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之恋》隐箫

1、初始

　　卡洛看着镜中的自己，灰发黑瞳，皮肤白皙，外貌清秀，算得上是美人，但在模样艳丽的天使里，一点也不打眼。梳理完及腰长发，换上精心准备的衣服，轻轻敲打隔壁的门。
　　“伊撒尔，起床了。”
　　屋里的人极不情愿掀开被子，耷拉着头开了门。房间是标准的宿舍样式，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床，床上显得有些凌乱，枕头斜歪在床边，随时都会掉下去，书桌上零零散散堆放着几本书，地上撒了一地的碎纸屑，零散的姿势诉说着主人的不耐烦。
　　卡洛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在空中划了几圈，东西好像有生命一般，自个儿动起来，杂乱无章的房间瞬间变得整洁。伊撒尔从浴室走出来，目睹刚才的一幕， “卡洛，你真厉害。”“不过是个小魔法。”卡洛收回手，对伊撒尔微微一笑，“你也可以的。”清晨的阳光照在灰色的发上，散发出银黄的光彩，柔和的笑容带着满满的暖意，让人心里很舒服。
　　希玛的早晨很凉爽，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纯白的哥特式建筑上，闪耀着五彩的光芒，鸟儿不甘寂寞，啼唱动听的乐曲。
　　主楼里，正在上天界史。无一例外可以看见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年趴在桌上，头不停地呈小鸡啄米状。旁边坐着一位灰色及腰长发的少年，专注地看着书本。卡洛没有显赫的背景，也没有出色的才能，要想在天界站稳脚跟，只能靠勤奋。伊撒尔睡得正香，棕褐色的头发紧贴额头，显出少年独有的乖巧。卡洛一时看得失神，伸手想抚摸俊俏的脸庞，却生生在半空停住了，把手收了回去。
　　伊撒尔失忆了。是的，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往，甚至是或许，现在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没有沉重的回忆，没有求而不得的爱恋，没有堕入深渊的绝望。他会是一个普通的天使，过着简单的生活。卡洛望向水池，里面不断变幻着影像，老师的声音不急不地缓讲着第二次圣战。他的眼睛定格在一个大天使的身上，光耀晨星，天神右翼，神之骄子，路西法。
　　下课后，他们去餐厅用餐，伊撒尔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低头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牛肉的嚼劲很好，汤汁渗在米饭里，令人食欲大增。一向以吃为大的伊撒尔却有点郁郁。
　　“怎么了？”卡洛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份工作，金币用得差不多了，希玛的消费高，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伊撒尔清澈的眼眸，闪着清辉，让卡洛有点失神。
　　“哦。”卡洛轻轻应了一声。
　　“你就‘哦’一声，没了？”伊撒尔有点不解地看向卡洛，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会对这个生死攸关的大问题态度冷淡。
　　“我在报社做兼职。”卡洛用纸巾擦掉嘴角的汤渍，扬起了灿烂得闪瞎人眼的笑容，每当看见这样的微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可以养你呀。”
　　要是换做别人，伊撒尔早就一拳打过去了，按捺想打人的冲动，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都好几十年了。”
　　天使的寿命比人类的长，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适应，伊撒尔继续与牛排奋战。
　　下午，伊撒尔去排演话剧，卡洛则回到宿舍。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有魔法书，有草药书，甚至有路西法著的《法典》。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闲书，仔细看这些书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梦之作家——羽末。羽末的作品销量仅次于路西法，被誉为当代最成功的作家，他的名声早就红遍整个天界，奇怪的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桌上杂乱对着信件，这些信件大多是书社寄来的，收信人都写着羽末的名字。一片雪白信封中，夹杂着一封金色的信，上面郝然写着天国宰相梅勒的大名，邀请梦之作家羽末参加下个月的生日宴，卡洛看也不看就将信扔进垃圾桶，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天渐渐黑下来，窗外已是一片黑绸。卡洛翻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时针已过10点，伊撒尔还没有回来。他不时望向时钟，抑制内心的焦急。正当卡洛准备出去找伊撒尔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悬着的心落下来，卡洛松了一口气，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夜宵，走进了伊撒尔的卧室。
