殿是纯白的，地狱的宫殿是黑色的。
　　“嘿，卡特勒。”霍尔斯从后面搂住米迦勒的肩膀，“试下魔王殿下赏赐的好酒，难得的很啊。”
　　米迦勒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跟陌生人有亲密的接触，忍住抓着马头面的蹄子过肩摔的冲动，接过了霍尔斯递过来的酒，确实是好酒，酒香四溢。“谢了，兄弟。”
　　霍尔斯看米迦勒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思，就去找其他的侍卫闲谈了，不得不说霍尔斯是一头善于交际的马头面。米迦勒喝了一口酒，被呛得满脸通红，酒确实是好酒，却没告诉他是酒精度数极高的粮食酒，路西法到地狱之后，品味倒是变了不少。米迦勒看了一眼屋内群魔乱舞的场面，消失在黑暗里。
　　在天界，除了神殿之外，规模最大的宫殿莫过于天国副君的宫殿了，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米迦勒凭着记忆，找到了主殿的未知，盛典期间安防非常严密，四周有侍卫巡逻，想要暴力突入很难全身而退，不过也不只是正门才能进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主殿的后方是厨房，那里直接连通宴会厅，厨房的后面是一片小树林，种满了高大的樟树，这点路西法倒是没变，米迦勒想，在他住进光耀殿后，在小树林里又种了许多梧桐树，这个大概也是光耀殿和魔殿的差别吧。
　　六翼天使的战斗力在天使中是最高的，特别是战天使，他们生来就有作战的天赋，米迦勒作为天界位阶最高的战天使，与生俱来的天赋使他在作战的时候能更清晰的掌控局面，一瞬间就能知道战况如何，只不过米迦勒没想到这个天赋会用来探查魔殿了。米迦勒使用天赋，大致了解了厨房里的情况，主厨、帮厨加起来将近20人，不时还有服务生来传递菜品，人员的流动性比较大，作为服务生混进去的难度会比较小，厨房情况正常，不过厨房后面的小树林里倒是有些意思。
　　幽暗昏黄的地方总是容易滋生罪恶，遮天茂密的树木更能催生罪恶。盛典期间，大部分人都忙着准备宴会，无暇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事情。弗兰克承袭了父亲的爵位，也承袭了父亲对美色的迷恋，府里不少人都遭到了这两父子的荼毒，弗兰克比他父亲变本加厉。前段时间府里逃走了一个家仆，弗兰克四处寻找没有踪迹，不曾想是用了什么方法混进了魔殿当差，家仆是堕天使的混血，继承了漂亮的脸蛋，却没有继承天使的翅膀，武力值更是比不上纯血恶魔的弗兰克，教训自家的家仆，想来魔王殿下也不会有微词。
　　弗兰克天生蛮力，拖着家仆进入了森林，在贵族看来，逃跑的家仆是没用的垃圾，可以随意处置，家仆的制服在拖行的过程中刮蹭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
　　“少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家仆瑟瑟发抖，蜷缩起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饶了你，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饶了你。”弗兰克不屑道，不过是一个杂种，竟敢逃跑。家仆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勾起了弗兰克的施暴欲，家仆的衣服被撕扯开，虚虚挂在手臂上。
　　“少爷，不要啊。”家仆抗拒弗兰克的靠近，奈何力量差距悬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眼看今天是逃不了了，他紧闭双眼，随时准备咬舌自尽，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弗兰克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真是的，在哪里都可以碰到这种事情。”
　　家仆睁开眼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弗兰克的背后站了一只牛头魔，想必是他救了自己，家仆赶紧从弗兰克的身下爬出来，整理了下不管怎么整理都是一堆破布的衣服，掩饰自己的尴尬。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牛头魔扒光弗兰克的衣服，把他捆起来倒挂在树上，“这家伙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给你一个忠告，离开这里，这家伙醒过来后是不会放过你的。”牛头魔给了家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了树林，在脱离了家仆的视线后，变成了弗兰克的模样，右手拿着的正是邀请函，得来全不费工夫，米迦勒想。
　　有了邀请函，米迦勒顺利进入了宴会厅，因着弗兰克不好的名声和凶神恶煞的面孔，倒是没有什么人来找他聊天，这也省去了米迦勒应付的精力。米迦勒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随手从哪了一杯红酒，味道竟然不比斯摩尔家的差，不知道魔王殿下是从哪里弄来的。在地狱，米迦勒不敢大面积的使用天赋，怕被人察觉，识破自己的身份，天国副君伪装潜入魔殿，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两界好不容易建立的短暂和平会被打破了。为了庆祝盛典，宴会厅里聚集了地狱身份尊贵和才能突出之人，更何况这里是魔王路西法的大本营，米迦勒可没有把握能够只身一人全身而退，只能趁此机会探查消息。
　　宴会厅响起了舒缓的音乐，贵族们双双牵手来到宴会厅中央跳起了华尔兹。
　　“这位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一位妙龄女郎向米迦勒伸出手背，这是女子向男子发出邀请时的礼仪。
　　米迦勒有些吃惊，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女郎的靠近，她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个时候拒绝，可能会引起怀疑，毕竟弗兰克可以来着不拒的类型。
　　“当然，我荣幸之至。”米迦勒接受了女郎的邀请，两人携手走进了舞池。
　　女郎戴着黑色的头纱，半遮住了面容，从轮廓上看，米迦勒觉得女郎很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音乐的节奏很慢，氛围很柔和，丝毫不觉得这是在地狱这个血腥之地会发生的事情，但一首简单的华尔兹，却让米迦勒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觉得路西法殿下是一个怎么样的君主。”
　　米迦勒抬头对上了女郎明亮的双眸，如果不是反复确认了自己的伪装没有破绽，他甚至觉得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米迦勒佯装沉思了一下，模仿弗兰克的口气说到，“路西法殿下绝对是地狱最伟大的君主，怎么说呢，之前的地狱乱乱糟糟，跟现在完全没法比，谁说不是路西法殿下的功劳呢，路西法殿下可是我见过最贤明的君主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米迦勒心里一边吐槽一边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不过，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路西法对天界却绝情的很。
　　“先生，您真是个有趣的人，想必路西法殿下听到后会很开心的。”女郎掩面而笑。
　　这时，音乐停了下来，路西法走到台前，眼神看了一眼米迦勒的方向，一眼就让米迦勒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米迦勒忍住逃跑的欲望，打算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藏起来，女郎抓着他的手不放，一时之间竟然挣不开，失策了。
　　“我，路西法，由衷的感谢各位来参加盛典。”路西法身着华丽的黑色礼服，黑色的六翼舒展开来，向台下鞠躬，宴会厅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今天还要感谢一位贵宾的到来，这是值得永久纪念的时刻。”路西法伸手指向米迦勒，“欢迎神之子来到地狱。”
　　众人齐齐看向米迦勒，不知道什么时候米迦勒的伪装被化解了，露出来原本天国副君的样貌。米迦勒想起来为何女郎看上去会如此眼熟，因为那是魔后莉莉丝，是按照米迦勒的样貌制作出来而后又被贬谪到红海的第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倒数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