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明天会在一起》琥珀_y

6、正文5

　　韩彻很自然地走进了法语系的教室，但进去后就不那么自然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女生！花枝招展、五颜六色。自己当初怎么就没选文科呢，福利真好。
　　他本来想悄悄地找人，但女性同胞们用扫描仪一样的目光在他身上“刷刷”的扫，无论脸皮多厚的人，都有些难为情。
　　教室里有了稀稀疏疏的小声的议论。这节课是法语系的大课，人虽然不少，但毕竟都在一起上一年多的课了，对系里的同学大家都有印象的。更何况法语系的男生就那么几个，来的这位长得挺端正的，多多少少让女同学们心里澎湃了起来。
　　严若雪也跟着凑热闹回头看了一眼，不看可好，一看惊人：他……怎么是他？同时严若雪有些后悔，因为韩彻看见她了，嘴一龇露出他的白牙，像看见熟人一样颔首，然后大步走来。
　　“同学，好巧啊，这里没人吧。”
　　有没有人你都坐下了好嘛。
　　“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啊，这节是法语系的语言学概论。”
　　“哦，没错，我是帮别人代课的。”
　　找你代课那个人脑袋一定进水了，居然找了一个这么突出的人，这不是找抓吗。
　　严若雪明显感觉压力很大。连旁边的欧娇娇和李蔷诗都用一种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她很无辜好嘛。
　　上课的老师很快就来了。老师很高很瘦，面无表情，每次见到他都让人想起一个词——无欲无求。他说话跟他的人一样，毫无波澜，像念经。每次上课严若雪都会自动将他的声音滤除，像码字机一样，刷刷地认真抄课件。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因为旁边这位同学似乎很喜欢聊天。
　　“同学，虽然见过好几次了，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虽然早知道她的名字，但并不是问的本人，直接叫出来很奇怪。 “我叫严若雪。”继续写。
　　“哦，严同学啊，我是韩彻。”
　　“我记得，你说过。”还是继续写。
　　听了这话，韩彻心里很满意。
　　韩彻很想再说些什么，但用膝盖都能感觉出来严若雪不想跟他聊，黑板前的老师太让人无语，但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他以为这法语系上课怎么地不得都是鸟语，他特意也带了本鸟语书，虽然是不一样的鸟语，但能充个数吧！谁知道还有这种课？！还不如去上数学了……
　　韩彻觉得自己有些冲动，说到外教，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请严若雪帮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外院他也认识几个人，甚至也有英语系的学生。但心里扭了一股劲儿，别人就是不行，他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同时也是行动派，想了就行动了。但他忘记了他们两个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或许，在严若雪那边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毕竟自己刚开始的态度很差。自己哪根神经错乱了想到了这招啊，她能帮自己这个忙吗……厚脸皮就厚脸皮吧！
　　“我以为你们系的课都是‘崩竹’什么的，跟老外学学法语，没想到还有这种课啊。”
　　严若雪看了看他，终于是停了笔：“我们学语言的，都要学这门课。其实这科还可以，就是老师不太给力。我们也有外教课，那个挺好玩的。”
　　“那你们外教都是法国人？” “基本上是。” “你们认不认识英语外教？”
　　“不太熟，怎么了？”
　　“文艺对抗赛里不是有一个英语辩论赛嘛，我们先进行院内比赛，想请一个外教当评委。但找不到老师。”
　　“哦，我倒是认识一个，但她算不上外教，是我们英语俱乐部的指导。是华侨，在美国待了十多年，现在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没事儿，我们也不是特别正规的比赛，就是想选出来参加校辩论赛的选手。学生的话更好，没有距离感，还能给我们指导指导。那麻烦你能不能帮我问一问他能不能参加这活动。”
　　“没问题，她喜欢活动。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谢谢啊，那同学你的电话能留给我吗？”
　　“哦，好。”
　　……
　　韩彻特别高兴。最高兴的是他要到了她的电话号码。他这人一高兴起来就有一毛病：话唠。
　　韩彻非得勾搭乖宝聊天。他把严若雪认为无聊的物理系聊得天花乱坠，说得严若雪也来了兴致，再也不写了，开始八卦各种脾气古怪的老师。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选修课的老头，两个人颇有同命相连的感触。他们聊得有些忘乎所以，以致乐极生悲。
　　“第五排那位穿格衣服的男同学，请你回答下课件上的问题。”牟老师虽然没点过名字，但同学的脸还是记得的。那男生没啥印象，看着也不像系里的学生，还小声聊天，不尊重他啊！
　　韩彻被叫得有些突兀。他定睛一看问题：“语言符号的特点。”这是神马东西啊！！但这东西他似乎见过，在哪里……想起来了，张欣然上过这课，也是这老师教的，他还陪她上过好几节。他记得他看过她的书……
　　“语言作为符号有线条性、任意性。”
　　“恩，具体再说说。”牟老师心里有些不自在，居然大上来了？严若雪也很惊奇：韩彻真是学物理的？
　　“线条性指语言符号是一维的，一个挨着一个。任意性……”
　　他耳朵很尖，听到了严若雪小声的嘀咕。
　　“任意性指符号和意义之间没有联系，是约定俗成的。”
　　牟老师撇撇嘴，终于有了点表情，但似乎是不高兴的表情。
　　韩彻感觉自己脸绿了。
　　“你叫什么名字？”
　　编个名字？韩彻现在是没这个能力了，想都没想就顺嘴揪了个名字出来：“周……周涛。”
　　兄弟，我对不起你了！