　　排演了一下午，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伊撒尔呈大字状摊在床上，闻到食物的香味立马坐起来，“卡洛，还是你了解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美食，不忘抱怨那些高等天使们，一个动作重复个几百次，腿都快跑断了。
　　“我帮你揉揉。”卡洛将伊撒尔的腿平放在自己的腿上，十指轻柔，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疲惫感都随着指尖离去。
　　伊撒尔舒舒服服享受着顶级按摩，只觉得身体酥酥的，上眼皮再也支撑不下去，慢慢靠向眼睑，身体也向后倒去。
　　“先去洗澡。”卡洛见状，一把将伊撒尔从床上拉起，塞进浴室。
　　被人强迫从睡梦中叫醒真的很不爽，伊撒尔皱着眉头，貌似卡洛天天都在做这事，并且乐此不疲。泡在热水里，很舒服，差点又睡过去，排练太累了，只想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向床，床上有一团鼓鼓的东西，而且还会动？伊撒尔心惊，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只有被被人狂殴的份，我也没有得罪谁啊。总之秉着保命要紧的原则，伊撒尔直奔门外。
　　“伊撒尔，你去哪里？”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伊撒尔松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看见了本应在对面房间的舍友卡洛，“原来是你啊。”
　　卡洛穿着明黄色的睡衣，灰色长发随意搭在肩上，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少年的轮廓圆润起来，依旧是温暖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你怎么在这儿？”伊撒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问的问题。
　　“我们以前不都是一起睡的吗？”卡洛弯起嘴角，夹起一缕长发。
　　“是是吗？”伊撒尔摸摸后脑勺。知道伊撒尔和卡洛关系要好，只是没想到他们关系好到同床共枕。
　　看见伊撒尔尴尬的表情，卡洛的眼神黯淡下来，“我还是回房间好了。”
　　“别，你知道的，我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伊撒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卡洛，听到卡洛说要回房，就不自觉说了出来。
　　看着伊撒尔有些发红的脸，眼睛也到处乱瞟，很难想象以前的伊撒尔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卡洛轻笑出声，又躺回床上，“伊撒尔，你真可爱。”说着便钻进了被窝。
　　可爱？被一个男人说成可爱，应该会气愤才对，不知为什么却觉得有些高兴。卡洛是我在天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平时又给了许多帮助，不知不觉中便和他亲近起来，或许因为这样，才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伊撒尔背对卡洛，闭上眼，决定把这些想法都抛诸脑后。卡洛的手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晚安”，温热的气息喷在后颈，伴着卡洛独有的体香，伊撒尔的耳根漫上红艳的色泽，后背紧贴着温暖的胸膛，手一时之间不知应放在哪里，更诡异的是，全身温度骤然上升。一定是禁欲太久才会这样，不要多想，不要多想。越是想要忘却，越是难以自抑，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一触即发。卡洛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了？身体这么烫？”卡洛伸手抚上他的额。伊撒尔惊得坐起来，顾不上看卡洛的表情，扔下一句“我尿急”直奔浴室。
　　身上残留着卡洛淡淡的体香，身体也热得发烫。伊撒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奇怪，光是触碰到卡洛的肌肤就会燃起欲望，脑海里浮现的是卡洛的脸，微笑的，开心的，皱眉头的，满满的都是他，想要看他被情欲焚烧的表情，心里一惊。我怎么可以意淫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还是个男的！
　　回到卧室，卡洛已睡熟，黑暗中，房间格外安静。卡洛像粉嫩嫩的婴儿，洁白无瑕，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吐露魅香，诱导人把它吃下去。事实上，伊撒尔也这么做了，开始是轻轻触碰，感觉还不够，对着粉红啃咬，身下的人有些吃痛，轻哼一声，伊撒尔猛地弹起，我在做什么。卡洛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仍然在睡梦中。伊撒尔连忙拉过被子背对卡洛，脑子里一团糟，气息有些紊乱，我怎么可以对卡洛有非分之想。将被子蒙过头顶，欲望又被挑起，柔软的唇，散发着甜甜的味道，手指放在嘴唇上，有些怔然，留恋他的气息，脑中一直萦绕着卡洛睡熟时的模样，或许我，或许我真的有一点，有一点喜欢卡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